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俱芦洲。
    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再次出现在苏凡眼前。
    三天前，他在这里被帝俊拒绝。三天后，他又来了。
    苏凡落在关隘前，还是那个狼头士兵。
    狼头士兵看到他，脸色一变。
    “你又来？”
    苏凡点头。
    “对。再通报一次。”
    狼头士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苏凡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转身走进关隘。
    这次等的时间比上次长。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虎头老者才出来。
    他看苏凡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审视，而是带著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封神使，妖皇要见你。跟我来。”
    苏凡跟著他，再次走进那座金色的宫殿。
    大殿里，帝俊依旧坐在主位上，东皇太一依旧坐在他旁边。两人的脸色都比上次更难看了。
    苏凡站在大殿中央，看著帝俊。
    “妖皇，我又来了。”
    帝俊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你不怕死？”
    苏凡笑了。“怕。但有些事，比死更重要。”
    帝俊冷笑。“比如？”
    苏凡深吸一口气。“比如洪荒。比如妖族。比如那些还活著的族人。”
    帝俊沉默。东皇太一开口。
    “封神使，你上次说的话，本座想了三天。”
    苏凡看著他。
    东皇太一继续说，“你说得对。妖族死了几千万，但活著的还要活下去。本座不能因为恨，就让剩下的族人陪葬。”
    苏凡眼睛一亮。“前辈，您愿意出手了？”
    东皇太一摇头。“不是现在。”
    苏凡一愣。
    帝俊开口。“封神使，本座可以答应联手。但有一个条件。”
    苏凡看著他。“什么条件？”
    帝俊站起来，走到大殿深处。那里有一面墙，墙上刻满了符文。他抬手按在墙上，符文亮起。
    轰隆隆——
    墙壁裂开，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通道深处，传来一股古老而恐怖的气息。
    帝俊转身看著苏凡。“这是我妖族的禁地。三千年前，东皇太一的妻子——羲和，在里面沉睡。”
    苏凡一愣。“羲和？东皇的妻子？”
    东皇太一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开口。
    “当年那场大战，羲和为了救本座，被域外天魔重伤。她的神魂碎裂，肉身濒死。本座把她封在禁地里，用妖族至宝『东皇钟』镇压她的伤势。”
    他看著苏凡。
    “三千年了，东皇钟的力量快要耗尽。羲和的伤势如果再得不到救治，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苏凡沉默。他明白了。
    “你们想要我进去，救治羲和？”
    帝俊点头。“对。禁地有上古禁制，道境以上的人进去，会被禁制绞杀。只有道境以下的人，才能进入。”
    他看著苏凡。“你混元中期，刚好符合条件。”
    苏凡沉默。“那我要做什么？”
    帝俊抬手，一道金光射向苏凡。金光入体，苏凡脑海中多了无数信息。那是禁地的地图，羲和沉睡的位置，以及救治她需要的东西。
    帝俊开口。“禁地分九重。每一重都有上古妖兽守护，都是道境三重以上。你要穿过九重，到达最深处。那里有一株『九转还魂草』，用它可以救羲和。”
    苏凡倒吸一口凉气。“道境三重以上？九重？你让我一个混元中期的去打九个道境三重以上的妖兽？”
    帝俊看著他。“你可以不去。但妖族，不会出手。”
    苏凡沉默。他看著那条漆黑的通道，心里涌起一股荒谬的感觉。道境三重，他打过，差点死了。道境四重，他也打过，也差点死了。现在让他连打九个？
    他深吸一口气。“好。我去。”
    东皇太一愣住了。“你……”
    苏凡看著他。“前辈，我有一个条件。”
    东皇太一看著他。“什么条件？”
    苏凡笑了。“如果我活著出来，妖族不仅要出手，还要给我一件妖族的神器。”
