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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龙族:不为王冠为君故 楔子 那就再换一次

楔子 那就再换一次

    黑王的尸体正在坍塌。
    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死亡,这种存在本就不能用常理界定,而是“存在”本身的崩解。祂嶙峋的、覆盖著星空般鳞片的龙骨,正从尾部开始化作细碎的光尘,向上蔓延。每一粒光尘的飘散,都伴隨著一声低不可闻的、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嘆息。
    路明非站在龙骨残骸中央。
    准確地说,是“嵌”在里面。
    他的右臂从肩胛骨处被彻底撕碎,只剩几缕肌腱和破碎的校服布料掛在身侧,断口处不是鲜红的血肉,而是一片焦黑的、布满金色裂痕的炭化组织,仿佛他的身体內部早已被烧空。左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脛骨刺破皮肤露出来,白森森的断面沾著暗金色的血痂。
    最致命的是胸口,一个前后贯穿的窟窿,能看到后面正在崩塌的黑王残躯。那是黑王临死前最后的反扑,一根龙骨化作的尖刺,直接洞穿了他龙骨状態下的防御。伤口边缘的血肉在缓慢蠕动,试图癒合,但某种更本源的东西正在从那个破洞里流失。
    生命。
    或者说,构成“路明非”这个存在的某些本质。
    他贏了。
    用四度暴血强行支撑的、完全龙骨化的姿態,用路鸣泽提供的、代价未知的最后权能,用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从灵魂深处榨取出来的东西,他確实杀死了这头自远古蛰伏至今的、本应无法被杀死的黑色君王。
    代价是他最后的四分之一,和路鸣泽的百分百融合,48倍增益,榨乾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哥哥,感觉如何?”
    那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甜蜜,轻快,带著孩童般的天真好奇。
    路明非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力气转动眼球。他的视线模糊一片,世界的顏色在褪去,只剩下黑白和猩红。耳朵里灌满了自己心臟挣扎搏动时发出的、破风箱般的嘶鸣。
    但他知道路鸣泽就站在那里。
    在他破碎的视网膜倒影里,那个穿著精致小西装的男孩正背著手,踮著脚尖,饶有兴致地观察著黑王尸体消散的过程,仿佛在欣赏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
    “真是壮观啊。”路鸣泽轻声说,“统治了龙族歷史、让混血种恐惧了千万年的黑色皇帝,最后居然死在了一个……嗯,用人类的话说,『衰仔』手里。命运真有趣,不是吗?”
    路明非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闭嘴”,比如“接下来该怎么办”,比如“诺诺他们安全了吗”,但声带似乎也被龙血烧坏了,只能挤出破碎的音节。
    “啊,你在担心其他人?”路鸣泽转过脸来,金色的瞳孔在逐渐暗淡的天光下亮得妖异,“放心吧,楚子航和芬格尔虽然重伤,但死不了。昂热那个狗东西来得恰到好处,收拾残局他最擅长了。至於其他学生和教授,伤亡比预计的要小得多……毕竟,大部分的伤害都被哥哥你一个人扛下来了嘛。”
    路明非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丝。
    那就好。
    大家都没事。
    诺诺…师姐应该也没事。她当时在后方支援,离主战场很远,有eva的屏障保护,还有芬格尔那个贱人在旁边照应……
    “不过呢,”路鸣泽的声音陡然一转,变得微妙起来,“有一件事,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男孩迈著小步子,走到路明非面前,蹲下身。他的视线和路明非涣散的眼眸平行,嘴角勾起一个甜美又残忍的弧度。
    “是关於你喜欢的女孩的哦。”
    路明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你也察觉到了吧?”路鸣泽歪著头,“这次黑王甦醒的时机太巧了。卡塞尔学院刚刚完成换届,校董会內部分裂,装备部有一半的人在休假,连冰窖的防御系统都在进行季度维护……简直就像是有人精心挑选了最完美的时机,要把所有能威胁到黑王的力量都调开。”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多。”
    路明非的瞳孔开始收缩。
    “更巧的是,”路鸣泽继续说,声音轻得像耳语,“在黑王甦醒前七十二小时,加图索家族的私人飞机降落在了芝加哥。庞贝·加图索,那位风流倜儻的家主,亲自来了。隨行的还有一支……嗯,怎么说呢,规格高得有点过分的科研团队。领队的人姓陈,叫陈方,是陈墨瞳的三叔,陈家现任的科研主管。”
