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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卓越的黑科技救世指南 第310章 帷幕掀开的一角

第310章 帷幕掀开的一角

    “五十九。”
    “五十八。”
    冰冷的、机械的倒计时提示音,仿佛带著无形的重量,每一次响起,都让舰桥內的空气凝滯一分。並非真的存在这样一个提示音,而是每个人心中,都在默数著那个无形的、以標准时为单位的时钟。距离单位一(那个状態相对较好的、被標记为“信使”的、第一个响应偽造指令的、正在奔赴未知命运的迴廊单元),预计抵达异常波动源外围警戒线的时间,还有不到六十个標准时。
    “巡林客號”內,一片寂静,只有能量流经管道的微弱嘶嘶声,以及控制台偶尔闪烁的数据指示灯,证明著这艘飞船依然活著,依然在观察,在计算,在等待。
    模擬计算仍在进行,巨大的算力需求让舰桥的温度都微微升高。伊芙琳已经將自身非核心进程压缩到了极限,甚至短暂“冻结”了部分记忆资料库的隨机访问,只为核心逻辑、飞船操控、以及配合s-001的模擬提供必要的支持。她“感觉”到自己核心处理器的“温度”在升高,数据流的“流速”在逼近极限,但她那经过“风险-收益”优化协议调整的逻辑核心,此刻异常平静,如同冰封的湖面,只在最深处涌动著最高效的计算。
    星尘眼前的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中,关於“信使”的每一丝轨跡变化,关于波动源的每一次频率微调,关於“静默”基底的每一点难以察觉的扰动,都被她用那双锐利的灰色眼眸捕捉、分析、归档。她的“纯净资料库”与“推演模型”之间,隔著一道绝对理性的防火墙。任何从模型產生的、带有情绪色彩(哪怕是绝望)的结论,都会被自动剥离,只留下冰冷的、可验证的逻辑链和数据支撑。她像一个在雷区中精准拆弹的专家,每一步都冷静到极致,也危险到极致。
    阿默的意识碎片,在白翁的护持下,如同风暴中的微弱烛火,却稳定地燃烧著。他不再试图强行拼凑完整的记忆画卷,而是將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些关於“扭曲迴响”、“静默”防御、“门扉”共振机制的零碎知识片段上。每一个闪回的画面,每一段模糊的信息,都被他努力捕捉、放大、解析,试图从中榨取出哪怕一丝一毫对当前局势有价值的情报。他不再是被动的记忆承载者,而是主动的、专注的信息矿工。
    卓越站立在舰桥中央,目光穿透虚擬屏幕,仿佛要望穿那片遥远而幽暗的、波动源所在的信息海。识海中,“秩序”的锋芒不再如出鞘利剑般张扬,而是內敛、沉静,如同深海之下的玄冰,散发著恆定而坚韧的寒意。他將自己对“责任”的执著,对“守护”的渴望,对“破局”的决意,全部融入这股“秩序”之中,不断打磨,不断淬炼,使其成为自身意志最纯粹的延伸。外界的恶意侵蚀,內心的焦虑杂念,一旦触及这片“秩序”领域,便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无形。他知道,这不仅是保护自己,更是在为接下来的任何可能性积蓄力量。
    白翁的木雕,此刻不再仅仅是散发著温润绿光,其表面隱隱浮现出极淡的、如同古老树木年轮般的金色纹路,缓缓流转。一股难以言喻的、宏大、厚重、包容却又蕴含著无上威严的“场”,如同最坚固的屏障,將飞船核心区域牢牢守护。那瀰漫的恶意,撞在这屏障上,如同无形的暗流撞上巍峨的山岳,只能徒劳地散开、消弭。他如同定坐於惊涛骇浪中的古佛,任凭风急浪高,我自岿然不动,以自身圆满道境,为舟中诸人,撑起一片相对安寧的心灵净土。
    倒计时,在无声的紧张中,缓缓跳动。
    五十三標准时。
    星尘突然抬头,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信使』的航行速度,开始不可逆地减缓。其主动探测强度,在原本的『高度戒备』基础上,再次提升了40%,但扫描模式变得极度发散且杂乱,不再遵循標准的战术扫描协议,更像是在……疯狂地、无目的地寻找什么。其能量输出出现不稳定波动,主引擎间歇性熄火再启动,仿佛驾驶员(或主控ai)陷入了某种决策混乱或逻辑矛盾。”
    “『心念恶意』的影响加深了。”卓越立刻判断,“它越是靠近波动源,受到的影响就越强。那恶意在放大它內心的什么?对未知的恐惧?对『肃清』目標(偏移源头)的极端警惕?还是……在接近目標区域后,它开始本能地察觉到某种巨大的、无法言喻的危险,从而產生了无法抑制的恐慌和混乱?”
