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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风定城安,符召內城

    (大年初一给大家拜年了)
    平安客栈三楼的小屋,门窗紧闭,光线微暗,只留一缕晨光从窗欞缝隙斜斜切入,落在榻前冰冷的青砖地上。
    吴魏盘膝而坐,双目微闔,呼吸绵长平稳,如深潭静水,再无半分黑骨煞巢逃亡时的狂乱与狼狈。
    距离那场九死一生的围剿、那场猫鼠追杀、那场石猛以命换命的诀別,已过去整整七日。
    七日里,他不出门、不见人、不探听、不焦躁,如同彻底与世隔绝,只守著这方狭小斗室,一点点修復身躯,一点点沉淀心境,一点点將那场惨烈记忆,刻入骨血深处,化作沉稳前行的底气。
    阳炎骨甲的裂痕已缓缓弥合,虽未完全恢復至巔峰,却比碎裂前更加凝练致密,沉金纹路间隱带一丝暗紫,那是经煞首阴寒与高阶煞气息双重洗礼后的蜕变,抗煞、坚韧、自愈之力,都悄然迈上一层新台阶。
    枯竭的经脉重新充盈起精纯而內敛的血元,不再是先前爆发式的灼热狂躁,而是沉缓、温和、持久、如细水长流,每一次流转都贴合骨髓韵律,与髓海共鸣愈发紧密。
    石猛的死,没有让他崩溃狂躁,也没有让他沉溺悲慟,而是化作一种沉默而沉重的力量,压在心底,让他更加明白——稳,不是怯懦;慎,不是软弱;活,不是苟且。
    这世上,有人值得他以命相护,有人值得他永远铭记,有人用性命告诉他,这冰冷残酷的世界里,依旧有不掺利益、不涉算计、不问回报的温情与依靠。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麻木求生的孤魂。
    他身上,背著一条命的重量。
    屋內静得只能听见他均匀的呼吸,以及骨髓深处枢那道安静而沉稳的意念,如同最忠实的守护者,不扰、不催、不迫,只在他心神浮动时,轻轻托住他的意志,让他不至於坠入回忆的深渊。
    这七日,枢始终沉默,未曾泄露半句关於修行终极、关於天地规则、关於诅咒与力量的秘密,仿佛在等待一个最恰当、最致命、最无法迴避的时刻。
    吴魏也不问。
    他习惯了沉默,习惯了等待,习惯了在未知中保持警惕,习惯了在力量未够之前,不多看、不多问、不多求。
    稳。
    这是他刻入骨髓的准则。
    就在他准备再次闭目调息、继续稳固根基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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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规整有度的敲门声,自门外响起,打破了小屋长久以来的寂静。
    声音沉稳,不疾不徐,带著一种官方特有的肃穆与威严,绝非寻常客人或客栈老板。
    吴魏眸色微不可查地一动,缓缓起身,玄铁长枪隨手握在手中,气息依旧內敛,脚步轻缓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只是淡淡开口:“谁。”
    “外城巡查武士吴魏,奉命传召,镇邪司有请,入內城一见。”门外传来一道低沉冷肃的声音,“开门验符,勿需惊慌,无恶意,只询西荒黑骨煞巢事宜。”
    镇邪司。
    內城。
    吴魏眸光微沉。
    该来的,终究来了。
    黑骨煞巢一战惨烈至极,青云宗弟子惨死、大批散修覆灭、煞巢异动惊动高阶存在,如此惊天变故,镇邪司不可能不闻不问,不可能不追查倖存者。
    他能藏得住一时,藏不住一世。
    但他没有逃避,也没有慌乱。
    经歷过煞巢血战、童首追杀、高阶煞威压、石猛身死,他的心性早已淬炼得远超同境修士,沉稳、冷静、临危不乱,早已刻入骨髓。
