钱多多凑过来：
    “凤师叔祖，我们刚才帅不帅？”
    凤临渊看著他，点了点头：
    “帅。”
    钱多多美滋滋地笑了。
    柳轻舞小声问：
    “掌门，那个任务……我们算完成了吗？”
    玄城子想了想：
    “鬼王不再暴怒，算是解决了问题。至於那个宝贝——”
    他顿了顿：
    “不重要了。”
    云逸眨眨眼：
    “真的不重要了吗？”
    玄城子点头：
    “任务的目的，是让鬼王不再伤害凡人。现在他放你们出来，说明他已经不打算继续追究了。那宝贝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五小只互相看了看，都鬆了一口气。
    钱多多一屁股坐在地上：
    “嚇死我了……我以为还要再进去一次……”
    柳轻舞也坐下来，轻轻揉著腿：
    “我也以为……”
    云逸也坐下来，打了个哈欠：
    “好累……”
    李寒风没有坐，只是站在旁边，看著他们。
    林枝意也没有坐。
    她站在那里，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已经合上的光门。
    那个地方，灰濛濛的。
    那个鬼王，怪怪的。
    那些日子，奇奇怪怪的。
    但她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还留在那里。
    她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走吧，”她说，“回去睡觉。”
    五小只站起来，跟著玄城子和凤临渊，朝宗门的方向走去。
    阳光暖暖地照著。
    风吹过草地，带来阵阵清香。
    一切，都那么美好。
    只是林枝意不知道，在那道合上的光门后面，在那座灰濛濛的鬼殿里，有一个身影，正站在水镜前，看著他们离去。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那个身影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那张冰冷的王座。
    走得很慢。
    很慢。
    就像那些漫长的岁月。
    回到宗门之后，日子忽然就慢了下来。
    没有鬼界那种灰濛濛的压抑，没有那个鬼王阴惻惻的目光，没有每天醒来都要面对未知的恐惧。
    只有阳光，微风，熟悉的殿宇，和每天准点响起的饭钟。
    五小只过了几天神仙日子。
    钱多多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去膳堂大吃一顿，再回来接著睡。
    柳轻舞没事就去后山摘花，编成花环掛在床头。
    云逸跟著李寒风练剑，练累了就趴在石头上晒太阳。
    李寒风依旧是那副冷冷的样子，但那嘴角的弧度，明显比以前多了。
    林枝意是最忙的一个。
    忙著吃。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师父朋友那边回来之后，胃口就特別好。
    不是那种“饿了想吃”的好，是那种“明明刚吃完，又觉得饿”的好。
    早上一碗灵米粥，两个包子，一个灵禽蛋，她觉得不够，又加了一碟糕。
    中午三菜一汤，她吃完自己的，还盯著钱多多的碗看。
    晚上更夸张，四菜一汤加两碟点心，她一个人能干完三分之二。
    钱多多看著她吃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意意，你……你这又是怎么了？”
    林枝意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
    “唔……饿……”
    钱多多沉默了。
    他想起在鬼界的时候，他们吃的那些东西，虽然好，但总觉得差点什么。
    现在回来了，意意这是要把那半个月的补回来？
    他想了想，把自己的鸡腿夹到她碗里。
    林枝意抬起头，看著他。
    钱多多嘿嘿笑：
    “多吃点，你瘦了。”
    林枝意愣了一下。
    瘦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
    好像……是瘦了点？
    ？？？
    算了，先吃。
    她继续埋头苦吃。
    系统空间里，小小的光点看著这一幕，心情复杂极了。
    它当然知道林枝意为什么这么能吃。
    那半个饕餮意识，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沉睡著，但偶尔会醒过来，醒来就要吃东西。
    可问题是。
    它的积分，快用完了。
    每天晚上，它都要悄悄用最后的积分给林枝意换消食丹药，让她能睡个好觉，不至於半夜撑得难受。
    一天一颗，一天一颗。
    积分哗啦啦地流走。
    它看著那个越来越小的数字，心疼得直抽抽。
    但它没办法。
    总不能看著意意难受吧？
    它咬咬牙，继续换。
    大不了……大不了以后再攒。
    反正它已经习惯了。
    只要意意好好的，什么都可以。
    这天，玄城子把五小只叫到主殿。
    五小只走进殿里的时候，发现不止玄城子一个人。
    凤临渊坐在侧位，手里端著茶杯，正慢慢喝著。
    几位长老也在，分坐两侧，面色都挺和善。
    玄城子看著他们进来，微微点头：
    “坐吧。”
    五小只找了个位置坐下。
    钱多多坐下之后，就开始东张西望，看那些长老的表情。
    好像……挺高兴的？
    玄城子开口：
    “这几天，人间界和散修联盟以及其他道友那边有消息传来。”
    五小只齐齐看向他。
    玄城子继续说：
    “这半个月，没有发生过鬼魂害人的事情。鬼王的暴怒，似乎真的平息了。”
    钱多多眼睛一亮：
    “真的？”
    玄城子点头：
    “真的。虽然你们没有找到那个宝贝，但能让鬼王不再害人，已经是大功一件。”
    他顿了顿，看向五小只：
    “所以，答应的积分，还是要给的。”
    林枝意眨了眨眼：
    “多少？”
    玄城子看著她，忍不住笑了：
    “少不了你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袋子，递给林枝意：
    “每人五千积分，已经划到你们的身份玉牌里了。”
    钱多多接过自己的玉牌，用神识一扫。
    果然多了五千。
    他美滋滋地笑起来：
    “发財了发財了……”
    柳轻舞也看了看自己的，轻轻笑了。
    云逸捧著玉牌，认真数了数后面的零，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李寒风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玉牌收起来，依旧是那副冷冷的样子。
    林枝意也看了看自己的，然后抬起头：
    “掌门师兄，还有件事。”
    玄城子看著她：
    “什么事？”
    林枝意想了想，问：
    “那个……之前伤害我们的凶手，抓到了吗？”
    殿內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玄城子沉默了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