    “无法確定具体诱因,但其行为模式已偏离高效执行『肃清协议』指令的范畴,更符合高压力、高威胁、高不確定性环境下的非理性应激反应。”s-001补充道。
    “它已经开始『乱』了。”星尘冷冷道,“这未必是坏事。一个混乱、失去章法的『信使』,或许能给我们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信息,或者……干扰那个波动源的布局。”
    四十二標准时。
    阿默的意识波动传来一阵急促的闪烁:“等等……我好像……想起了一点什么!关於……大规模『扭曲迴响』激发前的……徵兆!不仅仅是能量的『偏振』和『谐波』!还有……一种特殊的、在高维信息层面的……『涟漪』!它不会在常规物理层面或能量层面显现,但会对……会对某些特殊的、依赖高维信息结构稳定性的『概念』或『逻辑』,產生极其细微的、暂时的扰动!比如……数学定理的確定性、因果律的严密性、甚至……加密协议的绝对性!”
    高维信息涟漪?扰动概念和逻辑?
    “s-001!”卓越立刻意识到什么,“立刻重新扫描之前捕获的、那次来自『门扉』的幽灵通讯信號!用阿默前辈描述的这种『高维信息涟漪』模型,去分析它的加密层!看看在通讯发生时,其加密协议的底层逻辑结构,有没有出现过任何非自然的、与常规衰减或干扰不符的、短暂的『鬆动』或『模糊』!”
    “重新分析中……应用高维信息涟漪扰动模型……检测到目標信號加密层核心逻辑锁的第三、第七验证环,在信號传输的第0.0003至0.0008秒区间,出现过持续时间极短的、幅度约0.000001% 的、非標准的逻辑模糊。该模糊形態,与模擬的、由特定频段高维信息涟漪引发的底层逻辑扰动的相似度为61%。”s-001的匯报,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61%的相似度……虽然不高,但结合时间和地点……”星尘快速调出数据,“那次幽灵通讯发生的时间点,正好是波动源『谐波共振』现象开始变得明显的初期!通讯发射源在『门扉』表面能量湍流区,而那里……是『静默』、『混沌』与『秩序』交界、高维信息结构最为复杂和不稳定的区域之一!如果波动源激发前兆產生的『高维信息涟漪』,能够传播到『门扉』区域,並且对那里的某些高维信息结构(比如特定加密协议的底层逻辑)產生微弱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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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这次幽灵通讯的发送方,可能並非故意选择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发送信號!”卓越眼中光芒一闪,“而是因为,在那个特定的时间窗口,由于波动源激发前兆產生的『高维信息涟漪』恰好传播到那里,暂时削弱了某种极其严密的、常规情况下无法突破的加密或屏蔽,使得这次通讯得以发出!”
    “也就是说,这次通讯,很可能是一次意外,或者至少,发送方利用了这次『意外』打开的、极其短暂的机会窗口!”伊芙琳也反应过来。
    是意外?还是有意利用?