    东皇太一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好。本座答应你。”
    苏凡转身，走进那条漆黑的通道。
    禁地第一重。
    一片荒原。天空是血红色的，大地是焦黑色的。远处，一头巨大的妖兽趴在地上。那是一头通体赤红的巨狮，浑身覆盖著鳞片，嘴里喷吐著火焰。道境三重。
    狻猊。龙生九子之一。
    狻猊看到苏凡，睁开眼。它的眼睛是金色的。“混元中期？帝俊疯了？派你来送死？”
    苏凡没说话，诛仙剑出鞘，他一剑斩出。
    狻猊一爪拍碎剑光，站起来，身高三丈，居高临下看著他。“就这点力气？”
    苏凡倒退三步，嘴角溢出鲜血。他笑了。“再来。”他再次衝上去。
    一剑，两剑，三剑。每一剑都斩在狻猊身上，每一剑都只留下一道白痕。狻猊被他打得烦了，一爪拍在他胸口。
    咔嚓——肋骨断了三根。苏凡倒飞出去，砸在地上。
    狻猊看著他。“就这点本事？”
    苏凡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你打了三爪，我接了三剑。现在，该我了。”
    他闭上眼睛。体內，盘古斧碎片的力量缓缓涌动。这一次，他没有引爆，只是借了一缕。一缕就够了。
    他睁开眼。眼睛变成黑色。一剑斩出。
    剑光如虹，撕裂虚空。狻猊脸色大变，全力抵挡。但挡不住。剑光斩在它身上，在它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喷涌。狻猊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它挣扎著爬起来，看著苏凡，眼中满是恐惧。“你……你是盘古传人？”
    苏凡没说话。他提著剑，走向它。
    狻猊低头。“我输了。过去吧。”
    苏凡收剑，走过它身边。身后，狻猊的声音传来。“第二重是囚牛，它比我强。你小心。”
    苏凡点头，继续往前走。
    禁地第二重。
    一片湖泊。湖水是黑色的，深不见底。湖中央，有一头巨大的妖兽浮在水面上。那是一头通体青色的巨牛，头上长著金色的角，浑身覆盖著鳞片。道境三重。
    囚牛。龙生九子之一。
    囚牛看著苏凡。“狻猊让你过去的？”
    苏凡点头。“对。”
    囚牛笑了。“它太弱了。本座不会让你这么容易过去。”
    它张嘴，一道水柱喷向苏凡。水柱如龙，铺天盖地。苏凡一剑斩出，剑光和水柱碰撞。轰——！
    他倒飞出去，砸在湖岸上。
    囚牛看著他。“就这点本事？”
    苏凡爬起来，再次衝上去。一剑，两剑，三剑。每一剑都斩在水柱上，每一剑都被水柱弹开。囚牛的水柱，比狻猊的火焰更难缠。
    苏凡渐渐力竭。他浑身是伤，血流不止。囚牛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认输吧。你过不去的。”
    苏凡笑了。“认输？我字典里没这两个字。”
    他再次衝上去。这一次，他没有斩向水柱。他直接衝进水里。
    囚牛一愣。然后它笑了。“找死！”
    水柱从四面八方涌来，要把苏凡绞碎。苏凡不躲不闪，一剑斩向囚牛的腹部。那里，没有鳞片。那是囚牛的弱点。
    囚牛脸色大变。它想躲，但躲不掉。剑光斩在它腹部。噗嗤——鲜血喷涌。
    囚牛惨叫一声，倒在水里。苏凡从水里衝出来，浑身是血。他看著囚牛。“服不服？”
    囚牛挣扎著爬起来，看著苏凡，眼中满是震惊。“你怎么知道本座的弱点？”
    苏凡笑了。“猜的。”
    囚牛沉默了一下，然后也笑了。“好。过去吧。第三重是蒲牢，它比我强。你小心。”
    苏凡点头，继续往前走。
    禁地第三重。
    一座高山。山顶上，有一头巨大的妖兽盘踞。那是一头通体金色的巨龙，头上长著红色的角，浑身散发著恐怖的气息。道境三重巔峰。
    蒲牢。龙生九子之一。
    蒲牢看著苏凡。“狻猊和囚牛都让你过去了？”
    苏凡点头。“对。”
    蒲牢笑了。“它们太仁慈了。本座不会。”
    它张嘴，一道金色的雷电喷向苏凡。雷电如龙，撕裂虚空。苏凡一剑斩出。剑光和雷电碰撞。轰——！
    他倒飞出去，砸在山腰上，把山砸出一个大洞。蒲牢的雷电，比前两个强了不止一倍。
    苏凡爬起来，浑身焦黑。他笑了。“再来。”
    他再次衝上去。一剑，两剑，三剑。每一剑都被雷电弹开。他像疯了一样，一次又一次地衝上去。
    蒲牢越打越烦躁。这个人类，明明弱得要死，却像打不死的小强。烦死了。它怒吼一声，全力一击。
