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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龙族:不为王冠为君故 楔子 最后的交易

楔子 最后的交易

    深褐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龙类的金色,不是暴血的猩红,而是一种更纯粹、更决绝的东西,那是把灵魂扔进熔炉,烧尽一切犹豫、恐惧和自私后,剩下的、赤裸裸的“意志”。
    他抬起仅剩的左臂,抓住插在身旁地面上的村雨。
    刀身已经布满了裂痕,那是与黑王战斗中留下的。但当他握住刀柄的瞬间,那些裂痕里渗出了暗金色的光芒,仿佛这把刀也在回应主人的决心。
    “扶我起来。”他说。
    路鸣泽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男孩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的、毫无保留的笑容,灿烂得像是孩童得到了最想要的礼物。
    “好啊,哥哥。”
    他伸出小手,握住路明非的左臂。一股温热的、带著奇异生命力的暖流顺著接触处涌入路明非残破的身体。不是治癒,那不可能,而是某种“支撑”,让这具本该立刻崩溃的躯体,能够再多坚持一会儿。
    路明非咬紧牙关,用村雨支撑著身体,一点一点,从龙骨残骸里站了起来。
    断腿无法支撑重量,他几乎是在用刀和意志力把自己“撬”起来。胸口那个窟窿里,有內臟的碎块混著血沫涌出来,他看都没看,用撕碎的校服布料胡乱缠了几圈,打了个死结。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但他的眼神没有动摇。
    “方向。”他嘶哑地说。
    路鸣泽指向东方。
    那里,地平线的尽头,隱约能看到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的尽头,海的旁边就是加图索家族的私人庄园。
    三十公里。
    路明非开始移动。
    ……
    第一步,左腿承受不住重量,他直接跪倒在地。膝盖砸在碎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但他没有停,用村雨撑著,再次站起来。
    第二步,胸口缠著的布条被血浸透,暗金色的液体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视野开始摇晃,世界分裂成重影。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他走出了黑王陨落的巨坑,踏上了焦黑的平原。这里是主战场,到处是龙类的残骸、融化的武器、和已经凝固的暗色血泊。远处能看到卡塞尔学院的医疗队正在抢救伤员,直升机在空中盘旋,eva的电子音在广播中指挥著救援。
    没有人注意到他。
    或者说,没有人能认出他。
    这个拖著残破身体、一步一血印向前爬行的人,和刚才那个以龙骨姿態撕裂天空的“英雄”,看起来完全是两个物种。
    路明非不在乎。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向东。
    三十公里。
    ……
    古典的建筑风格,白色的外墙,宽阔的庭院。但此刻,庭院中央笼罩著一层不祥的暗红色光晕,像是一个倒扣的碗,將整个主建筑包裹在內。光晕的表面,有黑色的符文在流动,那是炼金术的结界,隔绝內外。
    宫殿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圆形祭坛。
    祭坛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龙文,每一个字符都在流淌著暗金色的光。光线从底部向上投射,在宫殿穹顶交匯,形成一个倒悬的、不断旋转的基因双螺旋模型——那是黑王dna的炼金模擬。
    诺诺被束缚在祭坛正中央。
    她身上穿著纯白色的长袍,但长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手腕和脚踝被某种半透明的触鬚缠绕,那些触鬚扎进她的血管,正在缓慢而持续地抽取她的血液。血液沿著祭坛的沟槽流动,激活一个又一个龙文。
    她咬著牙,没有发出声音。
    但疼痛是真实的。每一次抽取,都像有无数根针在骨髓里搅动。更可怕的是精神层面的侵蚀——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血液的连结,窥探她记忆的最深处,试图剥离她的“自我”,把她变成一具纯粹的、无意识的“管道”。
    祭坛边缘,站著两个人。
    庞贝·加图索依旧穿著那身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装,银髮一丝不苟,脸上掛著温和的微笑。他手里拿著一杯红酒——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刻,这份优雅显得格外恐怖。
    “放鬆,我亲爱的儿媳。”庞贝轻声说,声音通过宫殿的传声系统在诺诺耳边响起,“越是抵抗,痛苦只会越强烈。放空思绪,让血脉的本能引导你……你生来就是为了这一刻。”
    诺诺抬起头,深红色的瞳孔死死盯著庞贝。
    “凯撒…他知道么?”诺诺艰难的问道。
    “凯撒.加图索?还是凯撒·古尔薇格?算了,在乎那么多干什么,他知不知道重要么?就算他知道了又能如何。”庞贝笑了
