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卢象升vs韩爌
卢象升对蓄势待发的李定国等人沉声下令:“按原计划赶往金陵,不必等我。”
李定国当即领命:“走!”
十余骑辽东精锐策马扬鞭,准备绕过前方溪流。
韩道:“卢將军不与老夫先聊聊?”
卢象升答道:“自奉天门拍卖,韩公避而不答的那刻起,卢某便与你们无话可说!”
“唉。”
韩失望摇头:“看来,將军对老夫误会甚重。”
话音刚落,淡淡的灵光自老人掌心浮现。
同时,卢象升握住隨身多年的亮银长枪,身形冲天,撞破雨幕。
面对精擅水法、占尽地利的同阶对手,卢象升没有丝毫试探之意,出手便是赖以成名的杀招—
【大日赐风枪】!
橘金色光芒如液態火焰般,沿枪身螺旋流动。
旋即,赐风轰然成形,將周遭落下的雨丝瞬间摧毁殆尽,形成扭曲空气的乾燥领域。
人与枪合,枪与风融。
卢象升朝韩直衝而去。
“碰!”
穿透的瞬间,“韩”溃散,化作漫天晶莹剔透的水花。
卢象升持枪而立,扫视著四周雨幕溪流,冷然吐出四个字:“【沧澜化影】。”
二十年前,韩贬至金陵,却因祸得福,晋升半步胎息。
陛下为示勉励,遣钦差赐下数门水统法术典籍。
【沧澜化影】便是其中之一,能藉助一定范围內连通的水体,凝聚与本体形態无二的“水影替身”,用以承受伤害、迷惑敌人。
六年前,韩曾在与王夫之的公开论道中施展过此术。
卢象升记得:
观战者事后传言,韩的【沧澜化影】,本体与替身间的转换距离,约在十步。
心念电转间,卢象升枪势更添凌厉。
“喝!”
一声低吼,卢象升双臂筋肉賁张,將刺空的长枪狠狠向下一砸,枪尾深深插入被雨水浸透的鬆软地面。
他单手握紧枪桿,灵力汹涌注入枪身。
环绕周身的橘金色赐风,受雄浑灵力催动,膨胀化作直径达十二步的橘金色半圆形“伞盖”,向四面八方席捲。
风所过,雨水並非蒸发,而是化为原始的水元之气一比原子更小的结构。
泥土乾裂焦黑,草木尽成飞灰。
然而。
韩的真身,並未被逼出。
“不好!”
卢象升望向小溪对岸—
李定国等人因他的命令调转马头,位於约五十余步外的官道。
就在队伍中央位置,脸盆大小的积水洼中。
一道轮廓模糊的人形水影,幽魂般升起。
是韩的半身。
“小心!”
卢象升刚出声示警,所有人凭藉多年並肩作战磨礪出的本能,瞬间判断出危机来源。
“唰!”
“唰!”
“唰!
"
无需號令,十余骑辽东官修剎那间,打出顏色各异的灵矢,朝水洼里的半截身影攒射。
尤其是李定国。
他修为达胎息六层,反应与灵力凝练程度远超同价。
发出的灵矢粗如儿臂,呈现深沉的金铁之色,速度更是快人两分,狠狠撞上韩的胸膛,將韩广的施法动作打断。
接著,密集的贯穿声连成一片。
十几道灵矢在韩胸腹、头颅等部位,开出十数个前后透亮的孔。
依旧没有鲜血迸溅的场景。
如同装满了水的人形皮囊被戳破,“韩”內部液体哗啦涌出,溅落在李定国的马蹄旁。
“又是【沧澜化影】。”
卢象升已然明了。
此术的“十步距离”,恐怕是韩故意放出的错误信息。
真正的限制,是连通水体。
南直隶暴雨,持续数日。
天上落下的雨水,地上匯集的溪流、河塘、水洼,地下潜藏的暗流————
在法术的玄妙勾连下,显然构成连续的水域网络。
韩施展【沧澜化影】的距离限制,必被放大到了难以想像的程度。
卢象升当机立断,改变策略。
真身既然难以捕捉,那便不捉了!
“鏘!”
他將深入地面的长枪拔起,橘金色的风犹在周身流转不散。
足下发力,身法骤然展开一【奋雷千钧步】。
此步法非以轻灵迅捷见长,讲究势沉力猛。
一步踏出,奔雷坠地,兼具瞬间的爆发与恐怖的衝击,向小溪对岸斜掠而去。
卢象升的意图简单而直接:
你韩仗著水法玄妙,藏身暗处;
我便不理你,直接越过此地,继续赶我的路,赴我的约!
倒要看看,你现不现身!
