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我问谁？
    回想起刚刚几个混混跟见了鬼似的崩溃大叫的场景和现场的诡异氛围，陈叔难免心潮澎湃。
    但他面上不显，笑道：
    “抱歉，嘉嘉导演，这种事得徵求他本人意见才能……”
    “哦！”嘉嘉导演点头，非常认同：“確实，我唐突了。”
    说罢，嘉嘉导演心中恐惧慢慢消散，一个藏不住的想法充斥脑海。
    “陈指导，有没有可能，像您侄子这样的高人，可以帮助您补充一些美术指导的工作呢？”
    嘉嘉导演说完，连忙补充道：
    “放心！价钱方面我绝对不会亏待！”
    美术指导？陆谦？胡闹！
    陈叔想起小时候教导陆谦作画时那副魔童模样，下意识就想拒绝。
    但看到嘉嘉期待和敬畏的眼神，他骤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其实是想要陆谦在那方面帮助她的恐怖片变得更加真实！
    这，是好事啊！
    就是不知道小陆用那玩意对身体有没有害……
    陈叔假装犹豫一会后，含糊其辞道：“嘉嘉导演，这事得看我侄子的意愿了。”
    “而且这种修道之人，出手总有些限制，所以……”
    修道之人？
    嘉嘉导演回想起刚刚的场面，嘴角忍不住抽搐。
    “3万！”
    3万！？
    我拿到手的也才1万！
    陈叔瞳孔微微放大。
    ……
    陆谦刚出摄影棚，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绷不住了。
    腿一软，坐在了马路牙子上。
    他没想到，全力爆发炼魂幡，竟然有副作用！
    好在他是魔体，仅仅只是肌肉酸痛，有些脱力。
    “嘶，哎哟喂~”陆谦揉了揉小腿肌肉，又强撑著继续往合租房走。
    倒不是情况有所缓解，而是因为他怕陈叔和那个女导演出来看到他，导致高人形象穿帮。
    “不对啊，我本来不是这么爱面子的人啊……”
    “不对！我爱面子怎么了，穿越者就爱个面子不错了！起码我没有炼蛊不是吗……”
    一直到回到合租房，陆谦心中仍止不住兴奋。
    和两个舍友打过招呼后，陆谦便一头栽进了厕所——没掉进厕所洞！
    隨后心中勾连炼魂幡，唤出到眼前。
    “不是，我炼魂幡怎么变暗了。”
    陆谦打眼便觉得不对劲，连忙意念勾连炼魂幡，检查情况。
    “……”
    “没能量了？”陆谦懵逼了。
    “系统！翻译翻译什么叫做没能量了！？”
    “系统，我要你翻译翻译，什么tm叫做……”
    【宿主所处环境无可吸收超凡能量，炼魂幡无法自行充能。】
    “哥，统哥，別闹，哪家金手指只用一次的。”陆谦承认自己刚刚在心里叫的太大声了。
    【正在探索充能方式——启动备用预案，添加无灵世界法器充能途径。】
    “干得漂亮统子，我就知道你是好样的！”
    【正在传输法器充能途径……传输结束。】
    陆谦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什么叫杀人充能……”
    “意思是我还得多跑跑龙套，当个反派专业户咯？”
    “而且得挑战爭片和古装片两个最累的类型去受苦？”
    “但万一不起作用，真要杀人怎么办？”
    摇摇头，陆谦选择了不纠结。
    过两天跑龙套做个实验，就什么都知道了。
    “对了，系统，新手任务完成这么久了，怎么不发新任务呢？”
    【请宿主耐心等待】
    “嘖~”
    ……
    第二天，陆谦没有早起。
    直到陈叔过来敲门，他才不情不愿地爬起身。
    “叔，早上好。”
    陈叔看了眼掛在正上方的太阳，又回头细细观察陆谦的脸色。
    “小陆，怎么了？是不舒服？”
    “还是你用那些东西对身体有危害？”
    陈叔皱眉，忍不住抓住了陆谦的手臂。
    陆谦见陈叔误会，打起精神道：“叔，没有的事，只是昨天没睡好觉。”
    “真的……”
    陆谦见陈叔不信，选择转移话题：“叔，你还没说找我有什么事呢。”
    陈叔扫了眼四周，推著陆谦走进了合租房。
    锁上门后，陈叔將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谦。
    还没等陆谦回应，陈叔把憋了一晚上的好奇问了出来。
    “小陆，昨天那事……”
    陆谦从思考中脱离，笑道：“陈叔，说来也神奇。”
    “之前我跟您吵架跑到魔都，付了火车票钱后口袋就没钱了，当晚只能在街边找了个电话亭睡觉。”
    “谁想碰到个邋遢的乞丐，他缠著说什么我骨骼精奇，是修道奇才……”
    说完现编的小故事后，陆谦本以为陈叔会惊讶、会羡慕或者会让自己教他几招。
    但他没想到，陈叔只是沉默著从喉咙挤出一句话：
    “小陆，你知道我钱存哪的，你应该拿多些钱再去魔都，这天气多冷，你不应该睡电话亭。”
    陆谦沉默，隨后笑道：
    “得了叔，这个话题翻篇了，总之我学到真本事了，这是个好事不是吗。”
    “至於去当美术指导……”陆谦沉吟后，婉拒道：“您也知道我志在演员一途，去当美术指导耽误我的梦想不是。”
    其实这个“美术指导”不是不能当，只是他觉得不值而已。
    炼魂幡本就要充能再用，如果全用去补贴“美术指导”这个工作，那他就没法用到其他地方了唄——儘管他没想好用在哪。
    再说，能赚几个钱啊……陈叔在北影厂当二级美术指导也就三百多块月薪，少得可怜。
    接私活又能高到哪去。
    这一次。
    陈叔听到梦想二字后，没有如同记忆中那般恨铁不成钢，只是惋惜嘆了口气。
    “你说得对，没什么比梦想更值钱，我也是这样过来的，就是可惜……那3万了。”
    “对——等会，叔？3万？”
    陆谦不自觉提高音量。
    陈叔诧异点头：“我刚刚没说吗？”
    陆谦沉默了。
    “叔，你平常接私活能拿多少钱？”
    “这种中小电影单子，一般我个人能拿一万左右。”陈叔疑惑道：“你小子不是知道吗？问我干啥？”
    知道，他知道个屁！
    所以陈叔接一单私活能赚一万多！而他的每个月工资，只有800元！
    这时候京城的商品房均价也就五千多一平米，天安门王府井附近也就六千多。
    一单就能一平方了！假设一年接个五六单……
    陆谦沉默一会儿后，认真道：“陈叔，您说有没有可能我跟你学美术指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