    诺诺从庞贝扭曲的眼神里侧写出了真相,凯撒必然是不知情的,和她一样,被家族以在意之人相挟,才被迫听从家族安排,落得这般被仍人宰割的境地。
    “你和陈家会下地狱的!”诺诺一字一顿的说道。
    “地狱?”庞贝挑了挑眉,“哦~我们混血种本就活在地狱边缘,何来下地狱一说呢,区別就在於是被人踩在脚底还是成为…脚底下踩人的哪一个。”
    他举起酒杯朝祭坛的另一边示意。
    那边立著一个圆柱形的透明培养仓,如果凯撒醒来就会发现,他被关在自己之前最想一圈干碎的那个培养仓里。
    凯撒悬浮在淡金色的营养液中,双眼紧闭,表情平静,仿佛只是睡著了。他赤裸的上身布满细密的管线,那些管线连接著培养舱外复杂的仪器。仪表的指针疯狂跳动,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快得肉眼难以捕捉。
    融合已经开始了。
    ……
    十分钟后,路明非遇到了第一批阻拦。
    三个穿著黑色作战服、戴著银色面具的人,从树林的阴影里走出来,拦在了他面前。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精密的机器,手里握著特製的炼金枪械,枪口对准了路明非。
    “前方禁行。”为首的人说,声音经过处理,冰冷得不带感情。
    路明非没有停。
    他继续向前走,一步,又一步。
    “最后一次警告。”枪口抬起。
    路明非抬起眼睛。
    深褐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片空洞的、近乎死寂的平静。
    然后,他举起了村雨。
    没有华丽的刀术,没有言灵的咏唱。他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把刀挥了出去。
    刀光很慢。
    慢到三个枪手有充足的时间扣下扳机,三发炼金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射向路明非的眉心、心臟和腹部。
    但刀光在最后一刻加速了。
    不,不是加速。
    是“消失”了。
    村雨的刀身仿佛融入了空气,再出现时,已经划过了三个枪手的脖颈。他们的动作僵住了,面具下的眼睛里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然后,头颅缓缓滑落。
    鲜血喷涌而出。
    路明非从血雨中走过,没有回头。
    他胸口又多了一个弹孔——刚才那一刀,他没能完全避开。子弹射穿了肺叶,呼吸变得更加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著灼烧般的痛楚。
    但他没有停。
    ……
    二十分钟后,他走出平原,进入森林。
    这里的树木在之前的战斗中被衝击波摧残,东倒西歪。路明非需要手脚並用,才能爬过那些倒下的树干。断腿在地上拖出血痕,左臂因为过度用力而肌肉撕裂,但他不在乎。
    他在计算时间。
    仪式开始多久了?二十五分钟?三十分钟?
    诺诺还活著吗?
    他不敢想。
    只能向前。
    森林深处,第二波阻拦出现了。这次是六个人,装备更精良,站位更讲究。他们甚至没有警告,直接开火。
    路明非扑倒在地,子弹擦著头皮飞过。他用村雨支撑著身体,在地上翻滚,躲进一棵倾倒的巨树后面。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纷飞。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失血太多了。胸口的两个洞,断臂,骨折的腿……每一处伤口都在夺走他的生命。路鸣泽给的“支撑”正在减弱,他能感觉到,那具身体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但不行。
    还不能倒下。
    他深吸一口气——儘管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然后从树后冲了出来。
    不是冲向枪手。
    是冲向地面。
    村雨插进泥土,他借著反衝力跃起,在空中翻滚,落地的瞬间刀光横扫。两个枪手被拦腰斩断,但另外四人的子弹也到了。
    路明非没有躲。
    或者说,他躲不开。
    他选择硬扛。
    三发子弹射进他的身体——肩膀,侧腹,大腿。剧痛几乎让他昏厥,但他咬著牙,借著子弹的衝击力继续向前冲,村雨再次挥出。
    又一颗头颅飞起。
    剩下的两个枪手终於慌了。他们见过不要命的,但没见过这种——明明已经是一具行走的尸体,却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杀意。
    路明非没有给他们调整的机会。
    他扑了上去,用身体撞倒一人,村雨刺穿对方的咽喉。另一人举枪瞄准他的后脑,但在他扣下扳机的瞬间,路明非反手掷出了村雨。
    刀锋贯穿了枪手的胸口。
    世界安静了。
    路明非跪在地上,大口喘息。鲜血从嘴里涌出来,混著內臟的碎片。他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有麻木,和一种奇怪的轻盈感——那是意识即將离体的徵兆。
    他伸出手,抓住插在尸体上的村雨,用力拔出来。
    刀身已经彻底黯淡,裂痕扩大,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继续向东。
    ……