    吴魏缓缓拉开门栓,推开一条缝隙。
    门外站著两名身著镇邪司暗红官甲的武士,甲冑严密,气息沉凝,皆是武师初阶以上修为,腰间佩刀,胸前鐫刻镇邪纹章,神色肃穆,目光锐利,扫过屋內,却並未流露出敌意。
    为首一人手中持著一枚黄铜符令,灵光微亮,乃是镇邪司正式传召信物,作不得假。
    “吴武士,请隨我等入城,司內大人问话,问清便回,不会为难。”
    吴魏微微頷首,没有多问,没有推脱,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怯懦或抗拒,只是反手带上房门,將玄铁长枪背於身后,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袍,声音平静无波:“走吧。”
    两名镇邪司武士微微讶异,显然没料到这位从煞巢活下来的散修,竟如此沉稳淡定,既不惶恐,也不諂媚,更不推諉,仿佛只是去寻常之地走一遭。
    但他们並未多言,只是点头示意,转身在前引路。
    三人下楼,客栈独臂老板探头探脑,一脸担忧,却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看著吴魏跟著镇邪司武士离去,消失在街巷尽头。
    外城街道依旧冷清,经歷过煞巢异动与大批修士陨落,街头行人稀疏,人人面带惶色,门窗紧闭,空气中残留著淡淡的血腥与煞味,与內城的安稳,形成天壤之別。
    一路向北,行至城心位置,一道不高却异常厚重的青灰石壁,横亘眼前,彻底分割开內外两重天地。
    这便是內城城墙。
    墙高不过两丈,远不及外城城墙巍峨雄伟,甚至称不上险峻,却给人一种无法撼动、无法逾越、无法侵蚀的沉重压迫感。墙体由特殊古砖砌就,砖缝间篆刻细密玄纹,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同鱼鳞般铺满整面墙壁,每一道纹路都与天地气机相连,散发出淡淡的净化灵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面之上,贴满了黄底朱纹的镇邪符纸,一层叠一层,一层压一层,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符光昼夜不熄,交织成一片淡金色的无形光罩,笼罩整个內城上空,温和却不容侵犯。
    这不是普通城墙。
    这是符阵之墙、锁空之壁、断煞之障。
    符力交织,可硬抗煞潮狂猛衝击,可震碎低阶煞物肉身,更能直接锁死空间规则,断去影煞遁行、小白童穿墙换位之能,任何阴煞靠近,都会被符力瞬间焚灼消融,连一丝气息都无法渗透。
    墙矮,却固若金汤。
    壁薄,却万煞不侵。
    这才是磐石城真正的核心防线,是凡人与修士心中最后的安稳之地。
    墙下设有三道关卡,镇邪司武士与青云宗执事轮流值守,甲光林立,气息森严,查验严格,非持有通行符令、非武师以上修为、非內城在册人员,半步不得入內。
    值守武士验过黄铜符令,確认身份无误,对著吴魏微微点头,抬手开启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
    “入內城,禁喧譁、禁擅闯、禁动武、禁泄露气机惊扰符阵,违者,按镇邪司律处置。”
    吴魏頷首应下,迈步跨过內墙门槛。
    一步之外,是阴煞瀰漫、混乱拥挤、生死难料的外城。
    一步之內,是灵气纯净、煞气尽消、规整肃穆、秩序井然的內城。
    踏入的瞬间,一股清新纯净、不含丝毫阴煞、温润滋养经脉的空气涌入肺腑,血元自然流转,骨髓微微发热,连心神都为之安定舒缓。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宽阔平整,乾净无尘,两侧屋舍皆是青砖白瓦、飞檐翘角,规整雅致,错落有致,不见外城的拥挤破败、污水横流、血腥杂乱。街边绿树成荫,灵气氤氳,偶有修士缓步而过,皆是气息沉稳、衣饰整洁、气度不凡,不见外城散修的狼狈与悍戾。