    “他们在卡塞尔学院三十公里外的一处私人庄园里,搭建了一个临时实验室。用的设备,嘖嘖,连装备部那群疯子看了都要眼红。”
    路明非的呼吸开始急促。
    胸口那个窟窿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但他不在乎。
    “你想说什么?”他用尽全身力气,从烧坏的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我想说的是,”路鸣泽的笑容扩大了,“黑王甦醒,可能根本不是『意外』。”
    “而是一场……仪式的前奏。”
    …
    记忆的碎片,在这一刻被强行拼合。
    路明非想起一个月前,诺诺突然接到家族的通知,要求她回中国一趟,参加什么“家族祭祀”。她走得很匆忙,甚至没来得及和他告別,只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家里有事,回去几天,別惹事。”
    他当时没多想。诺诺是陈家的千金,家族事务本来就多。
    但三天后,芬格尔偷偷告诉他,诺诺乘坐的航班根本不是去中国,而是在中途转飞了义大利。她在罗马待了六个小时,然后又飞去了芝加哥。
    “师弟,我觉得有点不对劲。”芬格尔当时压低声音说,“诺诺的手机信號在芝加哥消失了十二个小时。eva都追踪不到。能屏蔽eva监控的地方,全美国不超过五个。”
    路明非那时正在准备期末考试,隨口敷衍:“可能是家族机密任务吧。”
    “机密任务需要去加图索家族在芝加哥的私人庄园吗?”芬格尔把一张偷拍的照片塞给他。
    照片很模糊,明显是高空无人机偷拍的。画面上,诺诺正从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里下来,走进一栋古典风格的庄园建筑。而她身边站著的人——
    是庞贝·加图索。
    还有几个穿著白大褂、看不清面孔的人。
    路明非当时心臟漏跳了一拍,但诺诺第二天就回来了,看起来一切正常,还吐槽家族祭祀无聊得要死。他追问庄园的事,诺诺愣了一下,然后笑著拍他的头:“你小子还敢跟踪我?
    “哪敢啊,我…我这不是担心师姐嘛。”路明非有些委屈。
    『明明陈家的祭祀诺诺几乎次次缺席,可为什么这次就突然去了』路明非担心陈家会对诺诺不利,可想问出口的瞬间,又觉得怎么没什么身份去追问,他有那么完美的未婚夫在旁边,那轮得著他来关心。路明非压下內心想要继续探寻下去的念头。
    “那是家族和加图索的一些合作项目,我去当个见证官而已。”诺诺伸手揉了揉路明非的头髮。
    她的笑容很自然,眼神也没有躲闪。
    所以路明非信了。
    他总是一次次地相信她,哪怕心里有疑虑,也会用“师姐不会骗我”来说服自己。
    但现在,路鸣泽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所有自欺欺人。
    “继续。”路明非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哥哥,也就只有陈墨瞳才能让你这么耐心的听我说完话吧!”路鸣泽拍了拍手,“那我就继续说下去咯。”
    “陈家和加图索家族,在很多年前就达成了一项秘密协议。协议的核心,是『黑王基因』。”
    这个词让路明非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儘管所剩不多。
    还记得当初你师兄消失之后的时间吗。
    “嗯。”路明非艰难的点了点头
    原本那是庞贝的plana,但是被楚子航联手耶梦加得毁掉了,哦~现在她是夏弥。”
    但是这次则是planb,万无一失的planb呢!
    “龙族的歷史里,黑王尼德霍格是最初也是最终的王。祂的基因里蕴含著打破一切血脉枷锁的钥匙。而混血种,作为龙与人的混合体,天生就存在『血统枷锁』血统纯度超过临界点,就会墮落为死侍。但如果有办法安全地融入纯血黑王的基因片段……”
    “就能突破枷锁。”路明非喃喃道,“成为…『冠位候补』。”
    bingo!”路鸣泽打了个响指,“哥哥你还是挺聪明的嘛。没错,冠位候补。凌驾於所有混血种之上,甚至能触摸龙王门槛的存在。那是两个家族梦寐以求的东西。”
    “但黑王基因太霸道了。普通的混血种身体根本无法承受,会在融合瞬间崩溃成怪物。他们需要一具『容器』一具天生就能与黑王基因共鸣、並且稳定到不可思议的躯体,来作为『引子』和『稳定器』。”
    路鸣泽停顿了一下,金色瞳孔深深望进路明非眼里。
    “而陈墨瞳,从出生起,就是被选中的那具『容器』。或者说,他们更喜欢叫她—”
    “『钥匙』。”
    ……
    世界在旋转。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內臟在翻涌,喉咙里涌上铁锈味的液体。他咬紧牙关,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钥匙。
    容器。
    他想起诺诺之前告诉他自己偶尔会做的那些噩梦。梦见自己被锁在冰冷的仪器里,梦见无数管子插进身体,梦见有人在耳边低语:“完美的钥匙……终於找到了……”
    他以前以为那只是噩梦,毕竟梦与现实是相反的。
    “所以,”路明非的声音在颤抖,“黑王甦醒……是计划的一部分?”
