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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第一百二十八章 猿王宴客

第一百二十八章 猿王宴客

    “轰隆隆——”
    沉重的摩擦声如同闷雷,在幽深死寂的潭底迴荡。
    那扇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青铜巨门,终於在眾人贪婪的注视下,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並没有想像中那般金光万丈、瑞气千条的俗气景象。
    从门缝里溢出来的,是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白雾。
    那雾气轻柔、縹緲,带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
    只是吸上一口,张道玄便觉得体內枯竭的灵力开始躁动,连刚才激战留下的暗伤都似乎轻了几分。
    “是……是仙药的气息!”
    一名倖存的天图境初期散修眼睛瞬间红了。
    他顾不得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也顾不得旁边虎视眈眈的阴九幽,化作一道流光,第一个冲向了那道缝隙。
    “那是我的!”
    “滚开!”
    另外两名倖存的天图修士也疯了。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在这足以改变命运的机缘面前,理智这种东西,比纸还薄。
    “找死。”
    阴九幽眼中绿芒一闪,完好的左手刚想掐诀施展阴招,却被一旁的张道玄横剑拦住。
    “让他们去。”
    张道玄的声音很冷,眼神死死盯著那扇正在开启的大门。
    “探路石,多多益善。”
    阴九幽愣了一下,隨即桀桀怪笑,收回了手。
    两人就这么看著那三名修士爭先恐后地挤进了门缝,身影瞬间被那浓郁的白雾吞没。
    没有打斗声。
    没有惨叫声。
    甚至连一丝灵力碰撞的波动都没有传出来。
    就像是三颗石子投入了深渊,连个响声都没听见。
    “不对劲。”
    远处的岩石阴影里,季夜的手指轻轻按住了无锋重剑的剑柄。
    他的【劫灭战体】对杀意的感知极其敏锐。
    而且那门缝里溢出的白雾,在他眼中並不是什么灵气。
    其中掺杂著一种……他在浊界十分熟悉的气息,尸气。
    “三叔,退。”
    季夜的声音极低,只有季烈能听见。
    季烈虽然不明所以,但他对这个侄子有著盲目的信任。
    两人没有任何犹豫,身形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借著周围乱石的掩护,拉开了与祭坛的距离。
    就在他们刚刚退后的剎那。
    “吱呀——”
    青铜巨门终於完全洞开。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扯开了遮羞的帷幕。
    所有的白雾、异香、仙气,在这一刻统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血腥味。
    那不是几十、几百人流血能匯聚成的味道。
    那是成千上万、经年累月堆积发酵而成的尸山血海之气。
    门后,不是宝库。
    是一座……坟场。
    一座巨大、空旷、铺满了森森白骨的洞窟。
    刚才衝进去的那三名天图境修士,此刻正跪在白骨堆上。
    他们的身体还在,但脑袋已经不见了。
    脖颈处的断口整整齐齐,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洒在洁白的骨山上,像是在给这幅地狱绘卷上色。
    而在那累累白骨的中央。
    有一个人。
    或者,是一头……猿。
    它的身下,坐著的不是莲台,也不是王座。
    而是尸山血海。
    它通体覆盖著水蓝色的长毛,每一根毛髮都晶莹剔透,仿佛流淌著水光。
    它的脸上戴著一张似哭似笑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眸。
    它的胸口隨著呼吸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动气流形成一个小型的漩涡。
    在它的膝盖上,横放著一根锈跡斑斑的鑌铁长棍。
    而在它的身体周围,漂浮著数团顏色各异的光团。
    那些光团里,包裹著一具具乾瘪的尸体。
    张道玄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得其中一具尸体。
    那是百花谷的一位太上长老,半年前失踪,据说是闭死关去了。
    “这是……剥灵术?”