    雷电如柱，轰向苏凡。苏凡不躲不闪。他闭上眼睛。体內，盘古斧碎片的力量再次涌动。这一次，他借了两缕。
    他睁开眼。眼睛变成黑色。一剑斩出。
    剑光和雷电碰撞。轰——！！！巨响震天。
    雷电碎裂。剑光不减，斩在蒲牢身上。噗嗤——一条巨大的伤口从肩膀斜著划到腰际。
    鲜血喷涌。蒲牢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它挣扎著爬起来，看著苏凡，眼中满是恐惧。“盘古……盘古的力量……”
    苏凡提著剑，走向它。蒲牢低头。“我输了。过去吧。”
    苏凡收剑，走过它身边。蒲牢的声音传来。“第四重是嘲风，它比我强。你小心。”
    苏凡点头，继续往前走。
    禁地第四重。
    一座悬崖。悬崖上，有一头巨大的妖兽蹲著。那是一头通体白色的巨狼，背生双翼，眼睛是蓝色的。道境四重。
    嘲风。龙生九子之一。
    嘲风看著苏凡。“你受伤了。”
    苏凡点头。“对。”
    嘲风笑了。“那你打不过本座。”
    苏凡也笑了。“试试。”
    他一剑斩出。嘲风一爪拍碎剑光，双翅一振，衝上天空。它从空中俯衝下来，速度快得看不清。
    苏凡想躲，但躲不掉。一爪拍在他胸口。咔嚓——肋骨又断了三根。他倒飞出去，砸在悬崖上。
    嘲风落在他面前。“认输吧。”
    苏凡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再来。”
    他再次衝上去。一剑，两剑，三剑。嘲风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打不中。每一剑都落空，每一剑都被躲开。
    他像疯了一样，一次又一次地衝上去。嘲风越打越惊讶。这个人类，明明打不过，为什么还不放弃？
    第三百招。嘲风一爪拍在苏凡背上。苏凡扑倒在地，大口吐血。嘲风看著他。“放弃吧。”
    苏凡趴在地上，笑了。“放弃？我从来没放弃过。”
    他挣扎著站起来。浑身是伤，血流不止。但他还在笑。
    嘲风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它开口。“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苏凡笑了。“因为有人等我回去。因为洪荒等著我去救。因为我答应过別人，一定要活著出去。”
    嘲风沉默。然后它嘆了口气。“你走吧。”
    苏凡一愣。“你不打了？”
    嘲风摇头。“不打了。你再打下去，会死的。”
    它转身，背对著苏凡。“第五重是螭吻，它比我强。但它有一个弱点——怕火。你记住。”
    苏凡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前辈。”
    他继续往前走。
    禁地第五重。
    一条大河。河水是黑色的，翻滚著巨浪。河底，有一头巨大的妖兽潜伏。那是一头通体黑色的巨鱼，龙头鱼身，浑身覆盖著鳞片。道境四重。
    螭吻。龙生九子之一。
    螭吻从河底衝出，张开血盆大口，朝苏凡咬来。苏凡想起嘲风的话——怕火。他不会火系功法。但他有诛仙剑。
    他闭上眼睛。体內，盘古斧碎片的力量再次涌动。这一次，他借了三缕。他睁开眼。眼睛变成黑色。
    一剑斩出。剑光如火，焚尽虚空。螭吻脸色大变，转身就跑。但跑不掉。剑光斩在它身上。噗嗤——鲜血喷涌。
    螭吻惨叫一声，倒在水里。苏凡收剑，走过它身边。螭吻挣扎著爬起来，看著苏凡。“你怎么知道本座怕火？”
    苏凡笑了。“猜的。”
    螭吻沉默了一下。“第六重是贔屓，它比我强。你小心。”
    苏凡点头，继续往前走。
    禁地第六重。
    一座石碑。石碑高千丈，上面刻满了古老的文字。石碑下，趴著一头巨大的妖兽。那是一头通体青色的巨龟，背上驮著石碑，四肢粗壮如柱。道境四重巔峰。
    贔屓。龙生九子之一。
    贔屓看著苏凡。“你过了五重？”
    苏凡点头。“对。”
    贔屓笑了。“那你应该累了。”
    苏凡点头。“很累。”
    贔屓说。“那认输吧。你打不过本座。”
    苏凡笑了。“试试。”
    他一剑斩出。贔屓纹丝不动。剑光斩在龟壳上，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苏凡愣住了。贔屓笑了。“本座的龟壳，道境五重都打不破。你一个混元中期，省省吧。”
    苏凡沉默。他看著那巨大的龟壳，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这怎么打？
