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阿尔法瑞斯的善变
    在帝皇旗舰的长廊中，荷鲁斯率先打破原体之间的沉默：“父亲承受著我们无法想像的重担。”
    鲁斯看著自己的两个兄弟说：“他一直都是这样背负压力。但我们来了，就可以帮他分担压力。”
    荷鲁斯点了点头，“还有莎莉也是人类神，如果有莎莉的帮助，我们也可以更好地帮助帝皇。”
    鲁斯对此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人类神都是泰拉神话故事中的神呢？如果有的话，我倒想与奥丁对一对。”
    荷鲁斯对此无奈地笑了笑，按照鲁斯这么说的话，难不成自己要和埃及神荷鲁斯对一对吗？
    “虽然亚空间没有泰拉上的旧神存在，但属於我们的神还在这里，魔法少女之神。”
    泰拉上的旧神，比如说帝皇、尔达、欧尔佩松这些存在，都曾经是人类神话传说中的神，被人类信仰过一段时间。
    只不过欧尔佩松是最让莎莉感到无趣的，作为永生者居然信仰上帝吗？
    按照帝皇分开红海的经歷，欧尔佩松信仰的神或许就是帝皇？
    而且欧尔佩松作为第一个人类永生者，最初的人类之一，他理论上来说不可能被简单的信仰欺骗————
    莎莉有时候不敢想这方面，不会欧尔佩松拿上帝当帝皇代餐，帝皇拿荷鲁斯当欧尔佩松代餐吧？
    这些人————
    果然人类越老，玩的越花！
    阿尔法瑞斯走在最后面，他的目光在廊壁上的帝国旗帜和胜利浮雕上游移。
    当他的兄弟们討论著战略和忠诚时，討论泰拉上的神灵的时候，他却在思考那些未被回答的问题他却在思考那些未被回答的问题：那些被吞噬的文明，他们是否也曾有过像帝皇这样的领袖发出警告？
    他们又是如何在了解威胁的情况下，依然走向了灭亡？
    而且那些文明的结局仅仅是被混沌吞噬殆尽吗？
    如果他们也有自己的神灵呢？
    比如说艾达灵族就有自己的神，那么为什么这些文明的神並没有拯救他们呢？
    “阿尔法？”荷鲁斯注意到他的沉默，“你在想什么？”
    阿尔法瑞斯回过神，给出一个平静的微笑：“只是在想，对抗概念的战爭，可能需要非传统的手段。”
    鲁斯大笑，拍打他的肩膀：“別想太多！反正父亲知道怎么做。我们只要执行命令就行。”
    荷鲁斯点了点头，“就像是我不追问你为什么在这里是一样的，因为我相信父亲吧！兄弟。”
    阿尔法瑞斯看著傻乎乎的两个人，忍不住在內心嘆口气，这两个人怎么如此天真与愚蠢？
    这两个人真的是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鯊！
    他们在这里相信帝皇与莎莉？
    如果帝皇输了，莎莉的力量不足以解决问题该怎么办呢？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莎莉没有问题，但是未来呢？
    人是善变的，神同样如此。
    如果有一天魔法少女之神背叛了人类该怎么办呢？
    阿尔法瑞斯这么想太符合人设了，毕竟阿尔法瑞斯在各个军团都有自己的计划，他连自己兄弟都不会彻底信任，更不要说一个神。
    同样阿尔法瑞斯从来没有真正的相信莎莉，也不觉得莎莉给自己的那些真相就是真的！
    特別是莎莉最后展现出来的试炼是九头蛇，难不成莎莉可以在討好自己吗？
    或许这只是神灵对凡人的某种语言的艺术。
    阿尔法瑞斯觉得魔法少女的力量是自己下一个目標，那么自己可以获得魔法少女的力量，但不会去信任这股力量。
    他只会相信自己的判断力。
    莎莉感受到阿尔法瑞斯的想法，无奈的在亚空间中嘆口气，这就是阿尔法瑞斯的试炼。
    阿尔法瑞斯可以说最不適合成为魔法少女的原体了，因为他生性多疑，同时对各种各样的力量也是持怀疑態度。
    之前阿尔法瑞斯脑补出来的东西，那些魔法少女事情，被帝皇一干涉就变了。
    现在阿尔法瑞斯觉得帝皇是希望原体获得魔法少女的力量，然后藉助这股力量屏蔽混沌干涉，从而研究混沌诸神。
    而且阿尔法瑞斯觉得帝皇也把莎莉当成了敌人，毕竟帝皇与原体对话的时候，根本没有提到莎莉。
    也就是说帝皇不相信莎莉，既然如此，阿尔法瑞斯认为自己为什么还要相信莎莉呢？
    一意孤行是多恩那种原体的本性。
    而阿尔法瑞斯永远都是善变的，左右脑各有各的想法。
    莎莉觉得阿尔法瑞斯相信不相信自己无所谓，问题在於：如果连魔法少女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那么又该怎么战斗呢？
