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给你阵法！！”
    “阵法呢？”黎雀眼中没有任何表情。
    李兑咬著牙：“我可以给你！但是……”
    没等李兑说完话，黎雀一刀带著青芒劈去，
    李兑躲闪不及，一只脚被砍了下来，鲜血从裤洞中流出。
    李兑嘶吼著：
    “我要是死了！你也拿不到他！！”
    黎雀提著刀继续走来。
    “你已经走不掉了！！”李兑吶喊著。
    黎雀身后，徐锦风等人渐渐將关燕门的人全都打走，收整了门人，渐渐往这里走来。
    李兑口中渗出鲜血：“你同我一起，加入关燕门。”
    他在生死关头，仍保持了理智：“你有著那山中的一切信息，这里是片灵地，你不止能够突破胎息巔峰，还能练气！
    只要你信我，让我同徐……”
    黎雀眼中带著血丝，突然衝杀过来，一刀朝著致命处挥砍。
    李兑来不及怒骂，用尽浑身的力气將半躺著的身体向后挪了半丈，
    一刀划破李兑的腹部，鲜血涌出。
    李兑的脑中如爆炸般轰鸣，
    他隱隱觉得，这样的伤势，自己已经死了，
    即使现在黎雀走开他也已没得救了。
    就像他说的，他要是死了，阵法也一定会在死前销毁。
    可他並没有。
    “你不要阵法了吗？！……”李兑口中涌出鲜血。
    他不能接受自己败了，
    他李兑在这世间八面玲瓏，一步一步往上爬，多少次死里逃生，多少次绝处逢生，
    今日难道就要在这里死去？
    黎雀並不在乎那个阵法，
    即使李兑不销毁他，他也要销毁，
    他已经无法回山了，带不回去。
    姜峒附著在黎雀的意识中，审视著周围的环境和地形，
    此时已经进入了关隘中，他牢牢將四周的隱秘崎嶇处，以及远处关隘內的场景都牢牢记住。
    “黎雀！！”李兑吶喊著，希望对方像以前的眾人一样，同他商议。
    黎雀一步步走到身前，看著地上的李兑，
    拿著沾满鲜血的短刀，像在茶曲时宰鱼一样，一刀刺下，
    正捅在李兑的咽喉，鲜血浸出。
    李兑瞪大了眼睛，仿佛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视线一点点模糊，带著所有不甘，死去了。
    黎雀俯身，从李兑身中摸出了那本阵法，
    他正想施展青芒剑气將他摧毁，却发现那本阵法突然化作一道白光，
    然后倏然消逝在空中。
    黎雀惊异，马上又放下了心。
    他转过身，徐锦风已经带著眾人赶来，將他团团围住。
    徐锦风看著倒在地上的李兑，已经变成了一摊烂肉，
    皱了下眉，又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早就想杀他了。”徐锦风说道。
    黎雀提著血刃冷冷看著他。
    “所以我应该感谢你。”
    黎雀仍旧没有反应。
    “既然来了这片灵地，不如加入我关燕门，如何？”徐锦风笑著：
    “我可以给你一切想要的修行资源，你得了灵鷲果，应该已经服下了，
    將来的修行前途远不止练气。”
    “你要我做什么？”
    “你自然知道，我要那座山的详细信息。”
    “只有这些？”
    “对。”徐锦风笑道。
    “好。”黎雀露出了笑容。
    几人正想上前，黎雀突然暴起，踏著李兑的步法，以一种诡异的路线向侧方飞起，
    经过一人，短刀划出，割破了那人的咽喉。
    徐锦风等眾人立刻施展剑气与术法，齐齐打向黎雀。
    黎雀的身体被几道能量穿透，利用被击飞的衝击，一口气跃入了水泽之中。
    几人跑到了水泽前，却望而却步，
    此前与姜峒山眾人的水中战斗让他们心有余悸。
    “別追了。”徐锦风摆摆手，倒是並不在意：“他已经活不了了。”
    他一摆衣衫，踏过李兑的尸体，带著眾人向灵地里走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要立刻练气，”
    徐锦风嘴角上扬：
    “然后马上杀回那座山。”
    “无论是谁，全都跑不掉。”
    眾人听见，眼中一亮，脑中浮现出不久后的杀戮，跟著徐锦风入了血灵之地。
    水中黎雀的意识渐渐模糊，
    他回到了水中。
    生在茶曲，活在水中，也死在水中，没什么可抱怨的。
    生命力飞速消散，
    他眼中又浮现出那片土地的一切，斗笠、雨、尖船、烧酒……
    我算一个好人吗？
    在那片土地，黎雀没有婆娘，他没有留下子嗣，没有留下血脉的念想与羈绊，
    死了便是死了。
    但他仍旧念著那里的一切，
    “江生……”
    最后，黎雀口中念道。
    …………
    端阳七人，
    两人搀扶著重伤的人飞速渡过水泽，
    其余四人一边向后撤，一边在水泽中迎敌。
    逃入水中的人们几乎都是些抱头鼠窜的溃逃之徒，
    端阳等人没有任何威胁地利用水性缠击著这群人。
    有人来追他们就游开，
    那些人急於逃命他们就一边阻拦，一边下死手杀敌。
    端阳命眾人，一定要保持在这群人的身前，决不能让他们先一步上岸，
    於是眾人没有那么多时间耗在水中，只能用飞速渡泽的空隙杀敌。
    於是没过多久，眾人便上了岸，
    短短一段路程，他们杀死了六七人。
    端阳先让一人背著伤者赶紧跑回姜峒山，
    然后看著水泽中赶来的十几人，凝眉思索，
    他扭头看向眾人，顺佑在闕泽时，后背便已经受了伤，
    如今在对岸又经歷了一场血战，已经接近精疲力尽。
    除此之外，还有几人不同程度都受了伤，
    思索后，端阳说道：“先回山吧，去山西边找东宝。”
    几人便立刻往山中跑去。
    端阳又看了一眼身后的敌人，不甘地先往后跑走，
    他本不愿將敌人引入山前，不过已经没有別的办法了。
    不一会儿，
    天罡门余下的十二三人便上了岸。
    “先停下！”有人喊道。
    他便是余下人中修为最高的人：“先聚在一起，不要慌乱。”
    他明白还像那样分散溃逃只有死的份儿，
    望了一眼，审视著余下的人，除去他这个胎息后期，只剩一个胎息前期，总共两个修行者。
    沉思过后，
    他指挥眾人道：“一齐往山中冲！不要乱！”
    十几人飞速冲向姜峒山，进入闕泽，穿越著密林，
    途中，跑著跑著，
    这人渐渐跑在最后，带著四人慢慢脱离了队伍，
    绕到一行人的侧后方。
    …………
    许久之前……
    江生在溪水深处飞速游动，
    被那人一剑捅伤的伤口令他精神力不断衰弱。
    水中的血腥气送入他的口鼻，堵地他心中难捱。
    他潜在最深处，从下游往上，迎著水流的衝击往上，
    伤口流出的血顺著湍急的水流引出。
    江生不敢露出头，不能有一丝被发现的风险。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回山，回姜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