    “更准確地说,是仪式的『燃料』。”路鸣泽站起身,背著手踱步,“黑王的力量需要被『激活』。而唤醒祂,让祂释放出最本源的能量波动,就是激活黑王基因的最好方式。庞贝和陈家算准了一切——他们会引诱尼德霍格在卡塞尔附近甦醒,让学院倾尽全力与之对抗。而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的时候……”
    “他们会在后方,进行基因融合仪式。”路明非接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用诺诺作为钥匙,用黑王甦醒释放的能量作为引信,把黑王基因导入另一具准备好的容器里。”
    “完全正確。”路鸣泽停下脚步,转过身,笑容灿烂,“而作为奖励,我可以告诉你那具容器的名字。”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凯撒。”
    路明非的大脑一片空白。
    凯撒·加图索。
    诺诺的未婚夫。学生会的皇帝。那个永远光芒万丈、站在人群中央的金髮贵公子。
    “庞贝从来就没打算把这份力量留给儿子。”路鸣泽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凯撒只是容器,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最完美的『新躯壳』。等黑王基因融合完成,庞贝就会通过某种古老的炼金术,把自己的意识转移到凯撒体內。至於凯撒本人的灵魂?大概会被当成垃圾处理掉吧。”
    “而诺诺呢?”路明非听见自己在问,声音遥远得像另一个人。
    路鸣泽沉默了。
    他难得地收起了笑容,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怜悯,有嘲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钥匙在使用后,会怎么样呢?”他轻声反问。
    路明非知道了答案。
    会折断。
    会碎裂。
    会被丟弃。
    诺诺会在仪式中耗尽一切——她的生命,她的灵魂,她作为“容器”的所有价值,都会被榨乾,用来稳定和引导那份狂暴的基因力量。最好的结局是变成植物人,更大的可能,是直接死亡。
    而她的家族,她的父亲,会冷眼看著这一切发生。因为她从来就不是女儿,只是一件珍贵的、可以换取更大利益的“资產”。
    “现在,”路鸣泽走到路明非面前,蹲下身,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胸口的窟窿,“仪式应该已经开始了。在黑王死亡的瞬间,释放出的能量洪流会达到峰值,那是激活基因的最佳时机。庞贝不会错过。”
    路明非低下头。
    他看著自己残破的身体。右臂没了,左腿断了,胸口开了个大洞,內臟在流血,视线在模糊,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濒死的嘶鸣。
    他刚杀死了一头龙王。
    他耗尽了所有力量。
    他现在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你想让我去救她。”路明非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没有『想』让你做任何事,哥哥。”路鸣泽歪著头,“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你。至於你怎么选择……那是你的事。”
    “不过,”他补充道,声音甜得发腻,“以你现在的状態,从这里走到三十公里外的海边的庄园,大概需要嗯,我算算。拖著一条断腿,內臟在漏血,意识隨时会昏迷,中途可能还会遇到一些『意外』的阻拦,毕竟庞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仪式。顺利的话,三四个小时?”
    “仪式要多久?”
    “从激活到完成?”路鸣泽想了想,“大概四十分钟。现在应该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路明非闭上了眼睛。
    二十公里。
    四十分钟。
    残破濒死的身体。
    一条命。
    和一个正在被献祭的女孩。
    “我能做到吗?”他问。不是问路鸣泽,是问自己。
    “谁知道呢。”路鸣泽的声音飘忽不定,“也许会死在半路。也许到了那里,仪式已经完成,只能看到一具冰冷的尸体。也许你救了人,但自己彻底崩溃,变成怪物。也许……”他停顿了一下。“也许你什么都改变不了,就像你一直以来的那样。”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了路明非心臟最深处。
    是啊。
    他一直都是这样。
    软弱,无能,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唯一擅长的,就是用命去换。
    换楚子航的安全,换学院的存续,换……诺诺的笑容。
    “那就再换一次。”路明非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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