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半城接过文件打开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是……工具机的技术参数？”
    “对。”吴硕伟点点头。
    “我这次来香江，带来了10台半自动液压锤工具机和半自动铣床。”
    “20台？”娄半城的声音都变了。
    “你说的是那种世界顶尖的半自动设备？”
    “没错。”吴硕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些设备都是轧钢厂最新研发出来的，技术水平在世界上都是超一流的。”
    娄半城翻著文件，手都在发抖。
    “硕伟，你知道这些设备值多少钱吗？”
    “我知道。”吴硕伟笑了笑，理所当然地耸耸肩。
    “所以我才说，这是大订单。”
    娄半城放下文件，看著吴硕伟眼神里满是震惊。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这些设备卖出去，然后用所得的钱去买粮食？”
    “对。”吴硕伟点点头。
    “这些设备在国际市场上，绝对抢手。相信应该有很多人抢著要。”
    娄半城沉默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地嘆了口气。
    “硕伟，你说的这些，我不是不想做。但是……”他顿了顿，“有个问题你可能不知道。”
    “什么问题？”吴硕伟看著他。
    “海关。”娄半城苦笑了一下。
    “当初我来香江，也是想著销售轧钢厂生產的设备...確实有很多人感兴趣，但海关查得太严了，根本就无法运到香江。”
    他放下茶杯，继续说道：“现在和內地合作的，都是轻工业產品。但这方面和国外对比，没什么优势，所以成效不大。”
    吴硕伟听完，皱起了眉头。
    “爸，您没想过直接用船从羊城运出来？这样不是更直接吗？”
    娄半城摇摇头，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硕伟，你以为我没想过？”他嘆了口气，手上摩挲著手中的茶杯。
    “娄家没有自己的船队。香江的大船队，背后基本上都是『敌视』共和国的势力，根本不可能帮我们办这种事。”
    吴硕伟听完，恍然大悟。
    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著娄半城。
    “爸，这个问题由我来解决，完全没问题。”
    “你来解决？”娄半城愣了一下。
    “你有办法？”
    “有。”吴硕伟点点头。
    “您只要儘量抓紧时间把设备变现就可以了。至於怎么把设备运到香江...我自有办法。”
    娄半城看著吴硕伟，眼神里满是疑惑。
    “硕伟，你该不会是想……”
    “爸，您別问了。问就是组织的安排。”吴硕伟打断了他的话。
    “有些事情...您知道得越少越好。”
    娄半城沉默了，他看著吴硕伟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硕伟，你这是要冒很大的风险啊！”
    “我知道。”吴硕伟笑了笑，“但这事儿必须做。”
    娄半城猛喝了一大口茶，然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多问了。”他放下茶杯看著吴硕伟。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爸。”吴硕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心里有数...您是知道的，能伤我的人不多。”
    娄半城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文件又仔细看了一遍。
    “这些设备的技术参数，我可以拿给客户看吗？”
    “当然可以。”吴硕伟点点头。
    “不过您得保证，这些资料不能外泄。”
    “这个你放心。”娄半城把文件收好。
    “我做生意这么多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心里清楚。”
    吴硕伟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娄半城。
    “爸，这是我在香江的联繫方式。等您这边有消息了，直接联繫我就行。”
    娄半城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
    “你打算在香江停留多久？”
    “一个月不到。”吴硕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景。
    “上面给的时间不多，这也是工业部龚部长极力爭取的结果。”
    娄半城也站了起来，走到吴硕伟身边。
    “硕伟，你这次来香江，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爸，您这话说的。”吴硕伟转过头看著娄半城，“咱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娄半城拍了拍吴硕伟的肩膀，眼眶有些发红。
    “好，好孩子。”
    两人站在窗边，沉默了一会儿。
    “对了，爸。”吴硕伟突然想起什么，“这些设备的价格，您心里有数吗？”
    “有。”娄半城点点头。
    “按照国际市场的行情，一台这样的设备，至少能卖到五万美金。”
    “五万美金？”吴硕伟算了一下，“那20台就是一百万美金。”
    “对。”娄半城点点头。
    “不过这还是保守估计。如果遇到真正需要的买家，价格还能往上涨。”
    吴硕伟听完，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一百万美金，按照现在的粮食价格至少能买到几万吨粮食了。
    “爸，那您这边大概需要多长时间能把设备卖出去？”
    娄半城想了想，“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可能要两三个月。”
    “半个月？”吴硕伟皱起眉头，时间跨度太长了。
    现在的粮食紧缺情况没办法等待这么长的时间，得想办法提前运一批回去才行。
    “能不能再快点？”
    “硕伟，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娄半城帮他再续了一杯热茶，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
    “这种大宗交易，不是说卖就能卖的。得找买家，谈价格，签合同，验货……每一步都需要时间。”
    吴硕伟沉默了，他知道娄半城说的是实话。
    “那就儘量快吧。”他嘆了口气，“国內那边，真的等不起了。”
    娄半城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凝重。
    “我明白，我会尽全力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吴硕伟才离开书房。
    走出书房，赵麦麦正坐在客厅里和谭氏说话。
    看到吴硕伟出来，她立刻站了起来。
    “师哥，谈完了？”
    “嗯。”吴硕伟点点头走到她身边坐下。
    谭氏看著两人，脸上露出笑容。
    “硕伟，晓娥，你们今晚就不能住在家里吗？”
    “是的，妈。”吴硕伟点点头，“事情比较急，不能多待了。”
    谭氏的眼眶红了，她拉著赵麦麦的手。
    “晓娥，你这次回来，才待了一天不到就要走，妈心里真捨不得。”
    “妈，我也捨不得您。”赵麦麦靠在母亲肩上，声音有些哽咽。
    吴硕伟看著这母女俩，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妈，等这边的事情办完了，我会带晓娥再来看您的...我们在香江会停留大概半个月。”
    “好，好。”谭氏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
    “妈等著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