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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风云际会

    乱世医女闯三国 作者:佚名
    第57章 风云际会
    从中原通往许都的官道上,一行人马,约百余人,沉默而坚定地向北行进。队伍的核心,正是新败於吕布、丟失小沛的豫州牧,刘备,刘玄德。
    刘备勒住战马,遥望远处许都巍峨的轮廓在薄暮中显现,目光沉静如水。失去了立足之地,折损了大量兵马,如今仅有关羽、张飞、简雍、糜竺等核心文武及百余亲兵相隨,不可谓不落魄。然而,他那眉宇下,眼神却依旧温润而坚韧,如同被风雨反覆冲刷的磐石,磨去了稜角,却更显內里的刚硬。他紧了紧身上略显单薄的袍服,並非感觉不到寒意,只是这外在的冷,远不及心中那份基业倾覆、寄人篱下的灼痛。
    “主公,前面再有半日路程,便是许都了。”简雍驱马靠近,语气轻鬆,仿佛他们不是去投靠,而是去赴一场寻常的聚会。
    刘备收回目光,看向简雍,嘴角牵起一丝温和的笑意:“有劳宪和奔波周旋了。”
    “分內之事,何足掛齿。”简雍摆了摆手,浑不在意,“那曹孟德虽梟雄心性,却也好名。我不过是以朝廷大义、共討国贼吕布为由,再稍加渲染主公汉室宗亲的身份与天下人望,他便顺水推舟了。”他顿了顿,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带著几分神秘的笑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而且,主公可知,到了许都,或许还有个『惊喜』在等著我们。”
    “哦?”刘备微讶,“惊喜?如今备孑然一身,有何惊喜可言?”
    简雍嘿嘿一笑,在马背上调整了一下坐姿,姿態甚是閒適:“主公可还记得,当年在北海解围之时,那位医术超群、见解不凡的林薇,林清墨先生?”
    刘备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讶异:“林先生?自然记得。若非她与子龙……及时救治伤患,北海之战后患更大。她后来似乎隨子龙去了幽州?怎会在许都?”提及赵云,他心中不免又是一嘆,那般良將,终究未能长久相隨。
    “嘿,这就是有趣之处了。”简雍笑道,“据我打听,这位林先生如今可在许都名声大噪!她不仅在潁川立足,开设了『清墨医馆』,还参加了月旦评,得了许劭『怀仁抱术,器识宏深』的评语,名动士族。后来不知怎的,又到了许都,如今在城东开著『清墨医馆』,连曹操及其麾下文武都对她颇为敬重。据说前番曹操宛城大败,其子曹昂重伤,便是这位林先生全力救治,虽最终未能挽回,但其医术仁心,更受推崇。”
    “竟有此事……”刘备闻言,眼中不禁亮起一抹真正的、带著暖意的光彩。在这前途未卜、人心叵测的时刻,能听到一位故人,尤其是一位品德高尚的故人消息,確是一桩难得的慰藉。“林先生非常人,能在许都立足,並得此名声,实至名归。他乡遇故知,確是惊喜。”
    “可不是嘛!”简雍笑道,“到时候主公若觉得在曹操府上闷得慌,或许还能去林先生医馆坐坐,討杯茶喝,聊聊旧事。”他毫无顾忌,语气隨意。
    刘备失笑,摇了摇头,他语气温和,却带著提醒:“宪和,慎言。既入许都,便需谨言慎行,不可如往日般隨性了。”
    简雍耸耸肩,不置可否,但终究没再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刘备的谨慎是必要的,但这並不妨碍他內心对许都某些人的不以为然。队伍继续在沉默中前行,刘备的心中却因这“惊喜”的消息,泛起了一丝微澜。
    与此同时,许都,司空府后园。
    秋日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水榭池塘的水面上,泛起粼粼金光。曹操披著一件厚实的玄色大氅,坐在池边的石墩上,脸色仍带著大病初癒的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尚可。他手中捏著一把鱼食,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撒入池中,引得各色锦鲤爭相簇拥,翻腾起阵阵水花。
    许褚如同铁塔般矗立在他身后半步之外,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那双粗壮的手时刻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对於主公病体未愈便出来吹风,他很是担忧,但更知道劝不动。
    荀彧和郭嘉静立在一旁。荀彧看著池中竞食的游鱼,目光沉静,不知在想些什么。郭嘉则依旧是那副慵懒神態,裹紧了身上的裘衣,饶有兴致地看著曹操餵鱼的动作。
    一片静謐中,曹操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带著病后的沙哑:“文若,奉孝,你们说,这池中之鱼,是安於这一方天地,有人投喂,无忧无虑?还是更嚮往那江河湖海,虽风浪险恶,却天地广阔?”