    如果是意外,意味著那个隱藏的第三方,可能也在密切关注波动源,並试图在某种“屏蔽”或“封锁”下,与外界联络。这次通讯,或许是求救,或许是警告,或许只是试探。它暴露了发送方的位置和可能面临的困境。
    如果是有意利用,那说明这个第三方,对波动源的激发进程有著极其精准的了解,甚至能预测到“高维信息涟漪”的產生和影响范围,並藉此策划了一次隱秘的通讯。这更可怕,说明其与波动源的关係,可能更加复杂、深入。
    无论如何,这个发现,让他们对那场幽灵通讯,以及其背后可能代表的势力,有了一个全新的、极其关键的猜想。
    “继续监测!注意任何可能由『高维信息涟漪』引发的、类似的现象!特別是『信使』即將抵达的区域,以及我们自身附近!”卓越感到一丝冰冷的兴奋,那是猎人终於发现猎物蛛丝马跡时的感觉。虽然迷雾依然浓厚,但至少,他们找到了一根可以摸索的线头。
    三十一標准时。
    “信使”的速度已经降至极低,几乎是在以一种“蠕动”的方式,靠近目標坐標。它的主动探测已经彻底变成了毫无规律的、高强度的、全频段的能量爆发式扫描,如同一只受惊的野兽,在黑暗森林中疯狂地挥舞著火把。其能量输出极不稳定,护盾系统频繁在“过载”与“节能”模式之间切换,姿態控制系统也出现了微小的、持续的震颤。
    “它快『疯』了。”星尘给出冷酷的判断,“或者,更准確地说,它的主控逻辑,正在被巨大的、互相衝突的指令和外部恶意侵蚀所淹没。一边是『肃清协议』的最高指令在驱动它前进、战斗;另一边是越来越强烈的不详预感、被放大的恐惧、以及可能来自波动源的某种直接的精神干扰,在迫使它停下、逃离、或者攻击一切可疑目標。它的系统,正在崩溃的边缘。”
    “能预测它抵达接触点时的行为模式吗?”卓越问。
    “无法预测。其行为已进入混沌不可测范围。可能因逻辑彻底崩溃而瘫痪,可能在疯狂中向波动源发动自杀式攻击,也可能在最后关头选择逃离,甚至可能因为系统过载而自毁。”s-001回答。
    一个失控的、满载武器和“静默”力量的、可能掌握了“钥匙”的迴廊单位,在接近一个可能正在准备启动某种可怕仪式的波动源……这简直就像是將一根点燃的火柴,扔向一个堆满炸药的仓库门口。
    二十五標准时。
    “波动源信號强度,进入指数增长临界点!”星尘的声音骤然拔高,“其基频振幅,在过去三个標准时內,提升了之前七十二个標准时提升总量的三倍!『偏振』与『谐波共振』现象强度同步飆升!核心区域能量读数,已超过s-001资料库中,『静默迴廊』重型科研/武装平台『主能量炉』最大安全输出功率的170%!而且,还在加速!”
    指数增长!能量读数爆表!
    “它要启动了!就在『信使』抵达前后!”阿默的意识波动带著强烈的惊骇。
    “s-001!生存预案模擬结果!”卓越厉声问道。
    “模擬计算完成度78%。现有数据指向最可能情景为大规模定向『扭曲迴响』激发。根据波动特徵推测,其激发方向並非本区域。直接能量/信息衝击波抵达本区域强度,预计在飞船当前护盾可承受范围內。但高维信息涟漪及『静默』基底连锁扰动风险极高,可能对飞船精密系统、ai逻辑核心、及乘员意识稳定性造成不可预测影响。建议:立即启动最高级別信息壁垒,强化精神防护,切断非必要外部感知连接,飞船进入『深度静默』规避状態,降低一切能量特徵,等待最剧烈扰动期过去。”s-001给出了明確的、基於当前数据的最佳建议。
    “立即执行!”卓越毫不犹豫。
    “巡林客號”內部,所有非核心系统的灯光瞬间熄灭,只留下维持最低限度生命支持和核心监控的微光。飞船外壳上,那层简陋的“擬態”涂层被激活到极限,同时,一层由s-001临时调用的、储备的、用於应对极端信息风暴的“逻辑防火墙”和“概念稳定力场”被全力撑开。引擎熄火,姿態调整停止,飞船如同一块真正的、冰冷的太空岩石,向著“静默”基底更深、更“浑浊”、背景干扰更强的区域缓缓“沉”去。
    “白翁前辈,拜託了!”卓越在心中默念。