果然。
就在卢象升身形跃至最高点,越过小溪中线,向对岸落下的电光石火之间身后下方,平静流淌的溪水中。
“哗啦。”
水花乍分。
韩只露出头颅与双臂,蓑衣斗笠已然不见,白髮紧贴额际。
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出印记,嘴唇微张,吐出五个音节:“【洪波镇岳诀】。”
卢象升上方,亿万雨滴急速向某一点匯聚、挤压。
眨眼间,化作直径逾尺、凝实如柱般的水流,不偏不倚,对著卢象升当头砸落。
卢象升人在半空,心中並不十分慌乱。
只因【大日赐风枪】並未散去,风依旧环绕流转,散发焚形毁质的威能。
在他想来,水统修士的攻伐手段,通常为凝水成冰以为锋刃,聚水成洪以造淹没,化土为沼以困敌身。
难以伤他分毫。
然而。
凝实水流撞击的剎那,赐风確实剧烈闪烁,將接触到的水流表层急速气化,发出“嗤嗤”暴响和大量白汽。
但————
难以形容的庞然巨力,犹如泰山压顶般,砸在卢象升的身躯。
前冲势头戛然而止,【奋雷千钧步】被强行打断。
卢象升整个人被硬生生从半空中砸落!
落脚处,泥水混合著草屑炸开,形成明显的凹坑。
“师父!”
刚刚率眾越过小溪的李定国失声惊呼。
“我没事!”
卢象升的低吼从烟尘泥水中传出。
他单膝跪地,一手紧握长枪枪桿,支撑身体,另一手迅速结印,將周身风催动到极致;
试图將持续倾泻、压在身上的沉重水流彻底毁去。
诡异的是,即便水流本身不断蒸发,施加在卢象升身上的重压,並未隨之减轻多少。
“————此术凝水,並非徒增其量,而是极致压缩,相同体积內容纳远超寻常的水元!”
“卢將军所料不差。”
韩的声音平静传来,印证了他的猜测:“【洪波镇岳诀】,凝雨成瀑,化瀑为锤,重若千钧。”
“將军纵有赐风神威,毁去此水之形”,然其落下之势”,承载之重”,蛮力不可尽消。”
卢象升只觉身上压力又沉重了一分。
以双足为中心,原本的浅坑在肉眼可见地向下凹陷,形成越来越深的漏斗状洼陷。
韩本体从水中升起,如履平地般踏在溪流表面。
见卢象升被重水压制在溪畔,韩目光一转,投向东面六七十步外,越过小溪的辽东骑士。
韩掌心相对,向前平推,清叱:“【飞澜裁锋】。”
只见他手掌的劳宫穴处,骤然喷出纤细到极致的水流。
直径不过六分之一寸,色泽近乎透明,在灰濛濛的雨幕中极难察觉。
甫一出现,便化作细微致命的银线,撕裂空气与雨帘,朝著李定国等人激射而去。
水线临身的剎那,凭藉多年磨炼出的战斗本能,眾人或侧身,或俯仰,或轻扯韁绳令坐骑微偏,险之又险地避开水流穿刺。
避开的瞬间,李定国敏锐发现,细若游丝的水线从他身侧掠过时飘落的雨丝断为两截。
李定国瞳孔骤缩:“不是穿刺,是切割!”
不及细想,李定国暴喝出声:“跳马!”
眾人毫不犹豫,双脚猛蹬马鐙,向两侧疾闪!
韩平推的双掌化为挥动,已然射至骑士后方的极细水流,在半空中划出两弧形轨跡横掠。
“唰—”
毛骨悚然的切割声。
十几匹神骏的战马,颈项、躯干、四肢————
沿肉眼难辨的细微水线轨跡,齐刷刷地断为两截!
切口平滑至极,能看清截断的血管、骨骼与肌肉纹理。
马尸带著巨大的惯性向前扑倒,大蓬温热的鲜血轰然喷溅,与漫天雨水混为一体。
若非李定国见机极快,被水线切割的,就不仅是马匹。
饶是如此,堪堪避开的辽东官修们,仍是寒意大盛。
【飞澜裁锋】的门道,实则是韩將落在自身体表的雨滴,操控匯聚掌心,再压缩凝聚到极致,化为细若毫髮的高速水流。
一招得手,成功摧毁辽东官修的机动能力。
韩主动朝李定国等人衝去。
两道夺命水线在雨帘中游弋,或横斩,或竖劈,或斜削,攻击范围极广,逼得十几名失了坐骑的辽东官修狼狈不堪,根本无暇结阵,遑论反击。
李定国眼见同伴们险象环生,己方完全陷入被动,眼中闪过决断:“你们分散开,向金陵方向突围!找到三殿下,告知情况!”
吼声未落,李定国不再闪避,双手在腹前迅速合拢,掌心相对,留出一拳间隙;
双臂向外撑开,呈现饱满弧形。
强劲吸力以双掌之间的虚空为中心,沛然勃发。
“嗡”
水线轨跡雾时发生偏转。
不仅如此,雨丝、泥水、灌木枝叶、细碎砂石,都受到这股吸力的牵引,如百川归海,朝李定国双掌之间涌去!
