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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龙族:不为王冠为君故 楔子 寻找记忆里的缺失

楔子 寻找记忆里的缺失

    距离那场被称为“最终之战”的战役已经结束了快三个月之久,这是卡塞尔学院自建校以来,伤亡人数最多,且损耗最为严重的一场战役。
    卡塞尔学院重建速度快的惊人,仿佛那场几乎將学院夷为平地的战爭,只是平时下的一场暴雨,雨过天晴,一切都能被迅速磨平。
    只有冰窖最底层,那刻阵亡人员的名单的黑曜石墙壁,却新增了好多我们熟知,且有些陌生的名字,这些名字,时刻提醒这卡塞尔学院高层,和秘党的诸位,那场大战之惨烈,毁坏之严重。
    …
    装备部终於从那阴暗如地沟的地下室般进了跟宽敞,防护等级更高的新基地,那群疯子为了庆祝,在新基地搞了一次“可控”的爆炸艺术展,可结果確实,差点把整个新基地从里到外,全部『翻新』一遍。
    学生们照常上课,在《龙族普系学》的课堂上打哈欠,在实战课上被执行部的那群出生揍的鼻青脸肿,在深夜安静的宿舍里,刷著“守夜人”论坛里的各种大事,一切都恢復了正常,只不过有一张刻意维持,甚至用力过猛的错觉。
    只不过一向活跃的新闻部部长,那个万年没毕业的芬格尔在这三个月却没那么活跃,甚至在学院里也不曾看到他的身影,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就连他的导师古德里安也没有见到他人在哪。
    还有那个狮心会会长,杀胚楚子航,自从那场大战过后,他整个人不似之前般按时完成研究生课题,是的,他现在是施耐德教授手底下唯一的研究生,但是他现在天天就往富山雅史教员的办公室跑,从早上富山雅史进办公室的那一秒,跟著他进去,到晚上落寞的走了出来,没人知道那场大战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每天都很失魂落魄,好似丟失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诺诺·陈·加图索,不,现在只是诺诺了。她在甦醒后的第三周,通过施耐德教授向学院高层,同时也向整个混血种社会,发送了两份简短而正式的声明。一份是脱离与陈家的所有法律关係与经济往来,宣称自己的一切行为与选择,从此与那个中国混血种世家再无瓜葛。另一份,则是解除与凯撒·加图索的婚约。
    声明措辞冷静、清晰、毫无转圜余地,像两把精准的手术刀,乾脆利落地切断了与过去最重要的两根纽带。没有解释,没有后续採访,发出后她便切断了所有非必要的通讯。
    据说加图索家族內部对此反应剧烈,但被昂热校长以“尊重学生个人意志及战后心理创伤恢復期”为由,暂时压了下去。
    凯撒本人则保持了沉默。他同样伤得很重,虽然在顶尖的医疗技术与自身强悍血脉支撑下捡回了命,但那场战役留给他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创伤。
    诺诺接受了昂热的建议,重新回到了学院,完成她还未完成的学业两年前,在诺诺办理转学手续时,昂热就好似知道结果一般,在诺诺完全搬离卡塞尔之时特意安排了诺玛让她保留了诺诺的学籍,所以她隨时可以回来。
    诺诺住进了原来的双人宿舍,苏茜依然是她的室友,这是校董会和昂热特意安排的结果,他们需要有人看著她。
    …
    诺诺站在刚修復好的宿舍露台上,手指间夹著的香菸已经烧到了过滤嘴,她却浑然不觉。风把菸灰吹散,落在她洗得发白的睡裤上。她身上这件旧t恤还是卡塞尔学院的纪念款,胸口印著半朽的世界树標誌,边角已经磨得起毛,红色也褪成了暗淡的砖色。
    她瘦了很多。原本就纤细的骨架现在几乎有些嶙峋,睡裤的裤腰需要皮带多扣一个眼才能掛住。深红色的长髮隨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苍白的脸颊边,眼下有浓重的青黑,不是没睡好,是根本睡不著。