    “放心。”白翁沉稳的声音响起,木雕上的金色年轮纹路光芒大盛,一股更加浑厚、更加凝实的、仿佛能隔绝一切外邪、定住一切心神的道韵,將整艘飞船的核心舱室包裹。这一次,不仅仅是抵御恶意,更是在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更加狂暴的信息与概念层面的衝击。
    所有人屏息凝神,將意识牢牢锚定在各自的心灯之上。伊芙琳的核心逻辑,如同最精密的钟表,在预设的、纯净的指令下运转。星尘的思维,回归到最基础的观测数据和已验证的定理。阿默的碎片,紧紧环绕著“守护”与“秩序”的记忆节点。卓越的“秩序”锋芒,与“责任”的信念融为一体,化作內心最坚不可摧的壁垒。
    倒计时,依旧在无声地进行。
    二十標准时。
    十五。
    十。
    “信使”几乎已经停了下来,悬浮在距离预设目標坐標(波动源核心区域)尚有相当一段距离的虚空中。它不再前进,也不再后退,只是如同一个失控的陀螺,在原地疯狂地、无序地旋转,全身的探测器和疑似武器阵列,毫无规律地闪烁著危险的光芒,能量读数忽高忽低,像一颗隨时可能爆炸的、不稳定的恆星。
    五。
    四。
    三。
    二。
    一。
    零。
    “信使”,抵达了理论上的“外围警戒线”。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预想中的立刻接触,没有能量爆发,没有信息洪流。波动源方向,那令人心悸的、指数级增长的信號强度和能量读数,仿佛在“信使”抵达警戒线的这一瞬间,停滯了。
    不,不是停滯。是进入了一种更加诡异的、令人不安的平台期。增长停止了,但那已经攀升到骇人听闻水平的能量波动,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牢牢攥住、压缩、凝聚的超级火山,没有喷发,却散发著更加恐怖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种强烈的、被锁定的、仿佛被深渊凝视的感觉,即使隔著遥远的距离和层层防护,依然清晰地传递到了“巡林客號”內每个人的感知中。
    “它……它在等待?”伊芙琳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
    “或者在……確认什么。”星尘紧盯著屏幕,上面代表著“信使”和波动源的能量读数曲线,形成了一条近乎垂直攀升后,骤然变得平滑如镜的、诡异图形。
    “信使”依旧在原地疯狂旋转,但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它的能量输出和探测器闪烁频率,在经歷了短暂的、更加剧烈的紊乱后,反而……开始下降?不,不是下降,是收敛。那种外放的、狂暴的能量,开始向內收缩,凝聚,其不稳定的旋转,也渐渐变得……有规律起来?
    “它在……建立连接?”阿默的意识波动带著强烈的困惑,“不对,不是它主动建立的……是波动源!波动源释放出了某种……引导信號!看!『信使』的『钥匙』认证协议频率,被触发了!虽然很微弱,很混乱,但確实被触发了!”
    屏幕上,一组极其复杂、代表著“信使”核心系统深层协议交互的数据流,开始出现规律的、与波动源方向传来的、某种特殊频段的诱导信號,產生共鸣的跡象。
    “它在尝试……认证『信使』的『钥匙』权限?或者说,在同步『信使』的某些核心协议?”星尘的声音带著寒意,“这不是攻击,这是……邀请?或者……徵召?”
    “信使”那原本狂暴混乱的能量特徵,在这共鸣中,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下来。它的旋转速度减慢,姿態变得平稳,探测器的闪烁也变得规律。它不再像一只受惊的野兽,而更像是一个……接到了清晰指令,开始进入工作状態的机器。
    “它在被『驯化』?被控制?”卓越的心沉到了谷底。这比预想的直接攻击、摧毁,更加可怕!那个波动源,那个“叛徒”,没有立刻消灭或吞噬这个送上门来的、可能带有“钥匙”的单位,而是在试图……控制它,同步它,让它成为自己的一部分?或者说,成为那个即將启动的、可怕仪式的……一个组成部分?