    张道玄的声音在颤抖。
    他死死盯著那团悬浮的光球。
    光球內,那位曾经艷冠东荒的百花谷太上长老,此刻就像是一只被琥珀封存的昆虫。
    她的皮肤乾瘪贴骨,眼窝深陷,那张曾经让无数男修魂牵梦绕的脸,如今只剩下一层灰败的死皮。
    最恐怖的是她的丹田位置。
    那里破开了一个大洞。
    一株近乎透明的牡丹花虚影——那是她毕生修为凝聚的【万花天图】,正被几根从水猿王指尖延伸出来的蓝色细丝死死缠绕。
    细丝如活物般蠕动,一点点將那天图从她体內硬生生拽了出来。
    “不……不要……”
    那具看似死去的乾尸,喉咙里竟然发出了极其微弱、如同游丝般的哀鸣。
    她的灵魂还未消散。
    她被禁錮在躯壳里,清醒地感受著自己的道基被剥离,自己的生命被一点点抽乾。
    “噗。”
    一声轻响。
    那株牡丹天图彻底脱离了肉身。
    女修的身体瞬间化作飞灰,消散在光球之中。
    而那朵牡丹,则顺著蓝色细丝,缓缓飘向水猿王。
    水猿王那张青铜面具下,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吸气声。
    “呼——”
    牡丹天图没入它的口鼻。
    它身上的水蓝色毛髮瞬间亮起了一层妖异的粉色光晕,一股浓郁的花香混合著血腥味在洞窟中瀰漫开来。
    “不够……还是不够……”
    水猿王缓缓开口。
    它的声音不像人类,更像是两块巨大的岩石在海底互相研磨,沉闷,厚重,震得人心臟发麻。
    “木属性的生机太弱,填不满本王的木之窍穴。”
    它抬起那只覆盖著长毛的大手,隨意地挥了挥。
    嗡——
    它身后的黑暗中,又亮起了十几团光球。
    每一个光球里,都锁著一个人。
    有身穿烈火战甲的壮汉,那是赤炎宗一位失踪多年的长老,此刻他的战甲已经熔化进了皮肉里,体內的烈火天图正被一点点抽出,化作岩浆般的流质涌向水猿王。
    有手持断裂拂尘的老道,那是清虚观的掌教,他的肉身已经枯萎,只剩下一副骨架,但骨骼上刻画的符籙天图依然在闪烁,被强行剥离。
    还有一名身形魁梧、宛如铁塔般的体修,那是金刚门的门主,他的皮肤被整张剥下,露出了下面铭刻著金刚纹路的肌肉,那些纹路正像蛇一样被抽走。
    赤炎宗、清虚观、金刚门、落霞山庄……
    这些在东荒虽然算不上一流,但也都是独霸一方的二流势力。
    他们的掌门、长老,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天图境强者。
    此刻,全都成了掛在这头老猿身边的腊肉。
    成了它突破神府境的……佐料。
    “这就是哪些大宗不来的原因吗……”
    “他们早就知道了……”
    阴九幽向后退了一步,那张总是掛著阴冷笑容的脸,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他看懂了。
    这头水猿王想要突破神府,但它不走寻常路,不靠自身感悟,而是选择了一条最残忍、也最极端的捷径。
    吞噬。
    它要吞噬足够多的人类强者,剥离他们的天图法则,真域之基,强行拼凑、融合进自己的妖丹之中,以此来衝击那道神府天堑。
    所谓的异宝出世,不过是它为了引诱猎物上鉤而撒下的诱饵。
    “跑!!!”
    张道玄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再也顾不得其他,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色剑虹向外衝去。
    阴九幽更是直接施展了禁术血遁,整个人炸成一团血雾,向著四面八方逃窜。
    剩下的那几名天图境修士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各施手段,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外围的灵台修士也是嚇的头也不敢回。
    尸山上猿王缓缓站起身。
    隨著它的动作,脚下的尸山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轰然降临在每个人的心头。
    真域境……圆满!
    甚至,已经触碰到了一丝“界”的边缘。
    半步神府!
    这就是云梦泽的皇。
    四境巔峰妖兽——水猿王。
    “本王等了这么久,才等到你们这几味药引子。”
    水猿王伸出一只长满蓝毛的大手,轻轻摘下了脸上的青铜面具。
    面具下,並不是狰狞的兽脸。
    而是一张……极其俊美、甚至可以说是妖异的人类面孔。
    只是那张脸上,布满了诡异的蓝色妖纹,眉心处更有一只竖眼紧闭。
    它看著逃窜的张道玄和阴九幽,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微笑。
    “你们的道,闻起来很香。”
    “借本王一用,助我登天。”
    水猿王轻轻抬起右手。
    对著虚空,五指微张。
    “水泽……国度。”
    嗡——!!!
