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奕从书房出来，一直和晶晶在餐厅聊天的小乔飞快地衝到院子里。
    “可以么。”
    “我没提。”
    “为什么，我爸不让你说话么。”
    “不是，小乔，我忽然发现，证明题確实比选择难。”
    他们俩对著个旧剧本研究出了这么个结论。
    小乔看看屋里灯下看书的老爸，和微笑著卷书页的男朋友，忽然觉得自己智商可能不太够。
    舵主回房间大熊小熊都在。
    “舵主哥哥，你这半年没出什么新算法啊！”
    “於乔松，你以为算法是加减乘除吶，没事儿就能算个新的，不学无术。”
    “嘿，有本事你说说，那个法外狂徒张三。”
    “舵主哥哥，你跟我爸聊什么了。”
    “聊你的绩点。”
    “別啊，我下午复习来著。”
    相隔著七八十米，舵主和小乔在聊天。
    明天咱们正好討论一下，除了视效件，还有没有精力和能力再开一类產品，我和薛神討论过，本质上，需要时序算法的突破，金融啊，医疗啊，通信啊等等，都有可能在时序基础上再进行深化。
    “阿奕，你和我爸聊了什么，別瞒著我。”
    “小乔，刚才於叔叔就在那里啊，你没问他么。”
    “我怕怕我爸觉得我想离开他”
    於途和晶晶也在聊天。
    “我猜，今天小韩是想要句承诺。”
    “你没给。”
    “晶晶，小乔还担不起，她太顺利了，不知道自己要付出什么。”
    “於途，我怎么听著这句话这么耳熟呢！”
    “耳熟～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应该是多年前的心情写照吧！居然还用在小乔身上，我觉得不大恰当。”
    於途不知道，这快更年期是不是会变得记性特別好啊！
    “晶晶，你的礼服塞进去了吗？”
    “就差一点点了，再坚持一个礼拜。”
    今天eureka巨头都到齐了，办公室在舟隱公司的楼里，不大的空间，財务和综合的两位其实都应该叫阿姨了。
    是关在熟悉的人，说好了等小乔回来以后可以再考虑人选。
    “一是產品，目前只有一个专业版本，大几千刀一套，销售不错但是客户面有限。”
    “要不要也做商业版和个人版，大家意见很一致，不做，这不是我们的长项。”
    “二么，是人，他们需要的不是码农，而是能在核心算法外围拓展应用的一流行业伙伴，同样可遇不可求啊！”
    “三么，销售收入就全转入研发吧，咱们都没有生活之虞。”
    “关伯伯您我倒是也没有，小乔啊，我怎么看你情绪不太高，是有哪里和你想的差距太大？”
    午饭的时候，代理ceo和ceo凑在一起，另外三个已经开始討论时序问题。
    还有一个eureka的新模块，动画模式的，和ucla的合作到期了，可以拿出来了
    “关伯伯，关小胖好不好唉，淘气得没边了，亏得他外公外婆乐意管。”
    “小曲子她们家肯定特別喜欢萌萌哥哥吧！”
    “怎么啦，你爸不喜欢小韩？不会吧！也不是不喜欢，就是好像，没多喜欢。”
    “用不用我，不要不要，我自己问我爸去，关在晚上跟於途感嘆，孩子们都很清醒，你我二十多岁的时候还啥也不懂呢！”
    “你不懂，別扯上我，关在退休以来，他们工作的事情谈得不多，但是太阳帆遇上瓶颈这事他心里有数。”
    “立项也五年了，长九二代都上手了，老於，太阳帆是各国都埋头拼的项目，你也不要太急，十年磨一剑么。”
    “你这个乌鸦嘴，乌鸦嘴归乌鸦嘴，於途让关在帮忙想办法的事情，他还是挺尽心的。”
    “欧空局和nasa的交流会议，中日印都受到了邀请，要是去这个会，那小乔的毕业典礼就肯定出不去了，你可想好了。”
    “要是你用想么，那行，我知道了。”
    明天韩奕要回家了。
    趁大熊小熊都没回来，小乔拉著他溜回自己房间。
    “你別生我爸气。”
    “怎么会。”
    “也许，是我不对，阿奕，我以为，这是件简简单的事。”
    “joy，简单也好，难也好，对我来说都一样。”
    小乔看著舵主微笑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也可以都一样。
    “爸～”
    晚上十点多，小乔才终於把於途等回来，晶晶去央台了，估计又半夜。
    “爸，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跟你丁伯伯他们討论个事儿。”
    今天老米的太空旅行团又出团了，用以前的袁將军现在的袁老头的话，估计快出一亿刀的登月票了。
    “爸～”
    小乔给於途倒了茶来。
    “关伯伯新给的。”
    老爸浅浅地喝了一口，抬眼看她。
    “小乔，咱们已经有好久没这么说话了。”
    “爸，我跟导师谈好了，先回洛杉磯完成收尾，估计2月中回学校，论文应该来得及。”
    “3月有国际会议，我可能能去一趟。”
    “真的啊，太好了。”
    小乔跳起来的样子让於途有点动容。
    “那么想我去啊！”
    “这还用说么。”
    闺女挪到他的这半边沙发上来。
    “我陪你好好转转。”
    “想藉机会去看看mit的一个材料实验。”
    “材料么？让韩奕去找。”
    “就是他提醒我的，小韩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爸，你也觉得我选了对的人啊！”
    “小乔，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二十多年前，你妈妈说过，她压根儿就没选。”
    於小乔怔住了。
    “小乔，你说你有让自己幸福的能力，我一直想问，韩奕对你来说是什么。”
    “是习惯。”
    “我们认识了快十年，他好像越来越近，越来越重要，越来越习惯，我从来没想过，没有他会怎么样。”
    小乔说的很慢：“从来没想过。”
    “是一种抵抗的现象，它存在於每一物体当中，大小与该物体的质量成正比，並儘量使其保持现状。”
    “爸，这是牛顿说的，惯性。”
    “小乔，告诉爸爸，你的质量是多少。”
    小乔恍惚惚回东屋，一头扑在床上，我的质量是多少。
    原来，这是老爸真正的担心。
    原来，这是韩奕所说的证明题。
    她忽然好想知道，老妈说“没选”的时候，老爸在哪里。
    这得是，多大质量的一个宝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