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神阁，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將整个风华学院的夜景尽收眼底，万家灯火如同散碎的星辰，匍匐在脚下。
    周凡没有去管那个在阁楼里上躥下跳，对每一件家具都发出土拨鼠般惊嘆的林胖子。
    他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指尖夹著一张卡牌。
    卡牌光芒黯淡，卡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正是那张在决赛中被当做消耗品的ssr卡——墮落天使·洛冰璃。
    “旧爱，也该有点旧爱的价值。”
    周凡心念一动，进入了系统空间。
    【叮！检测到宿主专属人物卡墮落天使·洛冰璃处於重度破损状態，是否启用新功能卡牌修復？】
    【卡牌修復：可消耗魅魔能量，对专属人物卡进行修復。修復过程將与卡牌原型產生深度灵魂共鸣，有极低概率解锁隱藏特性。】
    “修復。”
    周凡言简意賅。
    下一秒，系统空间內，那张破损的卡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悬浮於半空。周凡那片沸腾的能量海洋中，分出一条精纯的溪流，缓缓注入卡牌之內。
    与此同时，风神阁一楼，那间被临时用作储藏室的房间里。
    被周凡用最低级的治疗术吊著一口气的洛冰璃，猛然睁开了双眼。
    没有痛苦的呻吟，没有迷茫的喘息。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被强行撕裂又被野蛮缝合的剧痛，让她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她的意识，仿佛被拽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旋涡。
    旋涡的一边，是她身为墮落天使的卡牌化身，正在被温暖而邪异的能量包裹、修復，裂痕在一点点癒合。
    而另一边，是她自己。
    那些能量每修復一分卡牌，就会从她的灵魂本源中，抽取一分更为精纯的力量作为引子。
    那感觉，就像有人用一把滚烫的勺子，正在一勺一勺地，刮著她的骨髓。
    她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反抗，但那股力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志，死死地钳制著她的灵魂。
    “醒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房间门口响起。
    洛冰璃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到了那个如同梦魘般的身影。
    周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审视。
    “感觉怎么样？我的旧爱。”
    周凡缓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出手，用指背轻轻划过她因剧痛而渗出冷汗的脸颊，“別急，这只是开胃菜。”
    洛冰璃的瞳孔，因恐惧而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片砂纸在摩擦。
    “嘘。”周凡將一根手指竖在唇边，“一个合格的战利品，是不需要问为什么的，只需要服从是什么。”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仿佛在自言自语：“你知道吗，洛冰璃。
    我一直很好奇，你的爷爷，洛天成，那位德高望重的洛家家主，为什么要在自己最疼爱的孙女灵魂里，种下那么一个有趣的小东西。”
    轰！
    洛冰璃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东西……他怎么会知道！
    那是她最大的秘密，是连她自己都只在童年时有过模糊印象，被家族严令禁止探查的禁忌！
    “看来，你还记得。”周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一个名为太古魂印的神话级封印。
    嘖嘖，真是了不得的嫁妆啊。”
    他转过身，重新蹲在洛冰璃面前，双眼直视著她那双写满了惊骇与混乱的眸子。
    “我查了一下。这东西，是上古时代，神祇与祭品之间签订的灵魂契约。
    魂印里，封著神祇的残存意志，还有……一份足以顛覆世界的遗產。”
    周凡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魔力。
    “但是呢，它也很危险。
    一旦失控，你，洛大小姐，就会被神祇的意志夺舍，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的傀儡。
    而我，作为你的主人，也会被那股力量反噬，灵魂湮灭，死得很难看。”
    他顿了顿，欣赏著洛冰璃脸上那由惊骇转为绝望的生动表情，满意地笑了。
    “所以，你看，我们现在是真正的命运共同体了。”
    “你……”洛冰璃感觉自己的心臟，被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周凡笑了，他伸出手，这一次，是温柔地，帮她將散乱在额前的髮丝拨到耳后，“我当然是想……帮你啊。”
    “帮你，掌控这份力量。或者说，帮我们，一起掌控这份力量。”
    “从今天起，我会一点一点地，帮你解析这个魂印。
    当然，过程可能会有点……痛苦。就像现在这样。”
    他话音刚落，洛冰璃灵魂深处的剧痛，再次加剧！
    她终於明白了。
    所谓的卡牌修復，根本就是周凡用来撬开她灵魂，探查太古魂印的藉口！
    每一次修復，都是一次对她灵魂的深度入侵和解析！
    这个男人，这个魔鬼！
    他不仅要奴役她的身体，还要將她的灵魂、她的过去、她最大的秘密，都变成他掌中的玩物！
    “啊——！！！”
    压抑了许久的尖叫，终於衝破了喉咙。
    那声音里，混合著无尽的痛苦、屈辱，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彻底放弃抵抗的崩溃。
    “很好，就是这个感觉。”周凡站起身，系统面板上，海量的魅魔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
    他看了一眼系统空间，那张墮落天使卡牌上的裂痕，已经修復了九成，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妖异、明亮。
    而地上的洛冰璃，在经歷了这场灵魂层面的酷刑之后，眼神中的最后一丝高傲与稜角，仿佛被彻底磨平了。
    她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猫，瑟瑟发抖，眼神空洞而死寂。
    “老大！老大！你快来看！”
    林胖子的声音和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房间里的压抑。
    “我靠！”胖子一进门，就看到地上那副惨状，嚇了一跳，“老大，你……你这是干啥了？这……这也太……”
    他想说“太残忍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凡没有理他，只是淡淡地对地上的洛冰ri说道：“起来。”
    洛冰璃的身体，本能地一颤。
    “打扫一下，把你自己弄脏的地方，收拾乾净。”
    周凡的语气，不带一丝波澜，“然后，去洗个澡，换上衣服。我的战利品，不能总是这么一副狼狈的样子。”
    他隨手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套崭新的衣服，扔在了洛冰璃的面前。
    那不是什么华丽的礼服，也不是什么羞耻的制服。
    而是一套款式简洁、做工精致的……女僕装。
    黑白分明，像是在宣告她未来人生的顏色。
    洛冰璃看著那套衣服，空洞的眼神里，终於有了一丝波动。那是一种混杂著麻木、屈辱、自嘲的复杂情绪。
    反抗？
    拿什么反抗？
    用那个能將两人一起毁灭的太古魂印吗？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真的那么做了，这个魔鬼，绝对会笑著跟她同归於尽。
    在周凡和林胖子一言不发的注视下，洛冰璃挣扎著，用颤抖的双手，撑起了自己的身体。
    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捡起了地上的女僕装，一步一步，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向了浴室。
    看著那道孤寂而绝望的背影，林胖子终於忍不住，凑到周凡身边，小声地嘀咕：“老大，咱……咱是不是有点过了？好歹也是……曾经的校花啊……”
    “胖子。”周凡转过头，看著他，眼神平静，“记住，对待敌人，要么就一棒子打死，永不超生。
    要么，就打断他所有的骨头，让他变成你最听话的狗。”
    “永远，不要有第三种选择。”
    周凡的目光，重新落向浴室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更何况，她不是敌人。”
    “她是我的规矩。”
    就在此时。
    咚。咚。咚。
    风神阁那厚重的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