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杨蜜泄了气，重重地坐回沙发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陈嘉不是在跟她商量，而是在通知她。
    “我先查查这个叫李屿的新人。”
    卢明慧见状，立刻转换思路，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只能儘可能多地了解对手。
    很快，李屿的资料和照片就显示在了屏幕上。
    “长得是真不错。”
    卢明慧把手机递给杨蜜。
    “五官立体，轮廓分明。”
    “是现在很流行的那种清冷破碎感帅哥，粉丝就吃这一套。”
    杨蜜接过来，扫了一眼。
    照片上的男孩確实很帅，眉眼精致。
    鼻樑高挺，是很上镜的电影脸。
    只是……
    “你看他的眼睛。”杨蜜指了指屏幕。
    卢明慧凑过去仔细看。
    照片显然是精修过的。
    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却修不掉。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空洞，迷茫，还带著倦怠。
    完全不像一个即將被力捧的、朝气蓬勃的新人。
    “感觉……精神头不太好？”
    卢明慧斟酌著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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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止是不太好。”
    杨蜜把手机还给她，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跟这种人搭戏，我怕没把他带火，自己先被他带得抑鬱了。”
    一个演员的精气神，是能通过镜头传递给观眾的。
    如果男主角自己就是一潭死水。
    那男女主之间还怎么碰撞出火花？还谈什么cp感？
    这部剧，从根上就烂了。
    卢明慧也嘆了口气，这事真是越想越棘手。
    “最麻烦的是，姐，你接下来三个月的档期，正好是空的。”
    为了筹备下一部电影，杨蜜特意给自己放了个假。
    准备好好调整一下状態。
    谁知道，这个空档，正好被陈嘉抓了个正著。
    没有档期衝突，没有项目撞车。
    她们连一个像样的拒绝理由都找不到。
    “如果硬要拒，陈嘉肯定会拿协议说事。”
    卢明慧分析著利弊。
    “到时候闹上法庭，或者被她捅给媒体，说我们言而无信。”
    “忘恩负义……对您的公眾形象影响太不好了。”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电视里《小猪佩奇》欢快的背景音乐，显得格外刺耳。
    糯糯盘腿坐在地毯上，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察觉到大人们之间的暗流涌动。
    “妈妈，你看，佩奇在跳泥坑！好好玩呀！”
    小傢伙忽然回过头，举著小手，兴奋地分享自己的快乐。
    杨蜜睁开眼，看著女儿天真无邪的笑脸。
    心里的烦躁和鬱结奇蹟般地消散了些许。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是啊，真好玩。”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著给糯糯削苹果的顾衍，忽然开口了。
    “为什么非要接仙侠剧？”
    他的问题很突兀，让正在头疼的杨蜜和卢明慧都愣了一下。
    “什么？”杨蜜没反应过来。
    顾衍头也没抬，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转动著苹果。
    红色的果皮在他手下连成一条不断的线。
    “既然不想拍，就换一个。”
    他的口吻平淡得，就好像在说
    “今天不想吃米饭，那就吃麵条”一样简单。
    卢明慧的职业本能让她立刻抓住了重点。
    “顾先生，您的意思是……我们自己找一个项目，把档期占上？”
    这是个好办法！
    只要杨蜜接了別的戏，档期被占满。
    那嘉心那边就算拿著协议也没话说。
    可问题是，s+级的项目哪是那么好找的？
    临时去谈，根本来不及！
    “可是时间太紧了，靠谱的剧本和班底……”
    杨蜜也想到了这一点，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又黯淡了下去。
    顾衍终於削完了整个苹果，他拿起小刀。
    开始把苹果切成一块块兔子形状。
    “我有个朋友，写小说的。”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他手里正好有个本子，准备卖影视版权。”
    一句话，让杨蜜和卢明慧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和狂喜。
    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你朋友？”
    杨蜜身体前倾，急切地追问。
    “靠谱吗？是什么类型的本子？他愿意卖给我们吗？”
    一连串的问题，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卢明慧也紧张地盯著顾衍，生怕这只是空欢喜一场。
    顾衍將切好的苹果兔放进一个乾净的小盘子里。
    递给眼巴巴等著投餵的糯糯。
    然后，他才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两个女人。
    “本子不错。”
    他的评价言简意賅。
    接著，他又补充了一句。
    “但一个剧本好不好，和最后拍出来好不好，是两回事。”
    “主要看你们的团队。”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
    仿佛只是隨口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建议。
    可这句话，却在杨蜜和卢明慧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啊，就算拿到了好剧本，后续的投资、製作班底、发行渠道……
    哪一环都不是轻鬆的事。
    但无论如何，这终归是一条新的出路。
    一个摆脱陈嘉控制，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
    杨蜜的心，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
    杨蜜的心，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看著顾衍，眼里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你……你说的那个朋友，他真的有合適的本子？”
    她的声音充满了期待。
    卢明慧也死死地盯著顾衍，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个好的剧本，是所有s+级项目的基础。
    没有好剧本，就算投资再多，请来再大的腕儿，最后也可能扑得无声无息。
    顾衍迎著两人灼热的目光，神色依旧淡然。
    他拿起纸巾，细致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有。”
    他点点头。
    “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让他把版权卖给你们。”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客厅里轰然炸响。
    “现在就……可以？”
    杨蜜和卢明慧再次对视，这一次，她们眼中的狂喜几乎无法掩饰。
    “太好了！太好了！”
    卢明慧激动地搓著手，在原地走了两步。
    “只要我们能先把档期占上，嘉心那边就拿我们没办法了！”
    “我们可以自己组盘，自己找投资，自己搭建班底！”
    “蜜蜜，这是我们独立出来的最好机会！”
    多年的夙愿，似乎在这一刻看到了实现的曙光。
    杨蜜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紧紧攥著拳头，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慧姐，你先別激动。”
    她看向顾衍，眼神里带著探究和最后的確认。
    “顾衍，你確定……你朋友的本子，质量能过关吗？”
    “我们这次要做的，是能和嘉心那部《仙路》打擂台的s+项目。”
    “剧本的质量，是重中之重。”
    这关係到她未来的事业走向，她不能不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