    回校半个月后,诺诺开始喝酒。起初只是睡前一杯,说是助眠。很快变成一瓶,然后两瓶。她不去酒吧,就躲在宿舍里喝,喝最烈的伏特加,不加冰,不兑任何东西,像喝水一样灌下去。
    喝醉了也不吵不闹,只是睁著那双越来越空洞的深红色眼睛,盯著天花板,或者窗外沉沉的夜色,一看就是几个小时,直到酒精终於把她拖入无梦的昏睡,或者,是充满破碎光影、却没有连贯意义的噩梦。
    “诺诺,你听我说。”终於,苏茜看不下去她那日渐颓废的样子,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酒瓶,按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颤抖,“诺诺,去找富山雅史谈谈,你看楚子航,他不也每天都去找他做催眠,他也不相信那件事就那么就这么轻易的结束了。”
    “不去。”诺诺的嗓音透露这前所未有的沙哑,她不想去,不想听他它说那套官方说辞,不想看到他那张温和下的脸透露住公式话的程序。
    “起码比你在这里躲著天天喝酒的好。”苏茜忍不住的低吼,这是她这三个月以来,罕见的对诺诺发脾气,她不想看到她这样。
    诺诺转过头,眼神聚集了好一会,才落回在苏茜的脸上,她没有理科回答,只是用那只还没被按住的手从枕头底下掏出烟盒,费力的从烟盒里磕出了一只细长的香菸,叼在嘴上,啪的一声,香菸被点燃。
    橘红色的火苗照亮了她下巴绷紧的线条和眼底的黑影。她深深吸了一口,灰白色的烟雾从鼻腔缓缓益出,模糊了她此刻的表情,然后才扯了扯嘴角,漏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笑容,嘴唇乾涩的像裂开的土地。
    “谈什么。”她的声音混合著烟燻的沙哑,“告诉她,我他妈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本被撕掉了最关键的故事书,前后文还在,人物串联不起来,可中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主角a突然消失了,消失的理由都没有,好像作者就从来没有写过一样,情节为什么突然在这里衔接不上或者乾脆全他妈都是空白,连最基本的有头有尾,承上启下都做不到。”
    她夹著烟的手指无意识的颤抖了一下,菸灰隨著她手指的颤抖,稀稀落落地的掉到了床上。
    又深吸了一口,仿佛需要通过那呛人的热度来支撑继续下去的动力,“去找他干什么,去找他,接受他那套狗屁的战后心理创伤吗?还是心安理得的去接受学院那套官方,完美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隨记忆选择性封存的诊断说辞?然后按时吃药,接受疏导,等著时间这位伟大的医生慢慢把她冲淡,最后变成一个只有在下雨天才会想起且想起来就要人命的后遗症么是吧。”
    诺诺猛的抽回苏茜按住的手,力气之大,让苏茜后退了几步,险些磕到床角,香菸的火星在空中划过一到短小的弧光。“不可能,茜妞,我做不到,我脑袋里明明有关於他的记忆,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著我,不能忘记他,忘记他,他就真的被全世界给忘掉了,要我去接受学院和富山的那套狗屁说辞,我做不到。”这是母亲离世以后,诺诺罕见的在別人面前爆发了自己的情绪,她从来都是一个情绪从不外漏的红髮女巫,但是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她感觉自己要是接受了学院那套说辞,她就真的没有人在乎了。
    “不接受那套说辞也行。”苏茜上前扶住诺诺的肩膀。“但你不能就这样一直躲在这里,一直用酒精麻痹自己。你看看你自己,你那堪比言灵的侧写能力呢,你以前不是最擅长从蛛丝马跡里寻找真相的吗?现在连自己都不敢去寻找了吗,还是说,你觉得躲在这里,真相就能自己从你脑袋里一点一点的蹦出来?”
