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亚克还有想像力呢。怎么可能？”
    杨云海不服气：“这只是一种猜测嘛！你看，要素重合度多高！双胞胎，银髮，年龄也对得上！很正常吧？”
    陈秋林嘆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语气恢復了平常：“內娱的双胞胎组合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银髮可以是染的，也可以是造型需要。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不过嘛……说实话，在今天看到叶辞雪叫叶辞雨的时候，我確实愣了一下，有过这种念头。”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点自嘲：“但也就是一闪而过罢了。归根结底，这种可能性，连万分之一都不到。所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现实是，她们是高高在上的国民偶像，我是刚被她们认定为变態的普通高中生。今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一连串荒谬绝伦的意外和误会。仅此而已。”
    杨云海看著他平静中带著点认命的表情，张了张嘴，最终也没再说什么。
    “叮咚！”
    陈秋林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响起微信消息提示音。
    他隨手拿起来，解锁，点开。
    发信人：【李倩倩】
    消息內容只有一行字，简洁，直接，带著李倩倩式的执著和……某种诡异的执著：
    【李倩倩：別装死。回答我。小雪今天穿的，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內裤？】
    陈秋林：“……”
    果然还是这副德性啊！！！
    ……
    夜色已深，都市的霓虹透过別墅二楼主臥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在柔软的地毯上投下模糊而斑斕的光影。
    这间分配给叶辞雨的房间，与其说是臥室，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公主套房。
    墙壁是柔和的浅紫色，装饰著精致的石膏线条。
    一张带帷幔的白色欧式大床占据中央，旁边是同系列的梳妆檯和书架。
    书架上除了少量书籍，更多是琳琅满目的偶像周边、粉丝礼物和获奖奖盃。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甜美的花果香薰气息。
    “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隨即门被推开一条缝。
    叶辞雪穿著丝质的淡粉色睡裙，银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赤著脚走了进来。她手里端著一杯温牛奶。
    “小鱼，还没睡呢？”叶辞雪的声音比白天在校园里时柔软了许多，带著姐姐特有的关切。
    叶辞雨正抱著一个几乎有她半人高的、造型可爱的小熊玩偶，蜷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
    她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造型別致的月球小夜灯散发著柔和的光晕，映照著她有些闷闷不乐的侧脸。
    银灰色的眼眸望著窗外遥远的灯光，听到姐姐的声音，她才转过头。
    “姐姐。”她的声音也软软的，没什么精神。
    叶辞雪走过去，把温牛奶放在沙发旁的小几上，然后在妹妹身边的地毯上坐了下来，背靠著沙发。
    她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陪著。
    沉默了一会儿，叶辞雨把脸埋在兔子玩偶柔软的绒毛里，闷闷地说：“姐姐……你难道一点都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叶辞雪轻声问，其实心里已经知道答案。
    “就是……今天的事啊。”
    叶辞雨抬起头，脸颊微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我们……都被那个变態看光了啊！姐姐你的……也被看到了吧？那个角度……”
    她想起下午在走廊里，那个男生摔倒后，抬头时那副呆滯又震惊的表情，还有姐姐隨后那声短促却尖锐的惊叫和瞬间涨红的脸。
    光是回想，就让她又羞又恼，脚趾都忍不住在毛绒拖鞋里蜷缩起来。
    叶辞雪沉默了片刻。她端起那杯温牛奶，递给妹妹，声音平静，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当然介意。怎么可能不介意？”
    那是她最私密的衣物，穿在身上、贴著肌肤、属於少女最隱秘角落的一部分。
    被一个陌生的、而且刚刚被妹妹指控为“看小黄书的变態”的男生，以那样荒唐的方式看到……即使冷静如她，当时也感到了巨大的衝击和羞愤。
    “但是，后来冷静下来想想……那个人，应该也不是故意的，虽然行为很可疑，但看他的反应……更像是被一连串意外砸懵了的倒霉蛋。”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更深的夜色，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很远的地方，声音变得更轻了些：“小鱼，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哥哥跟我们说过的话？”
    叶辞雨抱著玩偶的手紧了紧，银灰色的眼睛望向姐姐，里面的恼怒渐渐被一种深藏的柔软取代：“哥哥……说的话？”
    “嗯。”叶辞雪点了点头，侧脸在夜灯的光晕里显得格外柔和，“他说，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要试著去理解背后的原因。有时候，看起来坏的事情，可能只是误会；看起来討厌的人，可能也有他的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