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嘴角一抽，没有说话，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陆谦见陈叔没搭茬，也不在意，现在不也挺好吗。
    苦一苦自己和炼魂幡，先攒一笔启动资金，到时候时间结点到了，直接起飞！
    三万一部电影，这可真不少了。
    但他得不耽误跑龙套才行啊……
    陆谦思索一会儿后，突然眼睛一亮。
    他好像，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了？
    “叔，这个嘉嘉导演，到底有多想我去当美术指导？”
    ……
    第二天，陆谦专门去了一趟《火烧阿房宫》剧组，充当了乱战中的小兵龙套，实验是否能给炼魂幡充能。
    好消息是，在影视剧中杀人確实能给炼魂幡充能。
    但坏消息是，陆谦发现“杀”一个人，充能进度条只涨了三十分之一。
    这意味著要充满能量，他需要在影视剧中“杀”够三十个人。
    “就算运气好，也要跑个十几天龙套吧……”陆谦一想到这，头皮有点发麻。
    晚上，跑完龙套后的陆谦，从陈叔那里听到了好消息。
    “小陆，嘉嘉导演想面谈劳务费，顺便验证一下可行性。”
    ……
    第二天一早，陆谦在陈叔的带领下走入了一家餐馆包间。
    嘉嘉导演看到陆谦进来，眼睛一亮，热情起身欢迎。
    “陆……道长——”
    嘉嘉一边打招呼，一边上下打量陆谦的脸和身材，眼眸透露几分窃喜。
    你打量我干嘛？这老阿姨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陆谦有些噁心，但还是微笑点头：“叫我陆谦就行。”
    “额。”嘉嘉一怔，隨后笑道：“陆少，快请坐，我已经点好了菜，就等你来用餐了。”
    寒暄一番后三人开始用餐。
    过一会儿，嘉嘉自然转向了正题。
    “陆少，五万有点太多了，这已经占了我们预算的十分之一，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三万五如何？”
    “嘉嘉导演，我不搞討价还价那一套，这就是我的底价，低一份都不行。”
    嘉嘉看陆谦面色坚决，又试探性地提高报价。
    三万六。
    三万八。
    四万。
    四万二。
    但陆谦都无动於衷，还是坚持五万的报价。
    场面一时间僵住了。
    最后陈叔提议先去做完实验，到时候再谈具体事宜。
    二人欣然同意。
    ……
    摄影棚，地下室场景中央，玄学器材四散摆开。
    陆谦站在中央双眼紧闭——装逼，嘴中念念有词——昨天刚背下来的词，衣摆无风自动——意念操控炼魂幡摇冒烟了。
    场面一时十分滑稽，一旁看著的嘉嘉突然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
    自己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
    “咒起灵应，戏阴相安，诸灵循令，静候戏完！”
    终於念完了，早知道编短一点了，差点嘴瓢……
    陆谦念完一大串词，暗中鬆一口气。
    隨后劣质浮尘一扬，操纵炼魂幡以中等功率覆盖场地。
    “颯颯~”
    熟悉的阴风吹过，仿佛给昏暗的普通场地蒙上一层滤镜。
    现场所有物件没有变化，甚至没有挪动一丁点位置，却让人感觉心中发毛，总觉得每一处阴影中似乎都藏了什么东西。
    再次看到这一幕的嘉嘉精神一振，亢奋的同时不自觉后退两步，下意识想要远离场中人。
    不知为何，她觉得陆谦好像不是陆谦了。
    他静静地站在那不动，仿佛……被附身一般。
    嘉嘉脑海中忍不住胡思乱想，看向周围的一切都充满怀疑和谨慎。
    “嘉嘉导演。”
    嘉嘉身体猛地一抖，惊恐看向后方。
    一张微笑著，僵硬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啊！！！！有鬼！”
    陈叔被嘉嘉嚇一跳，拔腿就往前跑，同时嘴里还大声求救：“臥槽，小陆！救命！”
    “陈叔，嘉嘉导演，你们能不能別嚇自己。”陆谦有些无奈，按住两人。
    “啊！”*2
    陆谦：我果然应该开最小功率的……
    结束人嚇人环节后，陆谦让二人走远一点免得继续受炼魂幡影响。
    同时將一台胶片摄像机对准被影响的拍摄场地。
    十分钟后，胶片便被拿去紧急冲洗。
    冲洗的空隙中，嘉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热情，一直和陆谦搭话。
    陆谦只能礼貌应对。
    半个小时后，胶片冲洗完毕。
    放映室中，新鲜出炉的胶片样片被放进了放映机中。
    第一卷放的是对照组，即陆谦没做“法事”之前的场景录像。
    很平常，很无聊，就是一个普通的静止的场景，甚至有点粗糙。
    嘉嘉看了十几秒，將现在的感受牢牢记在心中。
    隨后便迫不及待地切了下一卷胶捲。
    伴隨著黑暗的荧幕变亮，播放正式开始。
    嘉嘉和陈叔期待地屏住呼吸，就连陆谦也稍稍坐直，紧盯著荧幕。
    虽然他在摄像机中试过可行，但毕竟没条件用胶片摄像机中实验，儘管道理相通，但万一翻车了呢？
    因此，陆谦心中也有点小紧张。
    荧幕一亮，熟悉的场景出现。
    带血小日子国旗、老旧落后的实验台、嚇人的器具……
    一切的一切，都与刚刚一模一样。
    可是，却又截然不同。
    那些普通的器具，不知为何更有质感，就仿佛真是战爭年代遗留下来的邪恶器具。
    场景的不起眼的阴影，也好似藏了什么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一切组合起来，荧幕好似变成了灵异世界的门户，里面仿佛有东西挣扎著，想要衝出现实。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真实！就好像，真的有……”
    嘉嘉没有再说下去，心中仿佛燃起了一团火。
    她觉得，自己绝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一次也许让自己一飞冲天的机会！
    “嘉嘉导演，不如先把放映机关掉？就这么放著有点……瘮得慌啊。”
    陈叔汗毛竖立，忍不住提议道。
    “对，对，先將胶带拆下来。”嘉嘉连忙点头，看向陆谦的眼神充满了狂热。
    陆谦不经意和陈叔对视，彼此眼睛中只有两个字：稳了！
    结果也如同二人所料，嘉嘉当场答应了五万的报价，並且立马便开了合同，就好像怕陆谦反悔跑路一样。
    陈叔和陆谦顿时有点打嘀咕，又去律所请了个律师看合同。
    好在，律师过来核对后说没有问题。
    儘管二人还有些疑惑，但也只能归结於嘉嘉確实太看重陆谦，所以才会这么急迫。
    陆谦最后过了一遍合同，突然在电影名字上停了下来。
    《凶宅胭脂》？
    恐怖片？
    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
    等会，这不是一部劣质三级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