    街道两侧,分布著丹药铺、兵器铺、符器铺、髓器修行阁、煞宝交易所,皆是门面大气、灵光流转,只做武师以上修士生意,寻常凡人不得靠近。
    更远处,可见一座座气势恢宏的殿宇楼阁,飞檐高耸,灵光环绕,那是镇邪司总部、各宗门驻点、官署衙门、高阶修士府邸,威严而肃穆,令人望之生畏。
    內城之中,无凡俗喧囂,无煞吼哭嚎,无混乱廝杀,只有寧静、规整、森严、有序,灵气浓度是外城的十倍以上,修行速度远胜外城,是所有低阶修士梦寐以求的棲身之地。
    而坐镇这座城池绝对核心、统御全城煞患清剿、执掌生杀大权的,便是镇邪司。
    镇邪司主殿坐落在內城正中央,依山而建,黑瓦红墙,气势磅礴,殿顶矗立镇邪塔,塔身篆刻万符,灵光直衝云霄,散发出镇压万煞的恐怖气息,即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那股沉凝如渊的威严。
    司主为武身使·第一诅咒身,身缠古老天道诅咒,以咒镇煞,以身饲凶,修为深不可测,乃是磐石城公认的第一战力,常年闭关不出,只在城池面临灭顶之灾时,才会现身一锤定音。
    司主之下,直属核心战力三人,皆为武师高阶、已成功凝练髓器的顶尖强者,分掌刑律、军武、探查三大署,每一人都能独当一面,镇压中小型煞潮如覆掌翻手,是內城明面上的顶樑柱。
    除镇邪司之外,內城东侧一隅,另设青云宗驻点,庭院深深,楼阁清雅,灵气比別处更加浓郁,门庭肃穆,弟子往来有序,乃是青云宗安插在磐石城的重要根基,一则协防煞患,二则制衡镇邪司,三则搜罗天才弟子与天材地宝。
    驻点由一位青云长老坐镇,修为同样达到武身使·第一诅咒身境界,与镇邪司司主平阶对等,气息沉凝如渊,不涉俗务,只守宗门安危与底线;长老之下,设执事二人,皆是武师高阶、凝练髓器的强者,日常统辖外门弟子、处理委託、巡查西荒异动、维持內外城秩序。
    镇邪司主官,青云宗驻点,一官一宗,一武一道,一镇一协,共掌磐石城安危,共抗西荒万煞侵袭,形成微妙而稳固的平衡。
    两名镇邪司武士引著吴魏,沿著宽阔青石板路,一路向內城中央、镇邪司主殿方向行去。
    沿途修士见到镇邪司官甲,纷纷避让行礼,神色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目光偶尔落在吴魏身上,带著几分好奇与探究——能被镇邪司亲自从外城带入內城的散修,不多见,要么是立下大功,要么是捲入惊天事端。
    吴魏目不斜视,脚步平稳,脊背挺直,玄铁长枪静垂身后,气息內敛如深水,既不卑微,也不张扬,如同最普通的隨行武士,融入环境之中,不引人注目,却也绝不露怯。
    他心中清楚,此入內城,绝非简单问话。
    黑骨煞巢的异常、高阶煞的气息、童首的恐怖、青云宗弟子的死亡、他这个唯一完整存活並带走关键符器的散修……每一条,都足以让镇邪司与青云宗高度重视。
    等待他的,或许是盘问,或许是试探,或许是监视,或许是拉拢,或许是暗藏的杀机。
    但他无所畏惧。
    经歷过生死,看透了前路,握住了根本,心境早已坚不可摧。
    石猛用命换他活下去,不是让他畏缩逃避,而是让他稳稳走下去,走得更高、更远、更强。
    前方,镇邪司巍峨主殿已近在眼前,殿门大开,灵光流转,气息森严,一道无形的威压缓缓笼罩而来,令人心神微凛。
    引路武士停在殿门外,转身对吴魏微微躬身:“吴武士,大人在殿內等候,请独自入內,我等在此候你復归。”
    吴魏微微点头,握紧了掌心暗藏的符玄器,深吸一口內城纯净温润的空气,压下所有心绪,眸中恢復一片沉静如水。
    他抬步,踏上镇邪司主殿的白玉台阶,一步一步,沉稳而坚定,向著那决定他接下来命运、也將揭开更多秘密的殿堂深处,缓缓走去。