    但他没有放弃。他绕著贔屓走了一圈又一圈，寻找弱点。贔屓笑了。“別找了。本座没有弱点。”
    苏凡停下脚步。他看著贔屓的眼睛。眼睛？贔屓看出他的想法，笑了。“本座的眼睛是弱点。但你能打到吗？”
    它把头缩进龟壳里。苏凡愣住了。这怎么打？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他收起诛仙剑，走到贔屓面前，盘腿坐下。
    贔屓从龟壳里探出头，看著他。“你干什么？”
    苏凡笑了。“不干什么。聊天。”
    贔屓一愣。“聊天？”
    苏凡点头。“对。你在这里守了多少年？”
    贔屓沉默了一下。“三千年。”
    苏凡问。“闷不闷？”
    贔屓又沉默了一下。“闷。”
    苏凡笑了。“那我陪你聊会儿。”
    贔屓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不打了？”
    苏凡摇头。“不打了。打不过。”
    贔屓沉默。然后它嘆了口气。“你走吧。”
    苏凡一愣。“你不打了？”
    贔屓摇头。“不打了。三千年了，你是第一个陪我说话的人。”
    它把路让开。“第七重是狴犴，它比我强。但它有一个习惯——喜欢听好话。你记住。”
    苏凡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前辈。”
    他继续往前走。
    禁地第七重。
    一座大殿。大殿里，坐著一头巨大的妖兽。那是一头通体金色的巨虎，浑身散发著威严的气息。道境四重巔峰。
    狴犴。龙生九子之一。
    狴犴看著苏凡。“贔屓让你过去的？”
    苏凡点头。“对。”
    狴犴冷笑。“它太软弱了。本座不会。”
    苏凡想起贔屓的话——喜欢听好话。他笑了。“前辈，您真威风。”
    狴犴一愣。“什么？”
    苏凡继续说。“您是我见过的最威风的虎。金光闪闪，霸气侧漏。那些域外天魔看到您，肯定嚇得屁滚尿流。”
    狴犴的脸色好看了些。“真的？”
    苏凡点头。“千真万確。”
    狴犴笑了。“算你会说话。过去吧。”
    苏凡一愣。这么简单？
    他连忙往前走。狴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第八重是负屓，它不好说话。你小心。”
    苏凡点头，继续往前走。
    禁地第八重。
    一座书房。书房里，坐著一头巨大的妖兽。那是一头通体青色的巨龙，盘在书架上，爪子里抓著一卷竹简。道境四重巔峰。
    负屓。龙生九子之一。
    负屓看著苏凡。“狴犴让你过去的？”
    苏凡点头。“对。”
    负屓冷笑。“它太蠢了。几句好话就骗了。”
    苏凡心里一沉。这不好对付。
    负屓放下竹简，看著苏凡。“本座不考武力，考文采。”
    苏凡一愣。“文采？”
    负屓点头。“对。本座出上联，你对下联。对出来，就过去。对不出来，就死。”
    苏凡脸色一变。“我……”
    负屓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上联：混沌初开，盘古一斧分天地。”
    苏凡愣住了。这是要他当场作诗？他脑子飞速运转。混沌初开，盘古一斧分天地……那下联应该是……
    他深吸一口气。“乾坤始奠，女媧五色定人伦。”
    负屓眼睛一亮。“再来。上联：龙凤大战，血染洪荒三万里。”
    苏凡想了想。“人神共愤，魂归故土九重天。”
    负屓笑了。“不错。再来。上联：三千年封印，困住英雄多少泪。”
    苏凡沉默。他看著负屓的眼睛。“九万里洪荒，待得封神一日还。”
    负屓沉默了很久。然后它笑了。“好。过去吧。”
    苏凡鬆了口气，连忙往前走。
    负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第九重是睚眥。它是最强的。你小心。”
    苏凡点头，走进第九重。
    禁地第九重。
    一片混沌。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黑暗中，一双血红的眼睛亮起。
    那是一头巨大的妖兽，通体漆黑，浑身覆盖著鳞片，头上长著两根利角。它的气息，道境五重。
    睚眥。龙生九子之首。
    睚眥看著苏凡。“你能走到这里，不容易。”
    苏凡点头。“很不容易。”
    睚眥笑了。“但也就到这里了。”