“【曦轮引】?”
韩眼中掠过一丝讶色,隨即化为讚赏:“未曾想,將军竟能练成此术,施法天赋堪称年轻一代佼佼者,只比域儿,稍逊半筹灵动。”
李定国心神集中在维持【曦轮引】的吸力上,闻言却咧嘴一笑:“换个场合,被南水”这般夸奖,晚辈定然高兴得三天睡不著觉!可现在嘛————”
他眼神一厉:“只盼您老人家,能接得住晚辈拼命一招了!”
匯聚无数雨水、泥浆、断枝、碎石的混沌球体,直径已然膨胀到超过三丈。
灵力在內部狂暴激盪,隨时都会炸裂。
李定国未就此罢手,双掌一拧,做出內旋动作。
混沌球体的核心,一点炽烈的橘红点亮。
紧接著,第二点、第三点————
无数点炽红光芒在球体內部接连爆燃。
恐怖的高热与毁灭气息从中透发,將球体表面的水汽蒸发成滚滚白雾。
“去!”
李定国暴喝,双臂肌肉賁张到极致,將內孕爆炎、外裹混沌的球体,朝韩狠狠推去!
韩眉头微挑。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李定国这道攻击威力虽大,速度著实不快。
他若施展【沧澜化影】,轻易便可避其锋芒。
然李定国拼尽全力的一击,落点拿捏得极为刁钻。
球体滚动的轨跡,恰好位於他与卢象升两人连线的中间地带,略微偏向自己一侧。
一旦球体爆裂,衝击范围极大概率会覆盖他与卢象升所在的区域。
卢象升有风护体,他的本体却没有。
若他以分身位移躲避,移动到更远的距离,【洪波镇岳诀】便会中断,卢象升將重归战场————
韩一柄匕首握在手中,轻轻一划。
韩將流血的手掌按在溪面,单膝跪入水中,嘴唇翕动:“五瀆通幽,江河载道;以血为契,奉灵止涛。”
“【五瀆止水门】。”
咒言方落,溪水翻腾咆哮。
五道高逾丈许、宽达数丈的深蓝色水墙,接连拔拔水而起,层层叠叠,横亘在李定国推出的爆炎球体与韩之间。
水墙表面流转不息,疑有籙文光影闪烁。
“轰!”
下一瞬。
混沌球体狠狠撞上第一道【五瀆止水门】。
炽烈的橘红色爆炎与深蓝色的厚重水墙疯狂对耗。
第一道水墙在坚持了数息后,化为暴雨般的激流。
球体余势稍减,继续撞向第二道、第三道————
“轰轰轰一”
水墙道道崩裂,爆炎的光芒与体积也在飞速衰减。
最终。
在撞碎也是最后一道【五瀆止水门】后,球体耗尽所有威能,化为漫天浓郁到极致的蒸汽,彻底遮蔽视线。
“呼————呼————”
李定国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气。
只因方才一击,抽乾了他大半的灵力,此刻只觉经脉作痛,灵窍空虚。
李定国强打精神,欲起身判断韩状况。
数十道淡蓝色的水箭,穿透厚重水雾,朝他存身方位攒射而至。
“干!”
李定国忍不住骂了句粗口,就地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第一批水箭。
“不愧是胎息九层的老怪物,刚放完那种的防御术法,还能连发这么多水箭!”
李定国身形不停,在西面的泥泞地上连续翻滚腾挪,竭力躲避角度刁钻的水箭。
“嗖嗖嗖——”
破空声不绝於耳。
李定国衣衫破碎,身上添了数道被水箭擦过的血痕。
他靠著意志力支撑,朝西面一连翻滚躲避了二十多圈。
就在他再次惊险避开攒射,背靠只剩半截的树干稍作喘息时,忽然意识到极其不对劲的地方!
“不好!”
李定国惊道:“他在把我往师父那边赶————他要缩短与我师父之间的距离!”
他的目的是什么?
“施法距离。”
他要让自己与师父,都处在法术的生效范围內,以便同时镇压!
李定国意识到时,已经迟了。
雨雾中,韩鬼魅般浮现而出,恰好封堵在他后撤的路径。
韩染血的左掌毫不犹豫地抬起,如按向无形墙壁般,虚虚印在李定国身前空处:“【悬冰鉴囚】。”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
薄如蝉翼的水膜凭空显现,形成一个將李定国完全笼罩在內的透明立方体。
接著,清脆的凝结声响起。
立方体轮廓的四面,寒光凝实,化为剔透坚硬的冰墙。
如同一个巨大的冰晶鱼缸,將李定国困在了其中。
这还不算完。
冰牢甫成,底部积水上涌,灌满冰牢內部,將猝不及防的李定国淹没。
按理说,以李定国胎息六层的修为,施展刚猛法术震碎冰壁便是。
然冰水淹没口鼻的剎那,李定国发现,自己体內的灵力运转变得异常滯涩,手脚躯体传来阵阵麻木与无力,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窒息。
冰牢之外。
韩单掌虚按冰壁,维持法术,声音带著掌控一切的平静:“烦请李將军在此安歇。待此间之事了结,自会一”
看似已无力挣扎的李定国,隔著微微荡漾的冰水,嘴角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对冰牢外的韩露出微笑。
“?"
