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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第203章 脏话比枪子疼!陈大炮的一席肺腑之言

第203章 脏话比枪子疼!陈大炮的一席肺腑之言

    摩托车的引擎声从巷子口传过来,老莫跳下边斗,扛著两袋米往灶房走。
    陈大炮摘下风镜,脚刚跨进院门,就觉得不对。
    院子里太安静了。
    没有军嫂干活的说笑声,没有孩子的吵闹声,连老黑都趴在墙根一声不吭。
    陈建锋坐在石墩上,低著头,两只手插在头髮里。
    陈大炮把风镜掛在车把上,走过去。
    “怎么了?”
    陈建锋抬起头。
    他的眼睛是红的。
    一个三十岁的汉子,当过连长,上过战场,此刻眼眶通红,嘴唇紧抿,像个受了天大委屈却不知道找谁说的孩子。
    “爸。”
    “说。”
    陈建锋张了张嘴。
    声音卡在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又干又涩。
    “有人……在井台边说玉莲。说您和她……”
    他闭上嘴,说不下去了。
    陈大炮正要去摸烟盒的手,悬在半空。
    院子里连一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没有。
    陈大炮没怒,没吼。
    他把烟盒塞回兜里,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正屋房门。
    门缝里没有声音了。
    孩子的哭声也停了。
    大概是哭累了,睡著了。
    “谁挑的头?”陈大炮开口。
    “沈家村的,姓吴的那个女的,还有两个年轻的。”刘红梅从旁边插话,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我打听过了,是刁金花那个老东西串联的。云想容被抓以后,刁金花逢人就说陈家欺负孤儿寡母,这几天专门找人在井台边堵玉莲妹子。”
    陈大炮没说话。
    他看著正屋的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走到正屋门前,没有敲门,没有叫人。
    他转过身,背对著门,一屁股坐在了门槛外面的石台阶上。
    从怀里摸出烟,叼上。
    划了根火柴。
    火光在北风里晃了两下,燃起来。
    陈大炮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被风吹散。
    陈建锋站在三步外,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刘红梅拉了拉桂花嫂的袖子,两个人悄悄退到了院墙边。
    老莫扛著米从灶房出来,看了一眼坐在台阶上的陈大炮,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走过去。
    靠在院角的柱子上,点了根自己的烟。
    院子里只剩下风声和菸头明灭的光。
    陈大炮坐在台阶上,抽完了一根烟。
    他把菸头摁灭在台阶边的石缝里,又摸出一根,点上。
    第二根烟抽到一半的时候,他开口了。
    没回头,就对著那扇木门。
    “玉莲。”
    门里面没有声音。
    “我知道你在听。”
    陈大炮吐了口烟,眼睛看著院子对面的墙。
    “那些话,我大概能猜到是什么。”
    他顿了一下。
    “脏。”
    就一个字。
    然后又沉默了几秒。
    “老子这辈子,挨过枪子,吃过弹片。身上三十七个窟窿眼,没一道是背后挨的。”
    陈大炮把烟叼在嘴角。
    “但这种话,比枪子儿疼。”
    “因为枪子儿打的是我。这烂话,打的是你。”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老黑的呼吸声。
    陈建锋眼眶红透,抬起糙袖子往脸上狠狠抹了一把。
    他的背挺得很直,坐在那个低矮的石台阶上,像一堵墙。
    “我跟你说个事。”
    他的声音放得更低了,像是自言自语。
    “七九年,在南边。我在炊事班,一个连一百二十號人的饭,我一个人管。”
    “那会儿条件差,伤员多。有个小战士,十八岁,湖南的,两条腿被炸没了。我天天给他熬粥,一勺一勺餵。餵了四十天。”
    “后来那小子活下来了。出院那天,他不叫我班长。”
    “他喊老子一声妈。”
    陈大炮的声音顿了一下。
    “陈妈妈。老子一个砍过敌人脑袋的侦察兵,被一个十八岁的娃叫妈。”
    “我没觉得丟人。”
    他把烟掐了,夹在耳朵上。
    “我给你熬粥,给安安寧寧缝睡袋,给你买雪花膏……跟我当年端著大铁勺给伤员餵饭,是一个道理!”
    “你是我儿子的媳妇。你肚子里掉下来的是我陈家的种。我伺候你,天经地义。”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全是老茧、刀疤和木刺扎过的针眼。
    “我这辈子,只跪过国旗。没怕过任何人的嘴。”
    他停了很久。
    久到院子里的人都以为他说完了。
    然后他又开口了。
    声音哑了。
    像是从胸腔最深的地方挤出来的。
    “但我怕一件事。”
    “我怕你因为这些烂话……不敢让我抱孙子了。”
    静。
    刘红梅背过身去,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桂花嫂蹲在墙根,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建锋站在三步外,泪水顺著脸往下淌,他没擦。
    老莫靠在柱子上,烟烧到了手指,他没觉得疼。
    北风从院墙上方灌进来,吹得灶房的门板“吱呀”响了一声。
    然后,门开了。
    不是被踹开的,不是被撞开的。
    门閂轻轻抽开,木门往里退了半尺。
    林玉莲站在门口。
    眼睛肿得像两个桃子,鼻尖通红,头髮散了一半,衣襟上全是泪渍。
    她怀里抱著陈安。
    陈寧在摇篮里睡著了,小脸上还掛著没干的泪痕。
    林玉莲看著坐在台阶上的陈大炮的背影。
    那个背影很宽。
    宽得像一堵墙,把外面所有的风、所有的脏话、所有的恶意,都挡在了外面。
    她吸了一下鼻子。
    然后弯下腰,把陈安塞进了陈大炮的怀里。
    六个月大的娃被冷风一激,“哼唧”了一声,小手抓住了爷爷胸前的棉袄扣子。
    林玉莲的声音很轻,带著哭过之后的沙哑。
    “爸,该餵米浆了。”
    陈大炮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孙子。
    陈安正瞪著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看他,嘴巴一张一合,口水糊了一下巴。
    陈大炮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站起来,单手托著孙子,另一只手把耳朵上的烟取下来,扔在地上踩灭。
    “灶上有现成的鱼骨米浆,热一下就行。”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粗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走进灶房的时候,经过陈建锋身边,空著的那只手在儿子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杵著孵蛋呢?滚进来烧火!”
    陈建锋挨了一巴掌,反倒咧开嘴,抹了把脸,赶紧跟上。
    灶房里传出柴火烧裂的脆响。
    林玉莲站在门口,看著公公的背影消失在灶房门后。
    然后转身回屋,把陈寧从摇篮里抱起来,轻轻拍著后背。
    “寧寧乖,爷爷在热米浆了。”
    院墙外,老莫把烧到手指的菸头弹进水沟里。
    他没进灶房。
    转身走出院门,消失在巷子的阴影里。
    他要去查一件事。
    那三个在井台边嚼舌根的女人,是谁教她们说那些话的。
    刁金花。
    这个名字在老莫脑子里转了一圈。
    但他觉得不够。
    刁金花是个泼妇,骂街她在行,但“公公儿媳不清不楚”这种话,措辞太精准,杀伤力太大,不像是一个没读过书的老太婆能编出来的。
    老莫摸了摸贴身內兜里那个黑色的橡胶塞。
    信號弹的密封塞。
    这两件事,太巧了。
    猎手从来不怕猎物凶。就怕猎物不露头。
    沈家村后头的烂泥道上,老莫走得悄无声息。一双眼睛在黑夜里透著狼一样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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