    並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是周围的空间,突然变得粘稠了起来。
    原本漆黑的岩洞、青铜门、祭坛,在这一刻全都变得模糊、扭曲。
    无数道蓝色的水纹凭空浮现,充斥在每一寸空间之中。
    “咕嚕嚕……”
    气泡破裂的声音,在每一寸空间里迴荡。
    重力暴增了十倍不止。
    那些原本御剑飞行、悬停半空的修士们,此刻就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鸟,一个个狼狈不堪地坠向地面。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一名修为稍弱的灵台境散修,双脚刚一沾地,就被那恐怖的重压直接压碎了膝盖骨,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白骨堆里,口鼻溢血,连惨叫声都被这粘稠的“海水”堵在了喉咙里。
    水猿王悬浮在半空的“海”中。
    无数道蓝色的水流环绕著它,像是恭顺的臣民膜拜著君王。
    它不需要动手。
    在这个领域里,它一个念头,就能决定生死。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张道玄披头散髮,手中的紫阳古剑发出悲鸣,剑身上的紫气已经被压制到了极点。
    他不甘心。
    修道五百载,纵横东荒,今日竟要沦为妖兽的口粮!?
    “我不信!!”
    张道玄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之上。
    “人剑合一!破!”
    轰!
    紫阳古剑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化作一道紫色的流星,带著张道玄决绝的意志,刺向空中的水猿王。
    这是他燃烧了寿元与根基的一剑。
    然而。
    水猿王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动。
    它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上,一滴蓝色的水珠凝聚。
    “去。”
    轻轻一弹。
    那滴水珠飞出,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条咆哮的水龙,张开巨口,一口吞下了那道紫色剑虹。
    “噗。”
    剑光熄灭。
    张道玄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被那条水龙死死咬住,无数水刃在他的身上切割,瞬间將他那身引以为傲的护体剑气绞得粉碎。
    “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一瞬。
    水龙猛地收缩。
    “砰!”
    血雾炸开。
    张道玄,这位紫阳门的太上长老,天图境六重的剑修强者,连尸体都没留下,直接被绞成了一团血泥,融入了周围的水波之中。
    那一抹精纯的剑道法则,被剥离出来,化作一道紫光,飞入了水猿王的眉心竖眼之中。
    “剑道……锋利有余,柔韧不足。”
    水猿王闭眼品味了一下,摇了摇头,似有些不满。
    “下一个。”
    它的目光,落在了试图施展土遁逃跑的阴九幽身上。
    阴九幽刚把半个身子钻进土里,突然感觉周围的泥土变成了坚硬的钢铁。
    大地板块挤压。
    “咔嚓!”
    他的下半身直接被挤断了。
    “饶命!妖皇饶命!我可以做您的鬼奴!我可以帮您杀人!”
    阴九幽拖著半截身子,在地上疯狂磕头求饶,涕泪横流。
    “鬼奴?”
    水猿王轻笑一声。
    “本王不缺奴才。”
    它五指虚握。
    阴九幽周围的水汽瞬间凝结,化作无数根细如牛毛的冰针。
    万箭穿心。
    咻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声响起。
    阴九幽被射成了刺蝟。
    每一根冰针都精准地刺入他的穴位,却避开了要害,让他想死都死不了,只能在极度的痛苦中,感受著自己的神魂被一点点抽离。
    那是灵魂层面的凌迟。
    “啊……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阴九幽的哀嚎声在死寂的洞窟中迴荡,让剩下的修士彻底崩溃了。
    有人疯了,拔剑自刎。
    有人跪地痛哭。
    一场猫戏老鼠的游戏。
    水猿王並不急著杀死所有人,它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更在细细品味著那些绝望的情绪——那是比血肉更美味的佐料。
    角落的阴影里,李苟把自己缩成了一团,恨不得变成一块石头。
    他的脑海里,那个平时总是冷嘲热讽的系统,此刻正发疯似地尖叫。
    【警告!警告!检测到神府级能量波动!】
    【死亡率:99%!逃生机率:1%!】
    【建议宿主:立刻自绝经脉,或许还能保个全尸,免得被抽魂炼魄!】
    “闭嘴!”李苟在心里怒吼,牙齿咬得咯咯响,冷汗顺著额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他死死盯著那头正在虐杀的水猿王,心里把这辈子的脏话都骂遍了。
    什么狗屁机缘!这就是个屠宰场!
    而在百丈之外的另一处岩石后。
    季夜的手轻轻按住了季烈那只握刀且微微颤抖的手臂。
    他的眼神出奇的平静,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
    他没有拔剑。
    面对这种半只脚踏入神府境、执掌一方水域规则的妖皇,拔剑就是死。
    那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是螻蚁仰望巨龙的无力。
    “三叔,屏息,收敛心跳。”
    季夜的声音极低,传音入季烈耳中。
    “別看它,別动杀念。”
    他在等。
    等这头老猿吃饱喝足,或者是……等那些还没死绝的炮灰,再给这潭浑水搅起点波澜。
    哪怕是死局,也要从死人堆里抠出一条生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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