    真相是不是真的，也是真相试炼本身的一部分。
    毕竟阿尔法瑞斯很容易靠一个新的真相，推翻之前的真相。
    眾所周知：阿尔法瑞斯称得上最早回归帝皇身边的原体了。
    结果他因为密教展现出来的东西推翻了帝皇的教育，又因新的发现开始了新的计划。
    九头蛇之主的计划从来不是固定的，而是善变的。
    魔法少女也可以这样，毕竟智慧也是魔法少女的一部分。
    但魔法少女必须相信自己的力量，相信自己能够实现奇蹟，而不是一次一次折中的去选择，或者不停的推翻自己之前的想法。
    魔法少女最大的忌讳就是：不相信自己！
    如今他因为帝皇的话语，又推翻他自己之前的猜测，觉得莎莉或许不是帝皇安排的试炼。
    又或者魔法少女仅仅是帝皇安排好的，让原体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的工具。
    如果他一直追寻真相，却无法真正的意识到什么是真相，什么是虚假的故事，从来不相信奇蹟的话。
    那么他必將一事无成，因为人类想要战胜混沌诸神，需要的是奇蹟本身。
    因为魔法少女必须相信奇蹟，奇蹟是魔法少女故事的底色！
    莎莉注视著阿尔法瑞斯，她已经准备好了试炼，如果阿尔法瑞斯与阿尔法军团自詡为九头蛇的话，那么就让九头蛇亲自去试炼他们吧！
    不过还是需要另一个第二十原体回归，在此之前先让阿尔法瑞斯自己玩去吧！
    莎莉会儘可能確保其他邪神不会抢先一步伤害、腐化阿尔法瑞斯。
    “我倒是很相信莎莉。”鲁斯笑了一下，“如果莎莉想要我们的支持，她会喝下我的酒水，结果她喝了一口就放弃了。”
    荷鲁斯点了点头，“我也意识到了，莎莉不喜欢鲁斯的酒。”
    两个原体能够意识到莎莉是人情味很重的神，她有自己的善恶价值观，而且还有自己的喜好。
    这一点足以证明莎莉是人类的神，毕竟只有人类才是这样的。
    阿尔法瑞斯这一瞬间无语了，两个兄弟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认定一件事情后，不去怀疑这件事情呢？
    他就不一样，有时候阿尔法瑞斯认定一件事情后，也会重新判断这件事情，如今他眼中莎莉的力量可以利用，但莎莉与魔法少女不值得信任。
    “这种小事就值得你们相信她？我与她对话那么多次，发现她一直游刃有余，而且她根本不是少女！是一个神！”
    鲁斯点了点头，他不明白阿尔法瑞斯之前火急火燎研究魔法少女，现在又在这里碍手碍脚，有时候认定一件事情就去做，不好吗？
    “对啊！就是因为这个神很像是一个少女，所以我们相信她！神也可以偽装为少女，但不可能是真的，而莎莉很明显是真少女。”
    阿尔法瑞斯一瞬间无语了，看著鲁斯摇了摇头，“为什么？”
    鲁斯不知道阿尔法瑞斯为什么疑神疑鬼，他只是凭藉自己的感觉，就意识到莎莉是一个不错的存在。
    “因为这样的她不就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子吗？而且马卡多、康拉德都相信莎莉，父亲也没有对此说什么，不是吗？”
    “父亲刚刚和我们对话，都没有提及莎莉，如果父亲相信莎莉，为什么不提及她呢？”
    荷鲁斯笑了一下，“或许帝皇怕莎莉把我————我们抢走吧！”
    “抢走吗？”阿尔法瑞斯觉得这个理由太扯淡了，不可能是真的。
    “这不可能是真的，兄弟们，银河系过去六千万年中无数的文明被吞噬殆尽，我们为什么担忧呢？”
    荷鲁斯这时候也只能安抚，“相信父亲的力量。”
    “我相信父亲的力量与计划，但我也担心父亲的失败。”
    “阿尔法瑞斯，如果你这么想。”荷鲁斯也知道自己说服不了阿尔法瑞斯，“我会证明帝皇值得你的信任。”
    “我知道了，在此之前我需要先离开了。”
    他们分道扬鑣，走向各自的方向。
    荷鲁斯脸上写满坚定的忠诚，鲁斯则毫不在意地大步离开，两个原体仿佛刚刚听到的，只是又一场战斗的简报。
    只有阿尔法瑞斯，在登上他自己的隱形舰船时，回头看了一眼帝皇旗舰上宫殿高耸的尖顶。
    “禁止研究吗？”
    他低声自语，隨后转向身后的阿尔法军团的连长，“准备好建设新的资料库。”
    “但帝皇刚刚禁止————”
    阿尔法瑞斯打断了他：“父亲禁止的是未经批准的”研究。我会確保这项研究受到適当控制，这是我履行作为原体的权力。”
    连长对此点了点头，“我的原体，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