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朵朵跟果果都来过，还算熟悉，外公外婆已经睡了，他们悄没声地去洗漱。
    “你去我房间，我去大熊那里…明天五点半我叫你，在外婆起床之前走。”
    “嗯！”
    没到五点半，朵朵先起了，“我先走吧！”
    “等我，一起走。”
    安全地摸到大路上，两个人都长出了口气，互相看看，忍不住地笑。
    进了校门，顺便去东大跑了两圈，然后各自回宿舍。
    嗯，这样的日子，真好。
    大熊苦逼地在实验室干活，心里腹誹他的扒皮姐夫。
    “方方，你开学是哪天。”
    “周五！”
    “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不用，我爸送我。”
    方方的研一基础课在北航，爸爸妈妈一起送她去，两人间，室友是个內蒙姑娘。
    老爸自己动手给她整了整內务，笑呵呵的，是个慈祥老头的模样。
    北航的航院今年请了於途做客座，给研究生开轨道设计课，开学也来和大家见面，还回答了些问题，年轻真好啊，满场都是热情。
    “爸，今天是你说过的那个於院士来了，我想选他的课，不过好像很热的样子，万一选不上，你去帮我走个后门啊！”
    “这有什么问题，我闺女这么爱学习，还能上不成课。”
    见面结束，康院长请於途和另外两名客座教授一起去看他们的国家航空航天实验室，国家实验室啊，设在高校的没几家，是他们大大的骄傲。
    “於主任，项目上有需要，优先找我们合作啊！”
    “康院长，咱们的合作一直是全方位的，你们是我们坚强的后盾啊！”
    最早两周的课於途上不了，他要带今年的总师班去法国，同时开个国际会议，乔女士又给自己安排好了跟得的行程。
    玲姐一如既往地表示崩溃。
    “晶晶啊，你都可以跟著上那个什么总师班了，课听好几遍了吧，周围也转好几遍了。”
    “那我不是去工作么，时装周啊！”
    “时装周安排的是璐璐和小邹，本来没你什么事儿。”
    “那人家主办方反正热烈欢迎来著。”
    爹妈又携手飞了，小乔让大熊小熊有重要事情主动匯报，別等她问。
    大熊的计划是保研，小熊想出去读，每天跟我说进展啊！
    “今天我们综合排名出来了，你要不要猜一猜。”
    “看来不错，前10%？”
    “你怎么这么准，3/30。”
    “选好导师了么？”
    “这个我没完全想好，图像处理和语言处理，你有建议么。”
    “这个主要看你兴趣，还有就是导师地位和专长了，像我，为了选导师，跨了专业。”
    这个方方倒是每每都很耐心，但是。
    太小姐姐了，大熊想想就烦。
    “乔宇辰，今天出排名怎么不跟我说，还是晚上韩奕又去问的，自己的事情。”
    “我，我忘了。”
    大熊有点心虚。
    “这都能忘。”
    小乔又伸手想打他。
    舵主拦了一把。
    “方向你怎么考虑到视觉可以考虑吴先生，nlp可以来我这里。”
    “我，我再想想。”
    大熊约方方带胡杨出去玩，没约动，她们几个西交来北京的要聚。
    “要不，你自己带胡杨出去，反正它也喜欢你。”
    “啊？我，我，刚想起来模型的bug还没处理完。”
    “那你还贪玩儿。”
    朵朵要竞选院学生会的副主席，小熊说，放心吧，我给你拉票去。
    我怎么觉得，你只会帮倒忙呢，还是算了吧！
    两个人在图书馆的角落窃窃私语，说实话，小熊以前来的真不多，朵朵恰恰相反。
    看看，为了陪你，我做多少牺牲。
    你小时候挺喜欢看书的啊，怎么越大越出溜。
    你搞错了吧，书虫一直是大熊。
    怎么可能搞错，那就是你假装爱学习，骗了我。
    巴黎的老城区没什么变化，培训驻地和旁边的酒店，晶晶再熟悉不过，就是她去工作有点远，远点就远点，小助理百分百確定，晶晶姐才不会在意。
    在於途的房间里醒过来，晶晶把懒腰都伸得很充实。
    “於途，於途。”
    没在，看样子跑步还没回来，多少年了，27年。
    还是很忙，晶晶要见星汉的合作伙伴，她自己的文化界朋友，於途要开会，讲课，和欧空局交流。
    好在，晚上能有他们一点自己的时间，两个人走遍了周围的街道，走过了每一座塞纳河的桥。
    这样的日子有多少回，晶晶伸著手给於途数。
    “你看，两只手就数完了。”
    “等退休了，天天这么过，你可別叫枯燥。”
    晶晶出发去米兰没两天，於途要回国了，征蓬二號发射在即，直接飞海南，他跟小郭说的是：“你是总师，我来做你的b角。”
    熟悉的指挥大厅，於途看向他最熟悉的座位，郭阳已经坐在那里，38岁的年轻总师，身边，是一排排更加年轻的面孔。
    丁总和他坐在一处，身体少见地靠在椅背上。
    “老於，放心吧，他们肯定行。”
    漫长的几个小时过去了，对於一年有上百次发射的中国航天来说，这几个小时又无比短暂。
    一声声“正常”的报告显得是那么平凡又平淡。
    四十分钟后，国家局宣布：中国第二颗，世界第三颗太阳系边缘太阳帆探测器已於北京时间9月22日晚19：32分成功发射，19：44分成功入轨，一级火箭成功回收。
    国家局同时公布，去年发射的“征蓬一號”太阳帆探测器携带的微型木星探测器“精卫一號”已於7月30日成功分离。
    经过降速和几次变轨调整，於8月19日进入木星极轨道，目前已经绕木星飞行三周，已回传大量数据。
    发言人展示了今天捕捉到的，迄今为止解析度最高的“大红斑”图像。
    “老於啊，你可真行，又放了个大卫星。”
    简单的庆功宴，老丁使劲拍著於途的肩膀。
    “还是帆面太小，只带了最少的载荷。”
    於途还是带点遗憾地摇。
    “二號就大了一倍。”
    “你呀！”
    “於总於总，我们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