    “真相?”就在诺诺想要继续爭辩的瞬间,一阵尖锐的仿佛冰锥刺入太阳穴的剧痛毫无徵兆的袭来。
    诺诺闷哼一声,猛的抱住自己的脑袋,弯下腰去。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扭曲,就连苏茜焦急的脸庞都变得模糊,宿舍熟悉的环境扭曲成了线条,在诺诺熟悉的空间里,在那一秒刺痛过后,一切都开始发生改变。
    在那一片混乱且黑暗的疼痛中,一个极其短暂的画面闪回。不是连贯的场景,只是一个瞬间的感觉,她迷糊的看到一个背影。
    一个並不高大,甚至有些单薄的背影,挡在她的面前,面对这某种无法无法形容的黑暗与恐怖,但是诺诺並不觉得害怕,她確信,只要那个背影还在,她就绝对不会出事。
    背影转过来一点点侧脸,看不清五官,只有嘴角似乎…似乎很努力的向上弯了一下,好似再说些什么,她听不清。
    画面戛然而止,如同断掉的磁带,再次无法连接,但她知道,自己等的机会终於来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机会,但是她抓住了。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更加深邃的冰冷和空虚,以及胃部翻江倒海的痉挛。诺诺跪倒在地,乾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诺诺!”苏茜嚇坏了,连忙蹲下扶住她。
    “没事,茜妞。”诺诺喘息著,手指深深掐进自己的手臂,用更清晰的疼痛来对抗脑海里的眩晕和空洞。
    那个闪回太短暂,太破碎,却带来一种无比確凿的存在感。那不是幻觉,那是被撕掉的书页的一角残屑。那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机会。
    她抬起头,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冷汗还是眼泪,但那双深红色的眼睛確彻底明亮了起来,不似之前的颓败和绝望。
    “帮我个忙,茜妞。”她的声音依旧沙哑,確带了一丝不同以往的味道,“靠你现在的权限,帮我搞到那份龙骨深渊战役的详细资料,能搞到多少搞到多少,另外,在帮我弄一份权限,我要去学院的医疗健康中心资料库,查一下,参与那场战役相关的,非机密性的伤亡与收治记录,还有,帮我掉一份所有人员的行踪报备和异常事件记录,权限內能调阅的,我都要。”诺诺仿佛早就准备好了一般,从容不迫的说出了她想要的,毕竟,她已经等了太长时间了,现在机会来了,怎么也要给她牢牢抓住。
    苏茜楞住了,“你想干什么,这违反规定,要是被曼施坦因教授抓住…”
    “我知道违反规定,茜妞。”诺诺打断她,撑著苏茜的手臂站了起来,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却愈发明亮,那是坠涯之人能抓住最后一根藤蔓的眼神。“但我必须知道,必须弄明白,那本被撕掉的故事书。,主角a为什么会消失要弄清楚那边被撕掉的几页,到底写了什么故事,哪怕只看清一个標点符號。”
    “好,我帮你。”苏茜伸手將诺诺拉进她的怀里,安慰似的拍了拍诺诺那单薄的背脊。
    …
    接下来的几个月,诺诺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停止了无节制的酗酒,睡眠依然很差,眼底总有挥不去的青黑,她按时上课,完成课题作业,甚至重新开始进行一些体能恢復训练。从表面上看,诺诺正在康復,正在努力回归学院生活的正规。
    但只有苏茜,以及极少数铭锐观察她们的人能看出她的不一样,比如在偶尔在走廊时擦肩而过时遇到的楚子航,以及回宿舍时能看见凌晨一个人寂寞走出宿舍的芬格尔,芬格尔虽然达到了毕业的標准,但他还是跟昂热申请,留在了学校,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诺诺在进行一场孤独且沉默的,近乎折磨的自我调查,她不是没想过去找楚子航和芬格尔,但是性格使然,让诺诺坚持自己查下去。
    她利用侧写能力,在幽灵一样,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学院的各处。她在课后,去学院那个在战斗中被损毁的图书馆,不是为了去看书,而是长时间做在某个特定位置上,闭上眼睛,试图捕捉空气中残留的,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痕跡,但是直觉告诉她,她以前经常和一个看起来一脸衰样,但看到自己有满心欢喜的男生一起来这里,但是她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侧写也描绘不出他的样貌,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每次进行深度侧写时,脑袋就会像被针扎过一般,告诉她,不要去触碰那段禁制,要不然她会痛不欲生,可是她就是不服,忍受著一遍又一遍的痛苦,一直侧写到脱力才肯停下来。
    …
    她去重新开放的守夜人討论区,去那些关於战役的零星的帖子,猜测和爭论中反覆瀏览,不发言,只是看,有时一看就是几个小时,屏幕的光映在她毫无表情的脸上,她已经许久不曾这样专注於一件事的深究,儘管找到真相的机会微乎其微,但她依旧不辞辛劳的要探寻下去。
    她会去实战课的观战席,目光平等的扫描过每一个真在接受执行部高强度训练的专员,尤其是使用刀剑类武器的,言灵比较特殊的专员,她的眼神里专注的可怕,仿佛要从那一批特殊的专员里面硬生生讲她忘记的那个人给描绘出来,但是每次快要描绘出来之时,疼痛会快速占据她的脑海,让她不得不中断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诺诺通过苏茜,以及一些不便说明的渠道,断断续续获取了关於那场大战的诸多信息碎片。
    医疗记录显示,那场战役的伤亡人数远超公布的数字,部分人员的伤势特徵,复杂且不符合常规战斗减员人数限制,但具体细节被加密,饶是苏茜的权限也不能继续深挖下去。