    它一爪拍出。爪影如山，铺天盖地。苏凡一剑斩出，剑光和爪影碰撞。轰——！
    他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大口吐血。睚眥比他想像的强太多。道境五重，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睚眥看著他。“认输吧。”
    苏凡爬起来。“不认。”
    他又衝上去。一剑，两剑，三剑。每一剑都被睚眥轻鬆挡下。睚眥甚至没有认真。
    第三百招。睚眥一爪拍在苏凡胸口。咔嚓——所有的肋骨都断了。苏凡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睚眥走到他面前。“你很有毅力。但毅力不能当饭吃。”
    苏凡躺在地上，看著睚眥。他笑了。“你说得对。但毅力能让我站起来。”
    他挣扎著爬起来。浑身是伤，骨头断了十几根。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睚眥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还站得起来？”
    苏凡笑了。“当然。我说过，我从来不放弃。”
    他闭上眼睛。体內，盘古斧碎片的力量全部涌动。这一次，他借了全部。
    他睁开眼。眼睛变成黑色。一道黑光冲天而起。他的气息，开始暴涨。混元中期巔峰。道境一重。道境二重。
    他举起诛仙剑。剑上，黑光涌动。他一剑斩出。
    剑光如龙，撕裂混沌。睚眥脸色大变，全力抵挡。但挡不住。剑光斩在它身上。噗嗤——一条巨大的伤口从肩膀斜著划到腰际。
    鲜血喷涌。睚眥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苏凡也倒下了。盘古斧碎片的力量全部耗尽，他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睚眥挣扎著爬起来，看著苏凡。“你贏了。过去吧。”
    苏凡躺在地上，笑了。“多谢前辈。”
    他挣扎著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最深处。
    禁地最深处。
    一座冰棺。冰棺里，躺著一个美丽的女子。她穿著白色的长裙，闭著眼，像是在沉睡。羲和。东皇太一的妻子。
    冰棺旁边，有一株金色的草。九转还魂草。
    苏凡伸手，摘下那株草。草入手，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內。他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苏凡把草放在羲和身边。冰棺亮起光芒。羲和的脸色，渐渐红润。
    他转身，看向旁边。那里，放著一样东西。一口小钟，通体金色，散发著古老的气息。东皇钟。
    苏凡伸手，拿起那口钟。钟入手，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东皇钟，妖族至宝，十大神器之一。可镇天地，可碎星辰。
    苏凡笑了。“好东西。”
    他把东皇钟收好，转身离开。
    禁地外。
    帝俊和东皇太一正等著。看到苏凡出来，东皇太一衝上去。“羲和呢？”
    苏凡笑了。“醒了。”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从禁地深处飞出。白光中，羲和走了出来。
    东皇太一衝上去，紧紧抱住她。“三千年……三千年了……”
    羲和拍拍他的背。“我回来了。”
    帝俊看著苏凡，眼中满是复杂。“封神使，多谢了。”
    苏凡摆手。“不用谢。记住你的承诺。”
    帝俊点头。“妖族，出手。”
    苏凡笑了。他从怀里掏出东皇钟。“还有这个。禁地里拿的，算是报酬。”
    东皇太一看到东皇钟，脸色一变。“你……你拿到了东皇钟？”
    苏凡点头。“对。怎么了？”
    东皇太一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东皇钟是我妖族至宝，不过你居然能得到它的承认。”
    他看著苏凡。“这是你的缘分。东皇钟，归你了。”
    苏凡笑了。“那就多谢了。”
    他看向远方。东胜神洲的方向。那里，还有人在等他。他深吸一口气。
    “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