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老张准时到了剧组临时租的办公室。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服，手里拎著一个旧帆布包。
    进门先扫了眼墙上贴著的孤岛地图，然后才坐到桌前，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
    “帐本呢？先看看钱花在哪了，別一开始就超支。”
    周子雷连忙把厚厚的帐本递过去。
    陈燁坐在旁边，手里拿著笔，准备记录重点，生怕漏了关键数字。
    老张翻开帐本，手指在纸页上滑动，嘴里念念有词。
    “演员片酬：陈霄椿40万，扬米35万。”
    “女配毛均、徐栋栋、张欣一打包40万，群演5万，合计120万。”
    “这部分还行，新人演员没漫天要价，算合理。”
    翻到下一页，老张的眉头皱了起来。
    “场地租赁：孤岛20万，游轮取景80万，市区別墅监控室10万，合计110万？”
    “游轮怎么这么贵？你们租的是豪华游轮吗？这钱花得有点冤枉啊。”
    周子雷嘆了口气，解释道：“本来联繫的是一艘豪华游轮，日均租金5万。”
    “拍3天要15万，加上往返码头的运费、船员加班费，算下来要80万。”
    “我们一开始没找到更便宜的，想著豪华游轮拍出来效果好点。”
    老张放下帐本，看向陈燁。
    “你这剧本里，游轮戏就几场。”
    “宴会厅宣布规则、甲板日光浴、客房单独见人，没必要租真游轮。”
    “粤东港口有艘废弃的游轮，甲板还能用。”
    “租下来一天只要2万，拍2天够了。”
    “再加上绿幕合成大海背景，总成本10万就能搞定，能省70万。”
    陈燁眼睛一亮，赶紧问：“废弃游轮？安全吗？能不能拍日光浴的戏？”
    “別到时候出问题，反而耽误进度。”
    “安全没问题，船体没漏，甲板打扫一下就行。”
    老张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是他之前拍的废弃游轮。
    “你看，这甲板够大，拍四个女的日光浴绰绰有余。”
    “背景用绿幕，后期合成大海和蓝天，观眾看不出来区別。”
    “小成本片，別跟大製作比实景，重点在剧情。”
    周子雷有点犹豫：“绿幕合成会不会太假？观眾要是看出来了，影响口碑怎么办？”
    老张笑了笑：“你以为观眾看惊悚片是来看游轮实景的？”
    “他们是来看反转、看紧张感的。”
    “我之前帮一个剧组拍海难戏，用的是水库加绿幕，后期合成海浪，票房照样破千万。”
    “我拍过的戏多了，观眾在意的是故事好不好看，不是背景真不真。”
    陈燁点点头，接过老张手里的照片。
    “就按张老师说的来，废弃游轮+绿幕，能省70万。”
    “还有道具呢？帐本上写著陷阱道具50万，服装30万，合计80万。”
    “这部分能省吗？”
    老张又翻回道具那页。
    “捕兽夹、电磁网这些，不用买新的，二手市场能淘著。”
    “钝头捕兽夹20块一个，买10个够拍特写了。”
    “塑料网喷点金属漆，看起来跟真的电磁网一样，成本能降一半。”
    “服装方面，比基尼、户外服买平价的，演员自己有合適的就让他们穿，又能省点。”
    “这样算下来，道具服装能省20万，从80万降到6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