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是打脸最响亮，也是最有效的工具。
    就在王承恩等人，还在朝堂上，喋喋不休地抱怨著“z字规避”航线，带来了多大的经济损失时。
    一封加急电报，再次从欧罗巴海域，传了回来。
    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京城。
    “罗马帝国『凯撒號』商船，在同一片海域，被击沉！”
    与“远洋號”的遭遇，如出一辙。
    风平浪静的海面，看不见的敌人，来自水下的致命一击。
    整艘船，连同船上价值百万的货物，和三百多名船员，永远地沉入了冰冷的大西洋底。
    这个消息传来，整个罗马帝国，朝野震动。
    他们立刻派出舰队，前往事发海域进行调查，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恐慌，开始在欧洲各国的航海界，迅速蔓延。
    一个关於“幽灵铁鱼”和“死亡海域”的恐怖传说，不脛而走。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船只，再敢靠近那片该死的，被诅咒的海域。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片海域將成为航海禁区的时候。
    第三个消息，紧隨而至。
    这个消息，来自於大乾帝国的一艘，名为“探索號”的商船。
    “『探索號』商船，在事发海域，遭遇『鱼雷』攻击！但成功规避，全船人员安全！”
    消息一出，举世譁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
    在所有船只，都唯恐避之不及的死亡海域，大乾的商船，不仅去了，还在遭遇了那种传说中的恐怖武器之后，全身而退了？
    这怎么可能？
    难道大乾人，有什么神仙法术护体不成？
    ……
    紫宸殿。
    皇帝赵恆，拿著手中那份，详细记录了“探索號”遇袭经过的报告，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报告的旁边，还放著另一份，来自罗马帝国，关於“凯撒號”沉没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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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份报告，放在一起，对比是如此的鲜明，如此的触目惊心。
    “探索號”的船长，在报告中，是这样描述的：
    “……当时，我船严格遵照海军部下发的《反鱼雷规避手册》，以『z字形』航线，低速航行。瞭望哨在左舷方向，约三千米处，观察到疑似鱼雷航行的气泡轨跡。我立刻下令，向右满舵，並拉响最高等级警报。”
    “那条『铁鱼』，几乎是擦著我们的船尾，飞速掠过。我们甚至能感受到，它在水下划过时，带来的巨大水流波动。”
    “它在衝过我们之后，又继续航行了大约两千米，才因为燃料耗尽而停下。我们记下了它停下的大致方位，並立刻向海军基地，发送了电报。”
    “……此次能够倖免於难，全赖陆渊大人提前下发的预警，和那本救命的《规避手册》。臣，代表『探索號』全船一百五十二名船员，叩谢陆大人救命之恩！叩谢陛下天恩！”
    赵恆看完了报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殿下的文武百官。
    那些前几天，还在质疑陆渊，说他小题大做，劳民伤財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都低著头，脸色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尤其是王承恩。
    他站在那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用鞋底子，左右开弓，狠狠地抽了几十个大嘴巴子。
    现实，给了他最无情，也是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如果不是陆渊，如果不是他力排眾议，坚持推行“z字规避”和“全民预警”。
    那么今天，沉没在海底的，就不是罗马人的“凯撒號”，而是大乾的“探索號”！
    那一百五十二条鲜活的生命，就將因为他的愚蠢和短视，而葬身鱼腹！
    这个责任，他担得起吗？
    他不敢再想下去。
    赵恆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威严和冷厉。
    “现在，还有谁觉得，陆爱卿的预警，是小题大做吗？”
    “还有谁觉得，为了省那点燃料钱，就可以拿我们大乾水手的命，去冒险吗？”
    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再多说一个字。
    赵恆看著王承恩，冷冷地说道：“王承恩，你身为户部尚书，只知盯著眼前的蝇头小利，却罔顾国家安全，將士性命！险些酿成大祸！朕罚你，闭门思过三月，扣罚一年俸禄！你，可有异议？”
    “臣……臣领罪……”
    王承恩面如死灰，跪在地上，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朝堂上的政治生命，基本上，已经结束了。
    再也无人，敢质疑陆渊的任何判断。
    陆渊，用无可辩驳的事实，再一次，捍卫了他的权威。
    ……
    皇家科学院，军事指挥中心。
    巨大的海图前，陆渊，李信，以及一群海军的参谋们，正围在一起。
    一名参谋，用红色的笔，在海图上，根据“探索號”发回来的坐標数据，画下了一个圈。
    “大人，將军，这里，就是『探索號』报告的，那枚鱼雷燃料耗尽后，停下的最终位置。”
    李信看著那个红色的圈，眼睛里，冒著骇人的精光。
    就像一头飢饿的狼，终於发现了猎物的踪跡。
    他知道，那个圈里，躺著的，不仅仅是一枚失效的鱼雷。
    那更是，解开所有谜团的，一把钥匙！
    只要能得到它，科学院的技术专家们，就能逆向分析出赫伦的技术水平，从而，研製出反制的武器！
    “太好了！”李信兴奋地一拍桌子，“我立刻派人……”
    “不用了。”陆渊打断了他。
    他走到地图前，看著那个红圈，眼神，却像是在透过地图，看著更深，更远的地方。
    “我已经派人去了。”
    “你派人了？”李信愣了一下，“派谁去了？我们最快的巡洋舰，赶过去也要半个月，到时候，那东西早被洋流衝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陆渊笑了笑，拿起另一支黑色的笔，在地图上，距离那个红圈不远的地方，画了另一个，更小的圈。
    “他们，早就等在那里了。”
    李信凑过去一看，只见那个黑圈標註的位置，是日耳曼尼亚，黑森林地区。
    他猛地抬起头，看著陆渊，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他想到了那支，传说中，由陆渊亲手组建的，神秘的直属情报部队。
    烛龙卫！
    陆渊拿起桌上的电话，接通了最高保密等级的线路。
    “我是陆渊。”
    “告诉陈默。”
    他的声音，平静而又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猎物，已经出现。”
    “派我们的『猎犬』去吧。”
    “把那个东西，完好无损地，给我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