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摆了摆手，说：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可欣宝宝今天有点不一样哦～”
    她说著，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著点八卦的语气问：
    “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啦？”
    唐可欣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呀。”
    林暖“哦”了一声，也没再追问。
    她重新回到顾烬身边，黏在他身上，但目光还是时不时往唐可欣那边飘。
    这小可爱今天真的怪怪的。
    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算了算了，不想了。
    她靠在顾烬身上，继续玩他的手指。
    唐可欣则低下头，继续看著那本金融书。
    书上那些字，她其实一个都看不进去，但她还是低著头，假装很认真。
    因为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的眼睛。
    ……
    一天的课程终於结束了。
    教室里立马变得嘈杂起来，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成群结队地离开。
    林暖也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优美的曲线格外惹眼。
    她侧过身，正准备像往常一样黏到顾烬身上说几句曖昧的话再走时，手机就突然震动起来。
    林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她皱起眉头，按下接听键，把手机举到耳边，听了一会。
    “知道了知道了。”
    她的语气很不耐烦，和刚才黏在顾烬身上时那副甜软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待会儿就过去。”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林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真的是，我又不是不去。”
    她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把手机往包里一扔，整个人都散发著烦躁的气息。
    顾烬看著她这副模样，开口问道：
    “怎么了，林小姐？”
    林暖转过头看他，小嘴撅得老高，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烦躁和不情愿。
    “家里那帮老古董，天天让参加什么聚会，烦都烦死了。”
    她一边说，一边开始收拾东西，把桌上的课本往包里塞，动作带著点气鼓鼓的力道。
    “不知道有什么去的，一群人坐在一起假惺惺地笑，说些没营养的话，还要穿那种勒得人喘不过气的裙子。”
    她越说越委屈，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我一点都不想去。”
    顾烬看著她那副不情愿的样子，笑了笑，也没有將什么道理，而是顺著她的情绪往下说：
    “那就別去了。”
    林暖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抬起头看他。
    顾烬对上她的视线，语气依旧隨意：
    “反正去了也不开心，不如找个地方躲起来，就说身体不舒服。”
    林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
    她放下手里的包，整个人又重新黏回他身上，双手搂著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带著撒娇。
    “还是你好～烬烬～不像那帮老古董，就知道逼我做不想做的事。”
    顾烬任由她抱著，没躲开，只是笑了笑。
    林暖在他颈窝里赖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鬆开手，站起身。
    她低头看著还坐在座位上的顾烬，眼里带著点不舍，又带著点別的什么。
    接著，她弯下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啾～”
    声音清脆。
    亲完，她没有立刻退开，而是保持著这个近距离，看著他。
    顾烬也没有躲，坐在那里，任由她亲。
    林暖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像是被轻轻挠了一下。
    以前她亲他的时候，他总会微微侧头，或者身体微微后仰，虽然不明显，但她能感觉到他在躲。
    可现在呢？他就那样坐著，不闪不躲，像是已经习惯了她的亲近。
    这个认知让林暖心里涌上一股满足的感觉。
    她这才慢慢退开，手指还搭在他肩上，声音甜软的说：
    “我走啦，烬烬。”
    顾烬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嗯。”
    林暖笑了笑，然后直起身，拎起包，转身朝教室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冲他眨了眨眼，嘴角带著笑。
    然后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刚才亲他的时候，他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想到这里，林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以前她亲他，他总是那副无奈又纵容的样子，像是在哄一个任性的小孩。
    现在呢？他不躲了。
    不躲，是不是就意味著……习惯了？
    习惯她的亲近，习惯她的气息，习惯她的存在。
    林暖想到这里，心跳快了一点点。
    她加快脚步，走出教室，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既然不躲了，那下次是不是可以……亲別的地方？比如嘴唇？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心情好得不得了。
    走廊上的学生纷纷侧目，她也完全不在意，只是抱著包，脚步轻快地消失在拐角。
    教室里。
    顾烬坐在原位上，看著林暖消失的方向，过了几秒才收回视线。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
    唐可欣正低著头，安安静静地收拾书包。
    她把课本一本本放进包里，拉好拉链，动作比平时慢一些。
    整理好后，她抱起那个毛茸茸的小熊书包，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顾烬身边。
    “我们走吧，顾烬！”
    她声音清脆，带著活力，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顾烬看著她，应了一声，也站起身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走廊上还有些零散的学生。
    唐可欣走在顾烬身侧，没有像往常那样抓他的衣角，也没有偷偷看他，只是安安静静地走著。
    顾烬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背著书包，目视前方，小脸带著一点笑意，看起来很自然。
    他收回视线，没说什么。
    两人走出教学楼，穿过小花园，朝著校门口走去。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偶尔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唐可欣看著地上那道属於自己的影子。
    它小小的，短短的，跟在另一道影子旁边，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她抿了抿唇，然后加快脚步，走到顾烬前面。
    这样就看不出谁跟著谁了。
    ……
    校门口，那辆迈巴赫安静地停在临时车位上。
    顾烬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
    唐可欣乖乖爬进去，把书包放好，系好安全带。
    顾烬也顺手关上门，绕到驾驶座，拉开门，弯腰坐了进去。
    引擎启动，车子缓缓驶入街道。
    窗外的街景开始倒退，高楼，店铺，行人，一一掠过。
    唐可欣没有像往常一样扭头看窗外，而是低下头，从书包里掏出那本厚厚的金融书，翻到之前看到的地方，低头看了起来。
    顾烬开著车，余光扫了她一眼。
    她低著头，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个小小的鼻尖和微微抿著的嘴唇。
    她看得很认真，偶尔还会皱一下眉头，用指尖点著书页上的某行字，像是在思考什么。
    顾烬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很久，才终於开口问：
    “今天怎么这么认真？”
    唐可欣翻书的动作顿了顿。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盯著书页上那行字。
    过了几秒，她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顾烬。
    她那双大眼睛里带著点沮丧，还有点委屈。
    她撅起小嘴，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告状，又像是在撒娇：
    “苏晚姐姐让我最近把这本书里的知识都学完，不然她又要打我，说要把我的腿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