    荀彧闻言,微微沉吟,谨慎答道:“明公,鱼之乐,焉知非在於安?这一池碧水,食饵无忧,无需搏击风浪,於鱼而言,或便是桃源。”
    郭嘉轻笑一声,接口道:“文若兄此言差矣。嘉观此鱼,爭食迅猛,鳞爪张扬,其性本烈。这一池之水,虽能养其身,恐难缚其心。但凡有一线水道通向外间江河,彼必奋力跃出,纵使前路凶险,亦要尝尝那激流澎湃之味。”他目光扫过池面,语气带著一丝玩味,“困於方寸,非英雄之所愿也。”
    许褚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头,瓮声瓮气地道:“主公,先生们说的啥?俺听著迷糊。这鱼不就是鱼吗?有吃的就行,还管什么江河湖海?”
    曹操闻言,不由哈哈大笑,虽然笑声牵动了气息,引起一阵低咳,但脸上却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真正开怀的笑意,他拍了拍膝盖,道:“仲康啊仲康,有时你这般直来直去,反倒道破了天机!大善!鱼就是鱼,有食便安,无食则乱,何其简单!人心若皆如仲康,天下早定矣!”
    他笑罢,將手中剩余的鱼食尽数拋入池中,看著鱼群激烈爭抢,水花四溅,目光渐渐变得幽深。他转向荀彧,问道:“文若,算算时辰,刘玄德一行人,快到了吧?”
    “是,明公。据探马报,最迟午后便可抵达许都城外。”荀彧躬身回答。
    “嗯。”曹操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此次,老夫亲自出城相迎。”
    荀彧微微一惊:“明公,您身体未愈,且刘备乃新附之臣,何劳您亲迎?由彧代迎,已足显礼遇。”
    曹操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玄德公,非常人也。既是英雄,便当以英雄之礼待之。老夫抱恙迎客,更显诚意。况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池重归平静的鱼儿,意味深长地道,“我也想亲眼看看,能令关张这等万人敌皆誓死相隨的刘豫州,是安於我这『池水』的锦鲤,还是心向『江河』的蛟龙?”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笑道:“主公亲迎,正可示我宽宏,安其心,亦可观其形,察其色。嘉以为,甚妥。”
    荀彧见曹操心意已决,也不再劝阻,只道:“既如此,彧这便去安排仪仗与护卫。”
    午后,许都南门外,旌旗招展,甲士森然。曹操果然亲自出迎,虽乘坐车驾,未骑马,但司空仪仗齐全,荀彧、郭嘉、程昱、夏侯惇等核心文武皆在列,给足了刘备面子。
    当刘备的人马出现在视野尽头时,曹操甚至命人搀扶,亲自走下车驾,立於道旁等候。这份礼遇,让隨后赶来的许都官员和围观的百姓都暗自咋舌。
    刘备远远看到这一幕,心中亦是震动。他立刻下马,整理了一下虽旧却洁净的衣冠,带著关羽、张飞、简雍等人,快步上前。
    “败军之將,惶惶如丧家之犬,何德何能,敢劳司空大驾亲迎!备,惭愧无地!”刘备抢步上前,对著曹操深深一揖,语气诚恳,带著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惶恐。他身形挺拔,虽面带风尘,衣衫朴素,但举止从容,气度沉凝,並无半分落魄者的猥琐之態。
    曹操哈哈大笑,上前亲手扶起刘备,目光灼灼地打量著他:“玄德公何出此言!公乃汉室宗亲,天下英雄,一时困顿,岂掩瑜瑾之光?操久慕公名,今日得见,幸何如之!”他话语热情,握著刘备手臂的手却稳定而有力,仿佛在掂量著什么。
    两人执手相看,一个热情洋溢,一个谦逊感激,场面甚是融洽。关羽丹凤眼微眯,手抚长髯,静立刘备身后,不动如山;张飞环眼圆睁,虽按捺著性子,但对曹操这般礼遇兄长,脸色也缓和了不少。程昱站在曹操身后,面色冷峻,目光如刀,在刘备及其隨从身上扫过,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怀疑。夏侯惇等人则大多带著好奇与几分傲然,打量著这位名声在外的“刘豫州”。