    三十分钟。
    路明非爬上了一座小山丘。
    从这里,他终於看到了那座庄园。
    主建筑的屋顶上,他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个祭坛。
    祭坛中央,躺著一个人。
    红色的长髮散落在白色的石台上,像一滩触目惊心的血。
    诺诺。
    路明非的心臟停止了跳动。
    然后,以更疯狂的速度开始搏动。
    他看到了——诺诺的手腕和脚踝被金属镣銬锁在祭坛上,身上连接著无数导管。那些导管延伸向四周,连接著复杂的仪器。而在祭坛旁边,站著几个人。
    庞贝·加图索,穿著华丽的礼服,脸上带著优雅而冷漠的微笑。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忙碌地操作著仪器。
    还有……凯撒。
    金髮的贵公子躺在一个圆柱形的培养舱里。
    但路明非知道,那不是睡眠。是等待被“置换”的容器。仪式已经进行到最后阶段。
    暗红色的光晕正在向祭坛中央收缩,全部涌入诺诺体內。她的身体在微微抽搐,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无数细小的蛇。她的眼睛睁著,望著天空,空洞得令人心碎。
    她还活著。
    但很快就不会了。
    路明非发出了一声嘶吼。那不是人类的声音,也不是龙类的咆哮。那是从灵魂最深处挤出来的、混合了绝望、愤怒和疯狂的吶喊。
    他从山丘上冲了下去。
    断腿再也支撑不住,他直接滚了下去,身体在碎石和断木上撞击,留下斑斑血跡。但他没有停,滚到山脚后,用村雨撑著,再次站起来,冲向庄园的围墙。
    结界就在眼前。
    暗红色的光膜,厚实得像是实质的墙壁。
    路明非举起村雨,用尽最后的力量,斩了下去。
    刀锋撞击在结界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结界表面盪起涟漪,但纹丝不动。
    “没用的,哥哥。”路鸣泽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那是用黑王遗骨製作的炼金结界,专门为了防备外人干扰。以你现在的状態,不可能打破。”
    路明非不听。
    他再次举刀,斩下。
    又一次。
    又一次。
    村雨的裂痕在扩大,刀身开始崩碎。他的手虎口被震裂,鲜血顺著刀柄流下。但他没有停,像一头髮狂的野兽,用身体撞击著结界。
    庞贝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转过头,看向结界外那个血人,挑了挑眉。
    “居然还活著。”他轻声说,语气里带著一丝惊讶,“真是顽强的蟑螂。”
    然后他挥了挥手。
    两个穿著黑色鎧甲、手持巨斧的护卫从阴影里走出来,穿过结界——他们身上有特殊的通行符印——走向路明非。
    “处理掉。”庞贝说,转回身,不再关注。
    仪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暗红色的能量几乎全部涌入了诺诺体內,她的身体开始发光,皮肤变得透明,能看到血管里流动著暗金色的液体。那是黑王基因在被“激活”和“提纯”。
    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眼睛里的光,在一点点熄灭。
    结界外,路明非看著那两个逼近的护卫,看著他们手中寒光闪闪的巨斧,看著身后纹丝不动的结界,看著祭坛上正在死去的女孩。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残破的身体。
    右臂没了。
    左腿断了。
    胸口两个洞。
    浑身是血。
    力量耗尽了。
    村雨快碎了。
    什么都没有了。
    除了……
    这条命。
    路明非抬起头。
    深褐色的瞳孔里,最后一点犹豫和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圣的平静。
    他放下村雨。
    刀插在地上,像一座墓碑。
    然后,他伸出仅剩的左臂,张开手掌,按在了结界上。
    “路鸣泽。”他轻声说。
    “我在,哥哥。”
    “再和我做一次交易。”
    “帮我。”他看著路鸣泽,眼睛里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坚定,“帮我过去。”
    路鸣泽歪著头,金色瞳孔里倒映这路明非摇摇欲坠的身影。那目光复杂极了,有嘲弄,嗤之以鼻,还有那一闪而过的痛楚。
    “代价呢,哥哥?”男孩轻声问道。
    “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我的了,帮你斩杀尼德霍格那头出生的时候,你最后的四分之一已经用完了,你的生命,你的灵魂,以及你未来的种种可能都已经抵押给我了欧哥哥。”
    路明非笑了。
    一个很淡、很疲惫的笑。
    “我的一切。”他说,“灵魂,记忆,存在本身。所有剩下的、还没被你拿走的东西。全部给你。”
    路鸣泽没有立刻回答。
    “彻底抹去我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所有痕跡。我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没有人会记得我,诺诺不会,师兄不会,以及那个高高在上的加图索家的劳什子也不会,这样够不够?”
