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摇了摇头：
    “还没有。”
    林枝意的小眉头皱了皱。
    玄城子继续说：
    “那股力量，太诡异了。我们查了很久，什么都没查到。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顿了顿，看著五小只：
    “不过宗门会给你们一些补偿，算是对你们的歉意。”
    钱多多挠了挠头：
    “那凶手呢？就不抓了？”
    玄城子摇头：
    “不是不抓，是还在查。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凤临渊放下茶杯，开口：
    “你们放心，为师也在查。”
    林枝意看著他，点了点头。
    她相信师父。
    师父说会查，就一定会查。
    她收回思绪，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掌门师兄，我们五个都没去剑冢……”
    玄城子愣了一下。
    林枝意继续说：
    “那个名额，还在吗？”
    玄城子想了想：
    “在。你们虽然没去成，但名额一直给你们留著。下次剑冢开启的时候，你们可以进去。”
    钱多多眼睛一亮：
    “真的？”
    玄城子点头：
    “真的。”
    柳轻舞也高兴起来：
    “太好了……”
    云逸掰著手指头算了算，然后问：
    “那下次是什么时候？”
    玄城子沉默了一息。
    他也不知道。
    剑冢的开启，不是他能决定的。
    它有自己的规律，有时候三年，有时候五年，有时候更久。
    他只能说：
    “快了。”
    五小只互相看了看。
    林枝意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掌门师兄，下次我们万一又是前十，那怎么办？”
    玄城子愣住了。
    林枝意继续说：
    “如果下次我们还是前十，那就等於我们有两个名额？那不就少去一次了吗？”
    钱多多也反应过来：
    “对哦！那不就亏了？”
    柳轻舞小声说：
    “那……能不能这次就让我们进去？”
    云逸点头：
    “对，这次进去，下次就不欠了。”
    李寒风没有说话，只是看著玄城子。
    玄城子被五双亮晶晶的眼睛盯著，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开口：
    “也不是不行……”
    钱多多眼睛更亮了：
    “真的？！”
    玄城子点头：
    “只是有些麻烦。剑冢的开启需要特定的条件，不是想开就能开的。”
    林枝意往前一步，仰著小脸看著他：
    “玄师兄～”
    那声“玄师兄”，又软又糯，拖著长长的尾音，听得玄城子眼皮直跳。
    他活了几百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种……
    他轻咳一声：
    “別来这套。”
    林枝意不理他，继续：
    “玄师兄，我们都这么惨了……”
    钱多多立刻跟上，小胖脸皱成一团：
    “对，我们在鬼界吃了好多苦……”
    柳轻舞也小声说：
    “每天都很害怕……”
    云逸点点头：
    “那个鬼王好可怕……”
    李寒风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冷冷的调子：
    “我当时被那个力量攻击的时候好疼。”
    玄城子：“……”
    其他几位长老：“……”
    凤临渊端著茶杯，低头喝茶，但那嘴角，明显弯了弯。
    林枝意看著李寒风，忍不住笑了。
    寒风哥哥居然也会配合了？
    她赶紧收住笑，继续眼巴巴地看著玄城子。
    玄城子被五双眼睛盯著，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钱多多以为他要拒绝，久到林枝意开始想下一个办法。
    他终於开口：
    “行。”
    五小只齐齐愣住了。
    行？
    玄城子看著他们那副呆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我说行。我去和其他宗门商量，爭取提前开启剑冢。”
    钱多多第一个跳起来：
    “真的？！”
    玄城子点头：
    “真的。不过要等一段时间，不是马上就能开的。”
    林枝意用力点头：
    “等！多久都等！”
    柳轻舞也笑了：
    “太好了……”
    云逸认真地数了数：
    “那我们可以选剑了？”
    玄城子点头：
    “可以。不过能不能选到好的，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五小只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和期待。
    钱多多已经开始畅想自己选到一把绝世神剑的样子了。
    柳轻舞想著自己的剑能有多漂亮。
    云逸想著自己的剑能不能比李寒风的厉害。
    李寒风依旧是那副冷冷的样子，但那眼睛，微微亮了一点。
    林枝意想著自己的紫电会不会生气。
    她要是再选一把剑，紫电会不会吃醋？
    算了，到时候再说。
    反正紫电那么乖，肯定不会生气的。
    应该不会吧？
    玄城子看著他们那副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欣慰。
    这几个孩子，確实不容易。
    从鬼界活著回来，还能保持这样的心性，已经很难得了。
    他摆了摆手：
    “行了，去吧。剑冢的事，我会安排。”
    五小只站起来，朝他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林枝意忽然回头：
    “玄师兄。”
    玄城子看著她：
    “嗯？”
    林枝意笑了笑：
    “谢谢。”
    那笑容，甜甜的，亮亮的，和从前一样。
    玄城子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
    “去吧。”
    五小只走出主殿，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钱多多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终於可以选剑了！我等这一天好久了！”
    柳轻舞笑著说：
    “也不知道剑冢里面是什么样子。”
    云逸想了想：
    “应该……有很多剑吧？”
    李寒风没有说话，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有一点点期待。
    林枝意走在最前面，拉著柳轻舞的手。
    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
    一切都那么好。
    她忽然想起那个鬼王。
    那个奇奇怪怪的、阴惻惻的、动不动就要杀人的鬼王。
    他现在在干嘛呢？
    还在生气吗？
    还在难过吗？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不想了。
    反正都回来了。
    与此同时，鬼界。
    鬼殿。
    鬼王坐在王座上，看著面前那面水镜。
    水镜里，那五个小小的身影，正走在阳光下。
    他们笑著，闹著，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
    他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但他能看到他们。
    能看到他们笑，能看到他们闹，能看到他们快乐。
    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说了一句：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