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座农神庙诞生,【神农】寒诞生,为充斥绝望的南境带来新生。
农神庙周围。
原本被践踏成白地,寸草不生之处,一根根翠绿嫩草探出头来。
紧接著,是侥倖未被完全捣毁的野生穀物残留根系,开始迅速抽穗,穗粒迅速饱满金黄。
饥民们惊呆了——!
他们扑倒在地,抚摸那些真实的沉甸甸的作物,泪流满面。
这不是幻觉!
饥荒,以农神庙为中心被强行遏制。
“农神显灵了!”
“是寒!是寒为我们带来的生机!”
哭喊与欢呼声响彻云霄。
寒站在简陋庙宇前,依旧是饱经风霜的农夫模样,粗布麻衣,手掌粗糙,但眼睛却清澈深邃,仿佛倒映著四季轮转与万物生长的规律。
他俯下身,將奇蹟般成熟的穀物摘下,碾碎,和著清泉,餵给奄奄一息的孩童。
这一幕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饱受欺压,家破人亡的南境遗民们,將他视作救星与新的领袖。
他们自发聚拢,重新拿起农具,在焕发生机的土地上开垦。
一种崭新的,基於对农神绝对尊崇的秩序,在废墟上迅速重建——
復仇的烈火,在南境人心中熊熊燃烧。
他们痛恨来自四境,摧毁他们家园的入侵者,无数南境遗民匯聚到寒面前,声泪俱下的控诉,请求他带领人们,將强盗驱逐出南境,血债血偿。
然而。
寒只是默默听著,等所有人说完才道。
“驱逐?杀戮?然后呢?”
他环视著一张张被仇恨扭曲的脸,目光悲悯。
“他们也曾是我们的同胞,是武国国民,是飢饿,死亡,逼疯了他们,也逼疯了我们。”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他主动放下生死仇恨,指向远方四境难民。
“农神庙之责,是让大地丰收,是让世人不再因冻饿而死,而非一时一地之仇怨。”
此后,寒发布【农神令】——凡信仰农神者,皆为农神子民,不得互相残害,专务农道,济世救民,方为正途。
这道浩劫后的唯一政令,在南境遗民中引发巨大爭议。
“愚善!”
“他们杀我亲人,役使我为奴,夺我田產时,可曾念过同根同生?!”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但也有部分南境人,被寒超越仇恨的胸怀触动,选择遵从。
而这道政令在四境难民中引发的震动最为剧烈。
那些在飢饿和绝望中化身刽子手的难民,亲眼目睹神跡,亲耳听到神农不计前嫌的宣言后,重新燃起人性之光。
羞愧,感激,以及久违的对希望的渴望,压过野蛮兽性。
开始有零散的四境难民,跪倒在农神庙远处,遥遥叩拜,然后默默收起简陋行囊,主动退出抢占的南境土地,朝著颗粒无存的故土蹣跚而归……主动退走的难民,越来越多,渐至洪流。
儘管,南境人与四境人之间深刻的裂痕始终存在,彼此间的警惕与隔阂依旧深重,但一种崭新的力量——农神信仰,却如燎原星火,无视地域阻隔与仇恨壁垒,疯狂的在饱经创伤的大地上传播开。
从无穷高处俯瞰。
满目疮痍,灰败死寂的文明大地,正被一点点一片片的重新渲染成绿色。
有深,有浅,有的连成片,有的只是星星点点。
那是一座座新建的,或大或小的农神庙,以及庙宇周边被司农滋养復甦的大地。
是的。
隨著农神信仰的传播,越来越多的农神庙被建立。
每一座拥有足够虔诚信仰根基的农神庙中,都会有一位信仰最纯粹坚定的农户,在某一刻完成职业觉醒,成为司农,获得无穷伟力。
辨识百草,感知药性,与作物亲和,促进生长……
儘管他们的能力有强有弱,且只能在庙內一脉单承,但却无一例外奉行著神农最初的教诲,自发的遵从【神农令】,將种粮养药,消弭饥饉,视为至高使命。
