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的夜,活了。
是另一种东西的天下。
何雨柱换了身不起眼的短打,一顶破毡帽往下扣了扣,整个人把自己扔进了夜色里。
像一滴墨,融进了一池墨。
他没犯傻,直愣愣地往李专员的官邸闯。
那地方,警卫的枪口黑洞洞的,硬闯是找死。
他拐了个弯,先去了西城的鬼市。
老鬼还是那个老鬼,跟焊死在墙角一样,手里盘著俩铁胆,不紧不慢。
瞅见何雨柱,他眼皮都没抬,就拿手朝后头一间破屋子比划了一下。
进了屋,何雨柱懒得废话。
“李德全。”
“我要他烂在肚子里的那些事儿。”
老鬼齜开一口大黄牙,笑了。
“小爷,您这胃口可不小。李专员,那现在是北平城里头顶上的一片天,查他?跟把脑袋拴裤腰带上,有啥区別?”
“两盒盘尼西林。”
何雨柱从怀里摸出俩小纸盒,往桌上轻轻一搁。
这玩意儿,是他上次行动顺手牵羊留下的一点“土特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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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眼下的黑市,比金条子还硬。
老鬼那对招子,“唰”就黏上去了。
他一把薅过药盒,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那张老脸,贪婪和满意搅和在一起,五官都快拧巴了。
“成!小爷痛快!”
老鬼宝贝似的把药收好,嗓子眼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这李德全,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看著人五人六,其实是个大菸鬼。而且,他最近手笔大得很,在出货,西药、烟土,什么都卖。货嘛……嘿,都是从日本人仓库里『接收』来的。”
“卖给谁?”
“一部分进了黑市,另一部分,听说要走南京的路子,那是他孝敬上面,给自己铺路的本钱。”
老鬼顿了下,跟说书似的,又甩出个猛料。
“还有个事儿。这李德全家里老婆小妾一大堆,可每周三晚上,他都得自个儿溜出去。不带警卫,不坐官车,专坐黄包车。”
“去哪儿?”
“八大胡同,胭脂巷,最里头那座小院。没掛牌子,可他回回去,都得待到后半夜才出来。”
何雨柱心里记下了。
今天周二。
那就是明天。
出了鬼市,何雨柱脚下没停,又摸去了孙少爷那儿。
孙少爷现在在报馆里混,跑腿的活儿,消息比谁都灵通。
“李德全的底儿?”孙少爷抓了抓头皮,“那孙子以前是cc系的外围分子,脚底下还踩著戴老板那边的船。典型的墙头草,两边下注。他在南京的名声早就臭了,可人家有本事,会送礼啊!这次来北平,嘴上喊著接收,骨子里就是来镀金捞钱的。他手底下那个马科长,就是他放出来咬人的一条狗。”
“软肋呢?”
“怕死,怕官帽子掉。还有……他南京那个老婆,是个真母老虎,是上头某个大员的亲戚。他能爬这么快,全靠老丈人给力。所以他在外头偷鸡摸狗,那是死都不敢让他老婆知道半个字的。”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道冷颼颼的弧线。
怕老婆?
那这事儿,就好办了。
周三晚。
天色,黑得能拧出水来。
何雨柱早就把自己种在了胭脂巷的深处。
这地界儿,以前是烟花柳巷,如今破败是破败了,可暗地里的勾当,从来就没断过。
十一点刚过,一辆拉著布帘子的黄包车,吱呀吱呀地,钻进了巷子。
车在巷子尽头的小院前停了。
一个穿长衫、戴礼帽的男人下了车,脸遮得那叫一个严实。
看不清长相,可那身形,那走路的派头,何雨柱一眼就认出来了。
李德全。
男人做贼似的左右扫了两眼,见四下无人,这才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门开了,一只白嫩的手把他给拽了进去。
何雨柱手脚並用,整个人跟没了骨头似的,贴著墙就上了隔壁的房顶。
比猫还轻。
他揭开一片瓦,从缝隙里往院里瞧。
院子里灯火雪亮。
李德全摘了帽子,那张脸油光鋥亮。他跟前坐著个年轻女人,妖里妖气的,正给他倒酒。
“宝贝儿,这几天可把我给憋坏了。”李德全一把搂住女人,笑得满脸横肉都在抖,“南京那个黄脸婆催得紧,我得赶紧把这边儿的货出手,换成金条给她送回去。”
“专员,那批烟土……”
“嘘!小点儿声!”李德全立马紧张起来,四下张望,“那玩意儿是掉脑袋的买卖!放心,马科长已经在办了。等把南锣鼓巷那几处大宅子搞到手,咱们就有地方洗钱了。到时候,把烟土往宅子地下一藏,神不知鬼不觉。”
何雨柱在房顶上,听得一字不落。
好傢伙!
抢房子不单是为钱,根子在这儿——给大烟土找个窝!
这李德全,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玩意儿,火柴盒大小,系统出品的黑科技。
不用闪光,夜里也能拍得一清二楚。
“咔嚓、咔嚓。”
风声里,轻微的快门声一闪而过。
何雨柱把李德全和那女人的丑態,连同桌上摊著的一本帐本,全给拍了下来。
东西到手。
他没惊动底下那对狗男女,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撤了。
第二天一早,废弃的货运站,他见到了掌柜。
掌柜接过照片和何雨柱写的材料,一张张地看,越看,那两条拧著的眉毛就越鬆快,眼里都是讚许。
“好小子,这回又是大功一件。”
掌柜拿指头点了点照片。
“这个李德全,水深得很,直接动他,容易让国民党里头那几派人抱团。可有了这些玩意儿,那就不一样了。”
“怎么说?”
“他在黑市倒卖战略物资,这是犯了他们自家的家法。尤其是这批西药,前线缺得要命。这事儿要是捅到军统那边,或者……让他那个有背景的老婆知道了……”
掌柜冷笑了一声。
“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咬起来。狗咬狗,一嘴毛。”
“那房子的事?”
“先走明面上的路子,申诉!把动静闹大!同时,我会找人把这些照片,『一不小心』送到李德全的对头手里。”
掌柜把照片仔细收好。
“至於那个马科长,小鬼而已。阎王爷倒了,他这个孤魂野鬼还能蹦躂?”
何雨柱懂了。
“对了,”掌柜喊住他,“那个贾张氏,这根搅屎棍留著是个祸害。现在不好弄死她,但得让她长长记性。这种滚刀肉,只有打疼了,才知道什么叫怕。”
何雨柱走出货运站,天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心里,却亮堂得很。
李德全,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至於贾张氏……
何雨柱的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里头的一小包粉末。
鬼市顺手买的“痒痒粉”,不要命,但能让人活活脱层皮。
你不是嘴碎吗?
那就让你痒得没工夫张嘴。
回到四合院,大门上的封条交叉著,像两道丑陋的伤疤。
易中海正背著手在院里踱步,一见何雨柱,就假模假样地凑了过来。
“柱子啊,你看这事儿闹的。你也別上火,实在不行,让你爹去求求许富贵……”
“壹大爷,”何雨柱停下脚,看著他,那眼神清亮得嚇人,“您老还是多操心操心自个儿吧。”
“这封条,贴上去是容易。”
“想揭下来,怕是得连皮带肉。”
易中海一愣,再看何雨柱的背影,平静得可怕。
他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这天,是要变了。
可这变法儿,怎么跟他想的……不太一样呢?
第63章 暗查李专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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