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记码头 下午
赵德柱在办公室休息。锻体秘境里那口浓得化不开的灵气,还没在经脉里完全暖开。
办公室的门就被李成撞开了。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卡白卡白的。手里那张电报纸,皱得跟醃菜叶子似的,边角还在微微发颤。
“先生…船…船被劫了!”
李成喉咙发紧,声音劈了叉,
“往华北去的第三批,琼州海峡外边,没了!”
赵德柱摩挲著子佩的指尖,顿住了。周身上下那股温润的暖意,潮水般退去。换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冰碴子。他抬眼,目光刮过去,李成觉得脸皮生疼。
“说清楚!”
三个字,平平淡淡,砸在地上却闷响。
李成猛吸一口气,话跟倒豆子似的往外蹦。
“三十台『铁牛』,五十吨化肥,还有一整批青霉素原粉…是老周亲自押的船!本该昨儿夜里到雷州半岛的点儿,等到天亮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刚…刚收到琼州眼线的信儿。凌晨那会儿,三条武装快艇把人堵了,兄弟们拼了命,货还是被抢走大半…老周,还有船上十几个弟兄…全折了!”
办公室里死静。只有赵德柱的手指,一下,一下,叩在硬木桌面上,声音沉得人心往下坠。
路线是三重加密的,护船的都是跟了他好些年的老人,嘴比蚌壳还紧。琼州海峡那片水,他们闭著眼睛都能开过去。怎么就那么巧,被人堵个正著?
“有內鬼。”
赵德柱开口,声音里听不出火气,却冷得瘮人。
“把最近摸过航线图的人,一个不落,给我筛一遍。现在。”
“查…查过了!”
李成赶紧接话,额头上冷汗渗出来。
“这次航线微调,是陈彪经的手。他半年前从南洋调回来,帮著调度物资…就在今早船失联后,人不见了!”
“住的地方搬得空荡荡,就留了封没寄出去的信。是写给约翰牛那个代理人乔治的,被咱们的人截下来了!”
陈彪?赵德柱眼皮抬了抬。
脑子里闪过一张总是堆著笑、见人三分客气的脸。中等个子,办事看起来挺麻利。
以前这人似乎总爱“顺便”问问船队护卫有多少人,交接点具体在哪儿。当时只觉得是工作上心…现在想想,那笑眯眯的样子底下,藏的怕是別的心思。
信递过来,字写得潦草,透著股急不可耐的諂媚味儿。航线图、护卫配置、交接点…卖得乾乾净净。价码是约翰牛的护照,一张通往伦敦的船票。
“呵。”
赵德柱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把信纸在掌心揉成一团,碎屑从他指缝簌簌落下。
“约翰牛的胃口,是越来越好了!”
以前鹰酱、脚盆鸡使绊子,好歹还披层遮羞布。现在倒好,直接上手抢了,是觉著我赵德柱脾气太好,撕不开脸?
但真正让他心头那把火“轰”一下烧起来的,是陈彪。
那些“铁牛”、化肥、药粉,是华北那片旱得冒烟的土地上,多少人眼巴巴盼著的活命粮!
老周和那十几个兄弟,是活生生的人,跟著他风里雨里闯过来的!就为了一张洋护照,全填进去了?
叛徒!赵德柱心里碾过这两个字,像碾碎两颗臭虫。
“找陈彪。现在,他人在哪儿。”
他站起身,办公室里仿佛有无形的气压沉降。
“找著了!”
李成语速快得像打电报。
“眼线说,一个钟头前,他上了约翰牛的邮轮『伦敦號』,船再有两个小时就起锚。那个乔治也在船上,看样子是要亲自送他走。”
“挺好。”
赵德柱嘴角扯开一点弧度,没半点笑意。
“省得我到处找。备车,去维多利亚港。”
王建军得了信,带著二十来个浑身煞气的兄弟衝过来,长短傢伙都配齐了。
“先生,我们跟您去!”
“用不著。”
赵德柱摆摆手,人已经晃到了门口,声音留在原地。
“收拾几只臭虫,还用摆这么大阵仗?”
话音还没落地,他人已经不见了。走廊里像掠过一道模糊的黑风。进阶后的身子骨,不只是硬,这速度,四个轮子的汽车都得吃他的屁。
维多利亚港。
“伦敦號”邮轮像个臃肿的白色巨兽,正懒洋洋地收起沉重的锚链。
甲板上,陈彪穿著一身不合体的崭新西装。正对著一个抽雪茄的洋人点头哈腰,脸上的笑堆得发腻,仿佛已经踩上了伦敦的地界。
“乔治先生,到了那边,还得您多多提携…”
乔治吐了个烟圈,眼神斜睨著他,带著股居高临下的施捨味儿。
“放心,只要你识趣,大英帝国不会亏待一条…有用的狗。不过,赵德柱那个人,可不是好相与的,你最好求上帝保佑,这一路平安。”
“上帝?”
一个冷得掉冰渣子的声音,毫无徵兆地插了进来。
“他管不著这事。”
陈彪浑身的血好像瞬间冻住了。他脖子僵硬地,一格一格转过去。赵德柱就站在几步开外,倚著栏杆。
海风吹动他黑色的衣角,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他膝盖一软,“噗通”就跪在了甲板上,木板发出闷响。
“赵…赵先生!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猪油蒙了心,鬼迷了窍!”
陈彪眼泪鼻涕一下子全出来了,手脚並用地想往前爬。
“您饶我这次!货…货在哪儿我知道!我帮您对付约翰牛!我把我知道的全吐出来!”
“现在知道错了?”
