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豹笑了：“张丞相，你们不是禁秦钱吗？怎么现在又要流通了？”
    张允文苦著脸道：“陛下，禁不住了。百姓私下里都在用，禁也禁不绝。与其禁，不如放。至少放了，还能收点税。”
    陈虎豹点点头：“有道理。那你们想怎么放？”
    张允文道：“臣愿与贵国签订条约，正式承认秦钱在武国的合法地位。秦钱可自由兑换，自由流通，不受限制。武国愿开放边境，允许大秦商人自由进出，降低关税。只求陛下……只求陛下不要再打压武国的经济。”
    陈虎豹沉默片刻，缓缓道：“张丞相，你知道朕为什么能贏吗？”
    张允文一愣，摇了摇头。
    陈虎豹道：“因为朕有底气。大秦有钱，有粮，有兵，有炮。你们有什么？你们什么都没有。你们的钱，是废铜烂铁。你们的粮，不够吃。你们的兵，打不过朕。你们拿什么跟朕斗？”
    张允文低下头，不敢说话。
    陈虎豹继续道：“朕可以答应你们的要求。但是，有条件。”
    张允文忙道：“陛下请说。”
    陈虎豹道：“第一，武国要承认大秦的宗主国地位，每年进贡。第二，边境驻军，要减少一半。第三，武国的矿產，优先卖给大秦。就这三条，答应，朕就签。不答应，免谈。”
    张允文脸色煞白。
    这三条，比业国的更狠。承认宗主国地位，等於成了大秦的附庸。减少驻军，等於把国防交给大秦。矿產优先卖给大秦，等於资源被大秦控制。
    可他敢不答应吗？
    不答应，武国就得亡国。
    他咬牙道：“臣答应！臣替陛下答应了！”
    陈虎豹满意地点点头：“好，爽快。回去告诉李元昊，让他好好待著。只要他不惹事，朕就不会动他。”
    张允文千恩万谢，告退而去。
    天圣七年正月，上京城。
    新年刚过，一道道圣旨从皇宫发出，传遍天下。
    第一条圣旨：与武国签订《长安条约》，武国承认大秦宗主国地位，每年进贡白银五十万两，战马五千匹。开放全境，允许大秦商人自由进出。关税减半，矿產优先卖给大秦。
    第二条圣旨：与业国签订《金陵条约》，业国承认大秦宗主国地位，每年进贡白银三十万两，粮食十万石。开放全境，免除大秦货物关税。矿產优先卖给大秦。
    第三条圣旨：成立大秦皇家银行，由户部直辖，负责发行货幣、管理钱庄、调控经济。苏方定兼任银行行长，刘三民兼任监事。
    这三条圣旨一出，天下震动。
    武国、业国的百姓，纷纷议论。
    “听说了吗？咱们成附庸国了。”
    “附庸国就附庸国吧，反正日子能过就行。”
    “也是。以前跟大秦作对，提心弔胆的。现在好了，安心了。”
    “听说大秦的货要来了，便宜又好，以后买东西方便了。”
    “就是不知道，咱们的钱还管不管用。”
    “管用？早就不管用了。现在谁还用咱们的钱？都用秦钱。”
    商人们则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市场开放了，生意好做了。忧的是，大秦的货太便宜，竞爭不过。
    可不管怎么说，日子还得过。
    天圣七年二月，上京城，大秦皇家银行。
    这座新建的建筑，位於城中心，占地数十亩，气势恢宏。门口掛著“大秦皇家银行”的金字招牌，两旁站著全副武装的士兵。
    苏方定站在银行门口，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感慨。
    一年前，他还在为商会的生意发愁。一年后，他已经成了大秦皇家银行的行长。
    这一切，都是陛下的恩赐。
    “苏大人，”一个官员跑过来，“第一批贷款已经放出去了。是给出海商队的，一共五十万两。”
    苏方定点点头：“好。利息要收够，但不能太高。既让商人赚钱，也让银行赚钱。”
    官员应了一声，转身去办。
    苏方定走进银行，来到柜檯前。
    柜檯上，堆满了各种货幣。有大秦制钱，有武国旧钱，有业国新钱，还有从南洋带回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贝壳、铜块、银锭。
    几个帐房先生正在忙碌，称重、验色、折算、记帐。
    一个商人站在柜檯前，把一袋武国钱递进去：“先生，全换成秦钱。”
    帐房先生接过来，数了数，道：“一共一百贯。换成秦钱，打八折，八十贯。您换不换？”
    商人皱眉：“八折？这么低？”
    帐房先生道：“武国钱成色差，分量轻，拿到市面上没人要。我们收了，也得打折才能用。您要是觉得低，可以去別家问问。”
    商人犹豫片刻，嘆了口气：“行，八折就八折，换。”
    帐房先生点点头，数了八十贯秦钱递给他。
    商人接过钱，转身走了。
    苏方定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金融。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別国的財富，流进大秦的口袋。
    天圣七年三月，草原，阴山南麓。
    两年半前还是一片荒芜的草原，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繁华的城市。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有卖茶叶的，有卖布匹的，有卖铁器的，有卖药材的。酒楼、茶馆、客栈，一应俱全。街上人来人往，有大秦人，有草原人，还有从更远地方来的商贾。
    郑明远站在城门口，看著这座自己一手建起来的城市，心中满是自豪。
    两年半前，他刚来的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如今，已经有了五万人口，十所学堂，三座医馆，上百家商铺。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一样东西——钱。
    大秦的钱。
    他用这些钱，给移民发安家费，给工匠发工钱，给学堂发经费，给医馆发补贴。他用这些钱，从草原人手里买牛羊，从商人手里买货物，从各地调运物资。他用这些钱，让这座城市的每一个人，都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
    “郑大人，”一个草原长老走过来，满脸堆笑，“今年的互市，又要开了。听说这次来的商人特別多，还有从南洋来的。”
    郑明远笑道：“好事。让他们来，越多越好。来的越多，咱们的城市就越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