韩下意识地抽身后退。
但他维持【悬冰鉴囚】的左掌紧贴冰壁输出灵力,身形难免有剎那的迟滯一道炽烈、狂暴、充满毁灭气息的橘金色光芒,从他身后不足一丈处,轰然爆发。
卢象升右腿扬起,被浓烈到近乎实质的赐风完全包裹,是他除【大日赐风枪】外,另一门凌厉无匹的【体】道法术—
【暘风蹴月腿】。
韩没能完全转身,加持霸道风的腿鞭,已然毫无花哨地踹在他的后背。
护体灵光纸糊般破碎,韩狂喷鲜血,整个人倒飞而出。
怎么会————
倒飞在半空中的韩,脑中一片轰鸣。
千钧重水,压力何其强横?
胎息修士被其正面镇压,即便是温体仁来了,也绝难在短时间內挣脱。
卢象升怎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挣脱束缚?
惊骇之下,韩广忍著剧痛,望向自己原本施展【洪波镇岳诀】压制卢象升的位置—
凝实如柱的重水依旧持续倾泻。
瀑布之下,卢象升那杆亮银长枪,笔直地插立在原地,顶住重水衝击。
凡铁长枪,怎能顶住我的重水?”
不对!
不是长枪!
韩凝聚目力,盯向枪尖顶端。
那里,赫然站立著一个————
小人?
小人约莫只有两寸高矮,身躯薄薄,在风雨中微微飘动。
还戴著一顶疑似纸质的“小黄帽”,模样瞧著滑稽,却透著难以言喻的灵性。
戴黄帽的小纸人,便是站在剧烈震颤的枪尖上,双腿微屈,两只薄薄的小手奋力向上托举,好像力扛山岳的神灵一般,托住了足以压垮钢铁的千钧重水。
韩瞬间明悟:
灵宠。”
是了,二十年前,陛下初创仙朝,赏赐有功重臣。
卢象升便蒙恩,获赐一只灵宠,据传有移形杀伐之能。
只是这二十年来,卢象升纵横沙场,从未有敌手逼他动用此物,世人几乎已將此事遗忘。
没想到,今日竟成了破他重水的关键。
“轰隆。”
韩摔在十余丈外的溪滩,连喷数口鲜血,眼前发黑。
另一边,隨著韩受创倒地,重水瀑布骤然溃散,化作普通雨水哗啦落下。
黄帽拔出长枪,借反弹之力飞跃而起。
长枪回到卢象升手中,小纸人则顺势一跃,落在卢象升宽阔的肩膀上,像是耗尽了力气般趴下。
那颗戴黄帽的小脑袋微微抬了抬,对著卢象升的侧脸无声抱怨:“你这坐骑真会给主人找麻烦!明天记得加餐!”
卢象升肩头微微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困住李定国的冰牢出现裂痕。
恢復气力的李定国灵力勃发,一拳便將残破的冰墙彻底砸碎,浑身湿漉但气势昂扬地大步踏出。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冰水,看向卢象升。
目光交匯,李定国咧嘴笑道:“师父,我这边配合得还算到位吧?”
卢象升微微頷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讚许:“尚可。”
隨即,他目光如冷电射向远处气息萎靡的韩,声音沉肃:“硬受我一记【暘风蹴月腿】,五臟移位,经脉灼损。”
“若不立刻觅地静养,以灵药疏导赐风残劲,必死无疑。”
“还要继续阻拦么?”
韩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动后背恐怖的伤势。
他清楚,卢象升所言非虚。
然而。
韩沾满血污与泥水的脸上,嘴角极其缓慢地弯起,勾勒出平静的笑。
卢象升心中警兆再现。
顺著韩的目光,他看见:
那些从韩伤口涌出的鲜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浅淡。
不只是被雨水稀释那么简单。
韩身上本因重伤急剧衰落的灵力波动,也隨之发生难以言喻的变化,隱隱与周遭无边的雨幕、流淌的溪水產生共鸣。
“原来如此。”
“暘风为阳,零水为阴。”
“外阴內阳,险中藏机。”
卢象升沉声道:“製造意象,催生【坎水】,这才是你的目的。”
“你想晋升练气,我理解。”
“他们————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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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卢象升VS韩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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