赵德柱慢慢踱过来,靴子踩在柚木甲板上,声音不重,却像踩在陈彪心尖上。
“你卖的不是我赵德柱的货,是华北几百万的遭灾的同胞。你害死的也不是我赵德柱的人,是跟你一块儿扛过枪、吃过风浪的兄弟。”
他停下,低头看著脚下这滩烂泥。
“这笔帐,你拿什么还?拿你这身新西装?”
乔治脸色变了,手往腰间摸去,以其生平最快的动作。可他手指刚碰到枪柄,眼前就是一花。
手腕传来一阵被铁钳碾碎般的剧痛!他甚至没看清怎么回事,配枪已经到了对方手里。紧接著,一个泛著淡淡金光的拳头,在他视野里急速放大。
“砰!”
不是枪响,是拳头砸进肉里的闷响。
乔治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粗糲的船栏上,喉头一甜。
“哇!”
一大口血沫喷出,身体瘫软下去,只剩出气的份儿。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那个中国男人把玩著他的手枪,然后五指一合——那把精钢打造的左轮。像团软泥似的,被捏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哐当”扔在他脚边。
赵德柱没再看他,目光落回陈彪身上。
陈彪已经嚇疯了,裤襠湿了一片,手脚並用想往船舱爬。赵德柱抬脚,隨意地踏在他后背上。
“咔啦…”
很轻脆的一声,像踩断了一根干树枝。陈彪杀猪般嚎起来,身体却动弹不得了。
“赵先生!我家里还有七十老母,三岁娃娃啊!饶命…饶命啊!”
他哭嚎著,声音扭曲。
“你勾结洋人,泄露航线的时候,”
赵德柱俯身,声音很轻,几乎贴著陈彪的耳朵。
“想过船上那些兄弟家里,有没有老母,有没有娃娃吗?”
他抬起手,指尖一缕金芒流转,凝成三寸长短,薄如蝉翼,发出细微的嘶鸣。
陈彪的哭求戛然而止,眼睛惊恐地瞪大到极致。
金芒轻轻一划。
噗嗤!
甲板上多了片刺眼的红。头颅滚到一边,脸上还凝固著最后那刻极致的恐惧与不甘。那身崭新的西装,领口很快被污血浸透,变得一文不值。
邮轮上其他乘客早就躲得没了影。只有几个胆大的水手在远处偷看,面无人色。
赵德柱走到瘫软的乔治面前。乔治努力想睁开眼,嘴里嗬嗬作响,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
“回去告诉能管事的,”赵德柱看了看他,像看一件垃圾,抬头环顾四周。
“我的东西,谁伸爪子,我剁谁爪子。我的人,谁动一根头髮,我灭他满门。”
说完,脚尖在乔治心口轻轻一点。
没有声音。乔治身体猛地一颤,眼睛里的光彻底散了。
赵德柱不再看这满甲板的狼藉。纵身一跃,像只黑色的海鸟,掠过船舷,落在码头上。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港区林立的仓库阴影里。
目標明確——约翰牛在香江的老巢。陈彪是虱子,那地方才是生虱子的窝。
中环那栋看似气派的洋楼,在他眼里跟纸扎的没两样。
门口持枪的守卫只觉得一阵风掠过,颈侧一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防弹玻璃?赵德柱拳头一送,“哗啦”一声,连带后面的钢製窗框一起变了形。楼里炸了锅,尖叫、怒骂、拉枪栓的声音乱成一团。
可这乱,很快变成了一边倒的死寂。
崩山劲的拳风,能隔空在水泥墙上凿出个窟窿。卸力诀让射来的子弹像打在滑不留手的青苔上,轨跡歪斜弹开。
偶尔有流弹擦过皮肤,连道白痕都留不下。不灭体的生机涌动,瞬间恢復如初。
他就像一台精密而暴力的杀戮机器。从一楼碾到顶楼,再破开地下室的门。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重物倒地声…成了这栋洋楼最后的背景音。半个钟头后,里头再没一个能站著喘气的活物。
地下仓库里堆著些还没来得及运走的箱子,正是被劫的那批货的一部分。墙上还掛著一张香江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画著不少圈圈点点,是约翰牛在这片地盘上的触鬚。
赵德柱叫来王建军收货。自己找了桶汽油,泼在楼梯和那些尸体上,划了根火柴扔过去。
火焰“轰”地腾起,贪婪地舔舐著木质结构和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滚滚黑烟衝上半空,像给香江的天空打了个丑陋的烙印。这火,烧的是楼,更是某种实实在在的威慑。
回到德记码头时,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紫。赵德柱站在最高的货堆顶上,海风带著咸腥和远处隱约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李成小心地靠近。
“先生,货拉回来了,损了的船也在打捞。新航线重新规划了,这次用的是只有我和建军知道的密码,绝不会…”
赵德柱点点头,打断他。
“內部,清洗一遍。凡沾过核心的,底细重新摸清。琼州那边的眼睛,给我再放亮些,约翰牛剩下那些虾兵蟹將,盯死了。”
“是!”
风更大了些,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今晚杀了条吃里扒外的狗,端了个不知死活的窝。但这只是个开始。他清楚,暗处盯著他的眼睛,不止一双。
鹰酱的,脚盆鸡的,还有其他藏在影子里,巴不得兔子永远站不起来的。
以前或许还要顾忌三分,现在么…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轻微的爆响。体內那浩瀚如海的力量平静流淌,空间在意识深处稳固如山。
来吧。他望著漆黑的海面,心里一片冷冽的平静。有多少,来多少。这条给兔子输血的命脉,谁挡,谁死。
復兴的路,从来不是请客吃饭。是得拿血,拿命,一寸一寸,从荆棘和铁齿里啃出来的。
第80章 清除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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