    路鸣泽的笑容凝固了
    “值得吗?”路鸣泽最终问,“就算你进去了,也可能救不了她。你可能会死在她面前,让她亲眼看著你为她而死。那对她来说,也许是更残酷的结局。”
    漫长的沉默,极光在铅灰色的天空上流淌,绿色光芒映在路明非脸上,让他看起来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幽灵。
    路明非看著结界內,看著诺诺正在熄灭的眼睛。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我不知道能不能救她,不知道值不值得。我只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
    “我不能站在这里,看著她死。”
    路鸣泽嘆了口气。
    那声嘆息里,有无奈,有嘲讽,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悲伤。
    “如你所愿,哥哥。”
    男孩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在路鸣泽的手心中绽放,火焰的中心,一股来自古老炼金术组成的契约符文正缓缓生成。
    “最后一次交易。”路鸣泽的声音失去所有情绪,变得冰冷而空洞,正如前几次交易一般,毫无半点人性,不,他根本就不是人。
    “我给你足够打碎这垃圾结界,以及能確保陈墨瞳能够存活下来的力量,代价是,行动结束之后,无论成功与否,哥哥你就不会在存在与这个时间线,你的存在將被彻底抹去,没有人会记得你是谁,契约生成之后,不可更改。”
    “別废话了,来叭,这次多少倍增益都无所谓了,榨乾我最后一丝价值,但要保证师姐平安的从那个破祭台里出来。”路明非没有犹豫,把仅剩的那只手按在了那团火焰上
    灼痛从掌心一路烧到灵魂深处,路明非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取走了,不是实质的东西,而是跟根本的,构成路明非存在的基础。记忆,牵绊,自己被爱过的痕跡(几乎没有),以及存在过的证明都在那团火焰中灰飞烟灭。
    他的视线在变暗,世界在褪色,连疼痛都在远去。
    但他不在乎。
    火焰吞没了他的身体。破碎的骨骼重新接合,撕裂的肌肉疯狂再生,胸前那个贯穿性的空洞被暗金色的物质填满。背后,新的膜翼撕裂血肉展开——不是之前的黑色,而是燃烧著血色火焰的猩红之翼。
    “power overwhelming!不朽之躯!medieval man!万军之主!凡那些逆我们的,就叫他们死去!”路鸣泽庄严地下发敕令,无数的龙文在他的瞳孔中闪现。
    龙骨状態,再次降临。
    路明非的瞳孔,彻底变成了金色。
    不是暴血的亮金,也不是龙骨的暗金,而是一种更纯粹、更至高无上的、仿佛能点燃世界的金色。
    熟悉的力量再度回归身体,那依然暗淡的瞳孔闪烁出耀眼的金光,破碎的躯壳被这股霸道的力量强行一寸寸归位癒合,世间的一草一木、一丝一缕都在他眼中纤毫毕现。这是路鸣泽递来的赠礼,更是一张驶向彻底消亡的单程票。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只知道,如果自己在犹豫几秒,祭台之上的诺诺就有可能因为自己的犹豫而失去生命。
    “去吧,哥哥。”路鸣泽飘在半空,撑著黑伞,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单薄又孤独,“去演完你作为『英雄』的最后一场戏。”
    他按在结界上的手掌,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结界开始哀鸣。
    暗红色的光膜上,裂痕以他的手掌为中心,疯狂蔓延。那些流动的黑色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像是被火焰烧毁的纸。
    两个护卫察觉到了危险,举起炼金武器朝路明非冲了过来。
    路明非只是一个眼神,那两个护卫就已经化为泡影,消失在这天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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