    就在“信使”与波动源之间的“共鸣”越来越强,其能量特徵与行为模式越来越趋近於“正常化”、“受控化”的诡异平静时刻——
    异变陡生!
    一道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也与之前任何监测数据都不符的、狂暴、混乱、充满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毁灭与吞噬欲望的能量洪流,如同从黑暗深海中扑出的巨兽,骤然从“信使”侧后方、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静默”虚空中爆发出来,以近乎无视空间延迟的速度,狠狠地、精准地,轰击在“信使”的侧面!
    这道攻击的能量特徵,与“信使”、与波动源、甚至与“巡林客號”所知的任何“静默迴廊”或“秩序疆域”的力量体系,都截然不同!它充满了扭曲、混乱、不断自我湮灭又重生的特性,却又诡异地被约束、引导成一道极其凝聚、破坏力惊人的能量束!
    是“单位三”!那个状態异常、能量签名紊乱、充满了异种能量特徵、被標记为“掠食者”的、第三个响应指令的单位!它竟然没有按照预计的时间表,反而提前,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隱藏了自己的行踪,潜伏到了如此近的距离,然后,在“信使”即將被波动源“控制”的关键时刻,发动了这致命一击!
    “轰——!!!”
    即使隔著遥远的距离,即使“巡林客號”已经进入了“深度静默”规避状態,即使有层层防护,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著剧烈能量爆发、信息结构崩塌、以及某种极度“飢饿”与“贪婪”情绪的衝击波,依旧如同无形的海啸,席捲而来!
    “巡林客號”剧烈震动,模擬的警报声在舰桥內尖利响起,但瞬间就被伊芙琳和s-001强制静音。护盾读数疯狂下跌,飞船外壳传来令人牙酸的、仿佛要被无形巨力撕裂的呻吟声。那层用於抵御信息风暴的“概念稳定力场”,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裂纹!
    “高维信息涟漪强度,超过预设閾值500%!”星尘的声音在震盪中依旧保持著一丝冷静,但语速极快,“『信使』……能量特徵急剧衰减!核心协议反应中断!它被……重创!攻击者……正在吞噬它的能量和……信息结构?!”
    “是『掠食者』!”阿默的意识波动带著惊怒,“它根本不是来响应指令的!它是来……猎食的!它要吞噬『信使』,夺取它的『钥匙』,它的能量,它的一切!”
    “波动源反应!!”伊芙琳尖叫(模擬情绪)道。
    只见屏幕上,代表著波动源的那个、已经进入能量平台期的、恐怖的能量读数,在“掠食者”发动攻击、重创“信使”的瞬间,如同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凶兽,那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轰然爆发!
    但爆发的,並非无差別的能量洪流,而是一道更加凝聚、更加精准、充满了冰冷、暴怒、以及一种……被冒犯的威严的、纯粹的、银白色的、仿佛能“定义”和“固化”一切的恐怖光束,以比“掠食者”攻击更快、更决绝的速度,跨越虚空,后发先至,狠狠地撞在了“掠食者”刚刚发起攻击、尚未完全收回的能量触手(或某种类似结构)上!
    “秩序”的力量!纯粹的、高度浓缩的、仿佛代表了“静默迴廊”最根本规则的“秩序”之力!
    “掠食者”发出的、充满混乱与毁灭的能量束,在这道银白色光束的衝击下,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迅速“凝固”、“崩解”、“还原”成最基本的、无意义的能量粒子!而那光束余势不衰,直接击中了“掠食者”的本体!
    “掠食者”发出了一声无法用声音描述、却直接在所有感知到它的存在意识中响起的、混合了痛苦、愤怒、以及一丝……惊恐的无声尖啸!其紊乱的能量签名,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瞬间沸腾、炸裂!它那充满了异种能量的身躯,在银白色光束的衝击下,大片大片地“褪色”、“固化”,然后如同风化的岩石般崩塌、消散!