    寒暄已毕,曹操执刘备手,同乘一车入城,更是引得眾人侧目。车驾在司空府门前停下,盛大的接风宴席早已准备妥当。
    宴设司空府正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曹操自然是坐於主位,刘备被安排在他左下首最尊贵的位置,关羽、张飞、简雍、糜竺等依次而坐。对面则是荀彧、郭嘉、程昱、荀攸、夏侯惇、曹仁等曹营核心。
    酒过三巡,气氛看似热烈。曹操谈笑风生,时而追忆討董旧事,时而问及徐州风物,对刘备的兵败失地似乎浑不在意,只一再宽慰。刘备则应对得体,言辞谦恭,將兵败之责归於自己无能,对曹操的收留感激涕零,说到动情处,眼眶微红,几欲垂泪,情真意切,令人动容。
    程昱一直冷眼旁观,此时,他忽然放下酒杯,目光直视刘备,声音冷硬,打破了表面的融洽:“刘豫州,昱有一事不明,还望赐教。”
    席间顿时安静了几分,曹操仿佛未觉,依旧含笑看著。
    刘备神色不变,拱手道:“不敢,仲德先生请讲,备知无不言。”
    程昱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听闻豫州在小沛与吕布激战,兵败城陷,可谓凶险万分。將士浴血,袍泽凋零。然观豫州此刻,虽风尘僕僕,却衣冠整洁,面容虽带倦色,却无血污伤痕,举止从容,不似歷经苦战……不知豫州是如何在万军之中,保全自身,以至於……纤尘不染的?”
    这话问得极其刁钻刻薄,隱含的指责几乎呼之欲出——你刘备损兵折將,自己却乾乾净净,是不是弃军先逃了?还是根本未曾尽力?
    张飞闻言,环眼一瞪,就要发作,却被关羽以手死死按住。简雍也收敛了隨意的姿態,眉头微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备身上。只见他脸上並无被冒犯的怒色,反而露出一抹深切的悲戚与无奈。他缓缓放下酒杯,目光扫过程昱,又看向曹操和在座眾人,声音沉痛而清晰:
    “程先生所问,实乃诛心之论。然,备亦无需讳言。”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惨痛的一幕,“小沛城破之日,备在城中,与云长、翼德及眾將士並肩血战,直至城墙被破,敌军涌入。那时烟焰张天,矢下如雨,刀剑加身,备岂能独善其身?身上袍服,早被血污尘土浸透,破损不堪。”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平静却坚定:“然,突围之后,备深知,既来投奔司空,便代表朝廷顏面,亦不可失汉室宗亲之仪容。岂能以蓬头垢面、血污满身之態,覲见司空,污了诸位之眼?故而,在抵达许都前一日,於路途溪涧之旁,备与云长、翼德,仔细涤盪了战袍血污,虽无新衣可换,亦尽力使其整洁。非为惜身,实为存礼,为存朝廷与司空之顏面也。”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著程昱,又看向曹操:“若程先生以为,备当以血污狼狈之態入许都,方显真实,那备……此刻便可解衣,请司空与诸位一观,背上、臂上,是否仍有与吕布军搏杀时所留之疤痕!”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刘备这番回答,不卑不亢,既说明了实际情况,又点明了自己注重礼节、维护朝廷和曹操顏面的苦心,最后甚至不惜以展示伤疤来自证,將了程昱一军。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激赏,隨即哈哈一笑,举杯道:“玄德公何必如此!仲德不过玩笑之语,公之心跡,老夫岂有不知?来,满饮此杯,为玄德公压惊!”
