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秦慕廷托著雷球的手掌,向著张之维的方向,轻轻一推。
没有呼啸的风声,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那雷球缓缓飘向张之维,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然而,在场所有人,却都在那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
那看似缓慢的雷球,实际上锁定了张之维周身每一寸空间。
无论张之维往哪个方向闪避,最终都会被这雷球追上。
这不是普通的雷法攻击。
而是以自身之“合”,融入天地之“势”,使这一击成为天地意志的一部分。
无可闪避,无可逃避。
秦慕廷这一手,已初窥神霄雷法“天人合一”的门径。
张之维看著那缓缓飘来的雷球,嘴角那抹懒散的笑意,终於收敛了些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认真”。
他没有闪避,甚至没有移动半步。
只是抬起那只一直插在袖子里的右手,五指隨意地张开,迎著那雷球,轻轻一握。
就这么简单。
没有雷光,没有轰鸣,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
那团凝聚了天地五方雷炁、蕴含著神霄派嫡传真意的雷球,在张之维掌心合拢的瞬间,就那样...
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被“驯服”了。
在场所有人,包括秦慕廷,都清晰地“感觉”到了那一幕——
张之维那一握,並非以更强的力量击溃雷球。
而是以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直接“接管”了那团雷球的控制权。
仿佛一个將军,对著敌军说:
你们的兵,从现在起,听我號令。
然后,那些兵就真的听令了。
秦慕廷呆呆地看著张之维那只空无一物的右手,嘴唇微微颤抖,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引以为傲的“聚五方雷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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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修多年才勉强掌握的“天地为用”...
在张之维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不,甚至不是“击”。
是被“收编”了。
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归顺”了。
这...
这就是正一雷法?
这就是张之维对雷法的理解?
张之维看著秦慕廷呆滯的模样,轻轻晃了晃那只握过雷球的右手,语气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
“秦师弟,你这聚雷之法,確实有独到之处。”
“以自身丹炉聚天地雷炁,思路很妙,路子也对。”
“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却只是简单地笑了笑:
“你聚来的雷炁,在到我面前的时候,就不太听你的话了。”
“它们觉得...我这里,更像它们该去的地方。”
秦慕廷怔怔地听著这番话,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明悟,却又混杂著更深的不解。
“张师兄...你是说...”
张之维摆了摆手,打断他:
“別急,你不是想见识雷法本身吗?”
“方才那是你的,现在,让你看看我的。”
他抬起右手,这一次,依旧是那副隨意的姿態,五指微张,掌心向上。
没有聚雷,没有掐诀,甚至没有任何前兆。
然而,就在他掌心朝天的瞬间。
天地变色!
方才还晴朗无云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
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本质的“变化”。
此方天地间,所有的“雷意”,仿佛在同一时刻被唤醒。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从九天之上垂落,从地脉深处升腾,从草木山石中渗透...
万流归宗,匯聚於张之维那只隨意张开的掌心之上。
没有雷球,没有光团,没有任何可见的形態。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那里,有一道雷。
一道无形却真实存在、蕴含著骇人神威的“雷”。
它没有形状,因为它就是“形状”本身。
它没有顏色,因为它就是“顏色”的本源。
它不是被召唤来的,不是被凝聚成的。
它本就存在於那里,只是等待张之维“允许”它显现。
而现在,张之维允许了。
仅仅是一道气息的流露,仅仅是存在感的释放。
庭院的空气便骤然凝固。
修为稍浅的弟子只觉呼吸困难,心神震颤,仿佛直面天威。
即便是王望、吕鉴这等家主,此刻也是面色凝重,体內真炁下意识流转,抵御那股无形的压迫。
秦慕廷站在距离张之维五丈之外,此刻却是面色苍白如纸,双腿微微颤抖,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忽然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叫“信”到极致的雷法。
不是相信自己能引动雷霆,不是相信雷霆会回应召唤。
而是——
张之维本身就是雷霆。
他站在那里,便是雷霆的化身。
他愿意时,雷霆自现;
他不愿意时,天地亦不敢有雷。
这便是张之维。
这便是龙虎山正一雷法的真正面目。
张之维看著秦慕廷那摇摇欲坠的模样,忽然收回了手掌。
天地间的异象,瞬间消散。
阳光重新洒落,空气恢復如常。
仿佛方才那一幕,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张之维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双手插回袖子里,嘴角带著那抹惯有的笑意:
“秦师弟,看懂了吗?”