    一击!仅仅一击!那状態异常、充满了危险气息的“掠食者”,就被这来自波动源的、银白色的“秩序”光束,重创!其能量水平瞬间暴跌超过三分之一,其狂暴的、充满吞噬欲的气息,也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骤然收敛,转而化为一种更加阴冷、更加狡诈的、如同受伤毒蛇般的危险感。
    波动源……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凌厉、如此霸道的、属於“静默迴廊”正统的、高权限的“秩序”之力!它在保护它的“猎物”?或者说,它在捍卫它对“信使”的“控制权”?不允许其他存在,染指它的“財產”?
    “信使”遭受重创,能量暴跌,核心协议紊乱,如同断线的风箏,在虚空中无助地翻滚、逸散著能量和破碎的信息流。
    “掠食者”遭受重击,凶焰受挫,但並未退却,反而如同被激怒的、更加危险的凶兽,在远处重新凝聚起更加阴沉、更加不稳定的能量,与波动源方向散发出的、冰冷的银白色“秩序”之力,形成了短暂的对峙。
    而被夹在两者之间,奄奄一息的“信使”,其残破的躯体,其內部可能存在的“钥匙”,其尚未被完全“同步”或“控制”的核心,则成了这场突如其来、完全出乎意料的衝突中,最诱人、也最危险的……战利品,或者说,导火索。
    “巡林客號”內,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爆发的、完全超出预想的剧变,震惊得暂时失语。
    他们预想了“信使”被吞噬,被控制,被献祭。
    他们预想了波动源启动,释放恐怖的“扭曲迴响”。
    他们甚至预想了“掠食者”的凶残。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第一个抵达的、相对“正常”的“信使”,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在即將被波动源“控制”的剎那,被另一个更凶残、更混乱的“掠食者”偷袭重创!
    更没想到,那个一直隱藏在幕后、散发著不祥波动的“叛徒”源头,会以如此强势、如此正统的“秩序”之力,悍然出手,重创“掠食者”,捍卫自己对“信使”的控制权!
    这不再是简单的诱骗与陷阱。
    这是一场突然爆发的、三方(甚至可能是四方,算上那个幽灵通讯方)参与的、为了爭夺“钥匙”和“控制权”的……混战!
    帷幕,终於被掀开了一角。而露出的,並非单纯的黑暗,而是更加复杂、更加混乱、也更加危险的真实。
    风暴,已然不是“即將到来”。
    而是,已经降临。
    舰桥內,死寂。只有能量流在管道中低鸣,如同风暴前的余波。
    “它……在等。”卓越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锐利,“它等的就是这一刻。它知道『掠食者』会来,它甚至可能……在引导『掠食者』来。它在测试,它在……筛选。”
    “筛选?”星尘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寒意,“筛选谁?『信使』?还是……『掠食者』?”
    “它在筛选谁,不重要。”卓越的目光如刀,穿透舰桥的虚空,“重要的是,它在『信使』身上,看到了某种……它需要的东西。某种……它能用来完成仪式的东西。而『掠食者』,只是……一个干扰项,一个测试的砝码。”
    “那么,我们呢?”伊芙琳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重量,“我们是否也是……测试的一部分?”
    “或许。”卓越没有否认,他的目光投向舷窗外那片永恆的银灰色,“但此刻,我们不是测试对象。我们是……观察者。而这场混战,將给我们提供前所未有的、关於『叛徒』意图的直接证据。”
    “信使”和“掠食者”之间的对峙,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波动源释放的银白色“秩序”光束,如同无形的锁链,牢牢地將“信使”束缚在原地,使其无法逃脱,也无法再被“掠食者”吞噬。而“掠食者”则退到了足够远的距离,积蓄著下一次攻击的能量,如同一只受伤的狼,正在等待最有利的时机。
    “信使”残破的身躯上,能量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重新凝聚,那些逸散的信息流,正被波动源的力量一点点重新收集、整理。它的“钥匙”——如果它真的存在——正在被波动源的“秩序”之力,一点点唤醒、激活。
    “它……在准备。”阿默的声音虚弱却清晰,碎片的光芒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不是启动『扭曲迴响』,而是……准备將『信使』彻底『转化』。让『信使』成为它的一部分,成为仪式的……一个环节。”
    “『转化』……”星尘喃喃道,她的手指在光屏上划过,调出一组关於“钥匙”与“静默”本源的古老数据,“如果『钥匙』被『转化』,它会成为……『扭曲迴响』的……核心?”