    大殿宽阔高旷,樑柱雕刻万煞伏诛图,灵光流转,香菸沉静,气氛肃穆到极致。
    正前方主位之上,端坐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暗黑袍服,面容平淡无奇,不显老也不显少,双目微闔,气息仿佛与大殿融为一体,无波无澜,却在他抬眼的剎那——
    一股古老、沉重、带著腐朽腥气、却又超凡入圣的威压,如同深渊般铺开。
    那不是煞。
    不是武师。
    不是髓器强者。
    是武身使·第一诅咒身。
    是真正触摸到天地规则、承载天道反噬、站在凡人武者顶端的存在。
    就在这股威压落在吴魏身上的瞬间——
    他骨髓深处,沉寂七日的枢,骤然惊醒。
    不是警示,不是预警,不是慌乱。
    而是如同尘封万古的记忆,被同阶气息强行唤醒。
    一道浩瀚、冰冷、庄严、带著天道重量的意念,轰然灌入吴魏神魂,没有丝毫保留,一次性將此界修行终极、力量根源、诅咒真相,全部揭开。
    【身令。】
    【此界武者终极之路,血、骨、髓三修圆满,归一凝练,化出一口本命剑形令牌。】
    【令由天地源气机所生,非金非玉,非煞非凡。】
    【身令一成,寿元陡增五百载,肉身超凡入圣。】
    【血元得令,觉醒新能;骨元受令,层次跃升;髓元被令,锋锐大增。】
    【飞天遁地,无所不能,是人界巔峰。】
    【但——天道有缺。】
    【凝令者,必承五层诅咒,一层强过一层,是考验,也是死关。】
    【第一层:血元变色,赤红尽褪,转为漆黑,力量暴涨,咒力附身。】
    【第二层:肉身腐息,皮肉渐朽,腥气暗生,愈强愈显,无法掩盖。】
    【第三层:不食凡物,五穀不入,清水不进,只纳源气、煞精、天地精粹。】
    【第四层:意识昏乱,神智受侵,记忆错乱,狂杀自生,濒临失控。】
    【第五层:同化煞气,终极死关,肉身神魂被煞彻底吞噬,沦为无智凶煞。】
    【这不是伤,不是病,不是邪祟。】
    【是天道考验。】
    【扛过去,身令归心,长生超凡。】
    【扛不过,化煞归冥,万劫不復。】
    【你眼前之人,已凝身令,承第一层诅咒,血元已黑,肉身带咒,却仍守人性,镇万煞。】
    【这,就是你未来唯一的路。】
    一瞬之间,天地寂静。
    吴魏站在大殿中央,脊背依旧挺直,面容依旧平静,没有丝毫震动失態,可神魂深处,已被这终极真相彻底填满。
    原来修行有尽头。
    尽头是一口剑令。
    原来力量有代价。
    代价是五层诅咒。
    原来巔峰即是深渊。
    扛不住,便成煞。
    他望著主位上那双平静无波、却深如九幽的眼,忽然明白——
    黑骨煞巢的生死廝杀,不过是起点。
    石猛用命换他活下去,是为了让他走到这一步,看见这条路,走上这条路,走完这条路。
    稳。
    慎。
    坚。
    忍。
    这四个字,从此不再只是生存习惯。
    而是他对抗天道、对抗诅咒、对抗万煞、对抗自身沉沦的唯一武器。
    主座上,镇邪司司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腐,如同来自地底:
    “黑骨煞巢,你是最后一个完整走出来的人。”
    “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还有——青云宗的符玄器,是不是在你身上。”
    吴魏垂眸,气息沉静,心神如冰。
    身令之路已明。
    诅咒之路已现。
    而他的第一关,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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