农道大兴,带动药道重新兴起,无数伤病难民得到救治。
有了充足的饲料,畜牧业也开始恢復元气。
文明的人口总数,在跌至谷底后,触底反弹,开始艰难而坚定的向上攀升——
【第8万年】。
人口重返7亿大关,增势明显。
农神的脚步,並未止步於富饶的南境或中土。
无数虔诚的信民,带著对农神的信念,以及让同胞吃饱的执念,主动进入西境荒漠,北境冻土,东境盐碱滩涂,从而诞生更多的神庙司农,努力辨识和培育著能够適应环境的作物与药物。
五境迎来崭新新生。
……
……
徐非全程目睹这一切的文明大转折,注意力聚焦在司农这一崭新的超凡职业序列上。
“果然是完全不同的升级路线啊……”
“地下城掌握的异能序列,根基在於个人精神力与超凡潜质,精神越强异能就越强,是向內挖掘。”
“而职业力量……根源在於信仰,在於眾生匯聚的信念,司农就像天地伟力和眾生愿景的支点,是沟通信念的桥樑,信念越纯粹,越庞大,所能展现出的能力就越强。”
“这是,向眾生借力?”
两种路径,一条依赖个人修行,一条依赖集体信念,涇渭分明。
……
……
【神农】寒的一生,无疑是文明中最浓墨重彩的传奇篇章。
他点燃农道復兴之火,促使农神庙遍布五境。
其德行与能力被亿万民眾传颂。
这份浩瀚如海的信仰与愿景,也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提升——
他的能力早已超越最初的司农范畴。
起初能大面积催熟丰收,大片农田因他走过,生长周期缩短產量倍增,药草蕴含的药性也显著提升。
隨后可行云布雨,感知天地五行,在一定范围內影响气候,令风调雨顺,旱涝不侵。
可搬山移土,开闢良田,疏通水利,能引动地脉,更改地形,开江拓河。
待到最后,甚至能点化草木,让某些受信仰浸润日久的古树或奇花异草诞生朦朧灵性,成为守护一方水土的山野精怪。
他的寿命,也隨信仰匯聚不断延长,足足活了两千三百余岁。
此生亲眼见证全文明从崩溃边缘重新走向繁荣。
临终前。
他將毕生对司农之道的感悟与实践经验,编纂成不朽经典——《司农经》。
在《司农经》中。
他首次为司农之道划定清晰品级,划分四品。
初品司农,掌握农识,作物亲和,药物亲和,基础促生等能力,是农神庙之基石。
二品大司农,能力更强,可大范围影响作物生长催熟。
三品云雨师,能感应並初步影响天象,呼风唤雨,保证局部地区风调雨顺,是农耕的守护者。
四品灵农,能力通玄,点化草木生灵,拥有移山开江之伟力,是农神信仰的最高显化。
经书最后,垂垂老矣的寒写下人生之终极感悟与猜想。
“司农之道,以信念养神,吾辈借农神之力行农道,泽被苍生,亦以苍生之念反哺此道。”
“信念匯聚如海,或可令践行此道者,褪去凡躯,显化神灵。”
“故,灵农之上,当有第五品——【农神】,此非僭越,乃信念升华之必然,吾之逝矣,非此道之终,或为更近仙神之开端。”
然而,后世司农和农道学者们,在敬畏与尊崇之余,却不敢认同这等猜想。
“人终究是人,岂可妄自称神?”
“这是对农神之褻瀆,大不敬!”
“神农功盖千古,德行配天,或已近神明,但农神之位格,绝非凡俗人力可以企及。”
出於对神农至高功绩的纪念,同时,也为规避僭越神明的爭议,后世將寒所提出的,虚无縹緲的第五品,更名为——【神农】。
既是对寒的永恆追思,也象徵著司农一道,凡人所不可逾越的终极。
第11章 眾生愿景铸超凡,农道五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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