    “是的。”卓越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它需要『钥匙』,需要『信使』的『钥匙』,作为它仪式的『锚点』。而『信使』,就是它选定的、最合適的『锚点』。”
    “那么,『幽鸣』计划……”星尘看向卓越,灰色的眼眸中,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它可能不是在干扰『肃清指令』,而是在干扰……『转化』的进程。”卓越的声音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决断,“如果『转化』需要『钥匙』的共鸣,那么,我们的干扰,或许能破坏这种共鸣,让仪式无法完成。”
    “这……有可能。”星尘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立刻调出“幽鸣”计划的数据,开始重新分析。
    “s-001,”卓越转向主控系统,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立即计算:在『信使』被『转化』的关键时刻,我们能否通过『共振子』的精確激活,干扰其与波动源之间的『钥匙』共鸣?”
    “计算中……”s-001的声音平稳,但数据流的密集程度表明,它正在以全速进行复杂的模擬。
    “在『信使』与波动源的『钥匙』共鸣频率,与我们预设的『共振子』激活频率,达到最大干扰点时,『信使』的核心协议將出现约0.0001%的逻辑混乱。该混乱程度,足以破坏『转化』的稳定性,导致『信使』与波动源之间的连接中断,仪式被迫暂停。”s-001给出了一个精確到小数点后四位的答案。
    “0.0001%……”星尘重复著这个数字,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这微小的干扰,就能阻止一场可能的灾难?”
    “是的。”卓越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这微小的干扰,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巡林客號”內,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舰桥里的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0.0001%的微小干扰上。
    “信使”与波动源之间的“共鸣”,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稳定的平台期。波动源的能量读数,如同一个巨大的、精密的钟摆,正稳定地摆动著,准备將“信使”彻底“转化”。
    “掠食者”在远处,能量正在积蓄,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
    “巡林客號”內,所有人都將意识,牢牢地锚定在各自的心灯之上。
    五秒。
    四。
    三。
    二。
    一。
    “共振子”激活指令,通过“静默”能量网络的固有涨落,被精確地编码,发送了出去。
    在“信使”与波动源的“钥匙”共鸣频率,达到最高点的瞬间,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极其微弱的“谐振畸变”,如同水中的涟漪,悄然扩散开来。
    “信使”残破的躯体上,那稳定得如同钟摆般的能量波动,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
    波动源释放的银白色“秩序”光束,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微不可查的“滯涩”。
    “它……成功了?”伊芙琳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不,”星尘的声音异常冷静,“这只是开始。『转化』不会停止,但『转化』的稳定性,已经受到了干扰。”
    “信使”的核心协议,开始出现紊乱。它的能量波动,不再稳定,而是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如同心跳般起伏的节奏。
    波动源的“秩序”之力,似乎也受到了影响,那银白色的光束,开始出现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波动”。
    “掠食者”察觉到了这个变化,它那原本阴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
    它开始积蓄能量,准备发动下一次攻击。
    而波动源,似乎也察觉到了“转化”过程中的异常,那银白色的光束,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冰冷,如同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剑。
    “信使”在波动源的“秩序”之力和自身的紊乱中,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舰桥內,时间仿佛被拉长到极致。每个人的心跳,都隨著那微小的“谐振畸变”而跳动。
    “我们……还能做什么?”伊芙琳的声音,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脆弱。
    “等待。”卓越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等待那个『转化』的间隙,等待那个……可能存在的机会。”
    “信使”与波动源之间的“共鸣”,正在经歷一场无声的、激烈的拉锯战。波动源的“秩序”之力,试图將“信使”重新拉回“转化”的轨道;而“幽鸣”计划的干扰,正在一点点瓦解这个轨道。
    “掠食者”在远处,能量已经蓄满,如同绷紧的弓弦。
    风暴,已经降临。
    而他们,这艘孤独小船上的乘客,正站在风暴的中心,等待著那可能存在的、微小的、改变一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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