秦慕廷大口喘著气,汗水已浸透道袍,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但他没有倒下。
他咬著牙,站直了身体,对著张之维,深深一揖。
这一揖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深,都要郑重。
“张师兄...师弟...受教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虔诚与敬畏:
“原来雷法之道,不在於『召』,不在於『聚』,甚至不在於『合』...”
“而在於『是』。”
“是雷霆本身。”
“则天地万物,皆是雷法。”
“师兄之道,师弟...此生难望项背。”
张之维看著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別这么说。”
“你那聚雷之法,若修到极致,也能做到『合』於天地,然后『同』於雷霆。”
“两条路,殊途同归。”
“只是你现在还太嫩,聚来的雷炁不够纯,不够精,才让我捡了便宜。”
他顿了顿,难得认真地说道:
“回去好好修你的內丹,把根基夯实了。”
“等你什么时候能做到『一念起,五方雷炁自聚』,不用费力去『召』,再来找我。”
“到时候,咱们再比过。”
秦慕廷闻言,眼眶竟有些发热。
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坚定:
“是!师弟...记住了!”
他再次深深一揖,这才转身,大步走回神霄派席位。
神霄派掌门看著弟子归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没有失望,只有欣慰:
“能见真山,便不虚此行。”
秦慕廷点头,在师父身旁坐下,目光却依旧落在庭院中央那道灰白道袍的身影上。
久久,未曾移开。
庭院中,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方才那惊世骇俗的“雷法”之中。
没有轰鸣,没有闪电,甚至没有任何破坏。
只是一道气息的流露,便足以让天地变色,让眾人心神震颤。
这便是张之维。
这便是他真正的实力。
无数道目光,此刻再次匯聚於那道懒散的身影。
敬畏,崇拜,仰望...
复杂的情感交织其中。
而张之维,似乎对这一切早已习惯。
他转身,迈著依旧散漫的步伐,朝著自己的席位走去。
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三步的时候。
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那道懒洋洋的目光,此刻正越过重重人群,越过灯火辉煌的庭院,落在了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坐著一个人。
月白道袍,静坐如渊。
从始至终,未曾起身。
从始至终,未曾出手。
从始至终,只是静静地看著。
仿佛这一切喧囂,这满庭风云,都与他无关。
又仿佛,这一切的起点与终点,都繫於他一身。
张之维看著那道身影,嘴角那抹惯有的散漫笑意,缓缓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忽然想起方才与陆瑾交手时,陆瑾问他:
真正的山,到底有多高?
他当时笑而不答。
可现在,他看著那道月白身影,心中忽然有了答案。
真正的山,不是自己。
是那个人。
是那个从始至终只是静静看著,却让这座庭院、这场寿宴、乃至整个异人界,都因他的存在而变得不同的人。
张之维站定了。
他没有再往前走。
而是就那样站在庭院中央,面对著主桌方向,面对著那道月白身影。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离渊师兄。”
“看了这么久,不打算下场活动活动?”
全场,骤然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张之维身上,转向主桌那道月白道袍的身影。
无数道目光,交织著震撼、期待、难以置信。
张之维...
在主动邀战离渊道子?!
这两位...终於要对上了吗?
离渊依旧静坐如渊,端著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没有起身。
他只是抬眸,迎上张之维那道灼灼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期待,有兴奋,有真正的“想打一场”的渴望。
离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欣赏,有瞭然,也有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意动。
他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来。
全场,无数人,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33、天生道子vs龙虎天师(8k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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