    程昱脸色微变,见曹操表態,也不好再纠缠,只得冷哼一声,举杯示意,却未饮下。
    郭嘉在一旁看得有趣,嘴角噙著笑意,低声对身旁的荀彧道:“这位刘豫州,应对得体,情理兼备,绵里藏针,果然不是易与之辈。”
    荀彧微微頷首,心中对刘备的评价也高了几分。此人能屈能伸,应对从容,確有人主之姿。
    经此一事,宴席上的气氛虽然恢復,但那份微妙的隔阂与试探,却始终縈绕不去。宴会结束后,曹操亲自安排刘备一行人住进早已准备好的馆驛,叮嘱他们好生休息,来日再敘。
    回到馆驛安排的独立院落,关上房门,只剩下刘备、关羽、张飞三人时,张飞再也按捺不住,一拳捶在案几上,怒道:“那程昱老儿,欺人太甚!若非二哥拦著,俺定要他好看!”
    关羽抚髯沉吟道:“三弟稍安勿躁。程昱不过是替曹操探路罢了。曹操表面热情,內心猜忌,我等不可不防。”
    刘备走到窗边,望著许都陌生的夜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那一直维持的谦和与悲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与冷冽。
    “云长所言极是。”刘备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曹操非是真心接纳,不过是借我之名,收揽人心,同时將我等置於眼皮底下,便於监控罢了。今日宴上,程昱发难,曹操看似解围,实则默许。此乃下马威。”
    他转过身,看著两位生死与共的兄弟,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那是一种歷经磨难却百折不挠的坚韧,是游侠出身、见惯风浪的豪杰才有的光芒:“寄人篱下,便需忍辱负重。曹操亦非善类。我等如今要做的,便是隱忍,示弱,让其放鬆警惕。同时,暗中结交可用之人,静待时机。”
    他拍了拍关羽和张飞的肩膀,语气恢復了往日的沉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记住,小不忍则乱大谋。从今日起,我等在许都,需如履薄冰,谨言慎行。”
    关羽重重点头:“兄长放心,羽明白。”
    张飞也压下火气,瓮声道:“俺听大哥的!总有一天,要让这些瞧不起咱们的人好看!”
    与此同时,清墨医馆內,林薇正准备熄灯休息。白日里市井间关於“刘豫州”抵达许都、曹操亲迎的议论,她也隱约听到了一些。故人到来,让她沉寂的心湖泛起了一丝涟漪。想起北海並肩的日子,想起那个驍勇忠义的白色身影……她轻轻嘆了口气,世事无常,谁能想到,一別经年,此时竟是如此光景。
    正思绪纷杂间,院外传来熟悉的、略带慵懒的叩门声。陈到无声无息地出现,看向林薇。林薇点了点头。
    门开处,郭嘉披著星月之光,揣著手晃了进来,手里还提著一个油纸包。
    “林姑娘,还没歇息吧?白日嘉路过西市,见这桂花糕香气诱人,便想著给你和小蝶带些尝尝。”他笑嘻嘻地將油纸包放在桌上,自顾自地坐下,仿佛回到自己家一般隨意。
    小蝶已经睡下,林薇看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祭酒深夜到访,就为送一包糕点?”
    “自然不全是。”郭嘉打开纸包,露出金黄诱人的糕点,自己先拈了一块丟进嘴里,含糊道,“今日许都来了位故人,姑娘可知?”
    “刘豫州?”林薇淡淡道,也坐了下来。
    “正是。”郭嘉观察著她的神色,“宴席上方才散去。这位刘豫州,可是个妙人。程仲德那般刁难,竟被他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反倒显得仲德小家子气。”
    林薇对此並不意外,她接触刘备虽不多,但能感觉到那温和表面下的坚韧与智慧。“刘豫州非常人,自有其处世之道。”
    “是啊。”郭嘉嘆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糕屑,语气难得正经了些,“乱世之中,能活下来,还能让关张这等万人敌誓死追隨的,岂是仅凭仁德二字?那是真正的英雄气度,能屈能伸,审时度势。”他顿了顿,看向林薇,眼中带著关切,“说起来,子脩之事已过月余,姑娘……心情可好些了?”
    林薇垂下眼瞼,长长的睫毛在灯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她沉默片刻,轻声道:“多谢祭酒掛怀。生死有命,悲伤无益。活著的人,总要继续前行。”
    郭嘉看著她清减的侧脸,知道她並未真正释怀,但能说出这番话,已是不易。他不再追问,转而笑道:“如此便好。这许都虽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姑娘能想开些,嘉也放心。日后若那刘玄德来访,姑娘或可与之聊聊,或许別有收穫。”
    林薇微微頷首,没有接话。她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甜糯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却似乎带著一丝淡淡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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