    人员行踪记录里,有几个熟悉的名字,比如芬格尔,在战后有平繁的外出记录,目的地不明,装备部的损耗清单上,有几件特殊的炼金装备的標誌是实验性投放,未回收,原因目標区域湮灭性元素乱流,苏茜靠她的权限和自己的导师只能弄到这些,这让诺诺的调查寸步难行。
    这些被找出来的碎片,记忆的片段,像是被打乱的拼图,而诺诺作为拼图的主体部分,却缺少了最关键的那张图样,但她能感觉的到,这些碎片的边缘正在被一只大网一点一点的收拢起来,隱隱指向同一个,模糊的,被所有人遗忘掉的背影。而那个背影,偶尔会以开心的笑容,向她表达一丝善意。
    有时候是在闻到某种类似铁锈与灰烬混合的气味时,胃部会突然一阵抽紧,伴隨著而来的是短暂的头晕,眼前会闪过一双永远只对她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透露这无尽的血之哀,等她缓过劲来时,却怎么也抓不住了。
    有时是在深夜,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会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悲伤,仿佛这雨水打湿著过什么重要的东西,而她想不起来哪是什么,只剩下本能的心臟被攥紧般的疼痛,她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离那个目標越来越近,隨著侧写的过度使用,身体仿佛承受不住侧写的过度消耗,疼痛的次数与日俱增,但她不后悔,她一定要搞清楚那段衔接不起来的故事讲了什么。
    最清晰的一次是自己在食堂,她独自坐在角落吃著东西,旁边一桌的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正在兴奋的討论著最新发布的某款剧情试都游戏,提到游戏剧情时说到,里面好像有个主角为了保护还活著的人献出自己的生命,与boss同归於尽的剧情。
    “虽然老套吧,但是那断独白確实感人啊,说什么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现在还给世界也不是不能接受。”
    “哐当。”
    诺诺手中的叉子掉到了盘子里,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整个人僵在哪里,脸色瞬间煞白,仿佛血液被抽乾一般。那句话…那句话好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然插进她怎么也打不开的,那道生锈,锁死的门里。
    更多的碎片喷涌而出,不受控制,昏暗的光线,刺鼻的血腥味,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混合的绝望的疲惫感,一个声音,仿佛在她耳边,但却离她很远,带著令她安心的笑容。
    “师姐,你也在我的旧梦里。”
    头痛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势汹汹。诺诺死死抓住桌沿,指甲掐进木质的桌面,指节绷得发白,才没有当场痛呼出声,汗水瞬间浸湿了她的额发。
    “师姐,你没事吧?”旁边桌的学生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关心地问。
    “师姐?”这两个字落进耳里,诺诺抬手捂住额角,动作里带著几分急切的茫然,像是要攥住这缕模糊的记忆。有个人的声音总这样唤她,可那人是谁,他们曾有过怎样的遇见,全是一片空白。
    诺诺猛地摇头,几乎是踉蹌著站起来,推开椅子,头也不回地衝出了食堂。
    她一直跑到无人的林荫道边,扶著冰冷的树干,剧烈地乾呕,喘息,这种生理性的痛苦无法遏制內心的苦楚,明明有个人,对她那般重要,可是她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不是错觉,不是梦境是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对她说过那些话。在某个生死攸关的时刻。
    她慢慢滑坐在地,背靠著粗糙的树干,仰起头,看著卡塞尔学院秋季高远而湛蓝的天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晃得她眼睛发疼。
    她终於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她遗忘的,不是一段模糊的经歷,不是一个简单的名字,她遗忘的,是一个曾经鲜活地、真实地介入过她生命最核心轨跡的人。一个对她而言,意义可能远超她此刻贫瘠的想像所能及的人。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豁然开朗,而是更加庞大、更加窒息的无助和恐惧。如果这个人如此重要,为什么会被抹去?为什么所有人都似乎忘记了?学院在隱瞒什么?那场战役的真相,到底有多可怕?
    还有凯撒。他们之间那种礼貌而疏远的平静之下,是同样深不见底的空洞和裂痕。偶尔目光相接,她能看到他冰蓝色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困惑与痛楚。
    但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用加图索家族继承人的责任和荣耀来填补那场战爭带来的后遗症。他们不再谈论过去,不,这几个月以来,他们根本没有交流,从诺诺知晓他自愿返回加图索家族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他们之前那点微末的情意也就此消散了。那场婚约的解除,也解除了他们共同面对这个谜题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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