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真是小袄，把位置都让给老妈，自己拖著行李车，退后一米跟老爸挥手。
    机场大厅还是灯火通明的，这两个人。
    反正老妈已经不能算前台人物了，隨他们去吧！
    “爸，明天韩奕回来，在北京待几天再回家，我们要开会。”
    “跟关伯伯说好了？”
    “嗯，说好了。”
    “那你住回东厢来，让他住大熊房间。”
    “好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一会儿就跟大熊说。”
    为庆祝乔乔回家，两只熊早就表示有空就回来，刚说半句“就是快期末考试了”
    被老爸看一眼就不敢吭声，他最忌讳临时抱佛脚，可不触那个霉头。
    舵主是第二天到的，小乔去接他，小嘴巴巴地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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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我妈跟我爸，昨天，就这个时间，在这儿，两个人都100多岁了，还抱的黏黏乎乎的，也不怕別人看，我都不好意思，站老远。”
    舵主推著车默默走。
    “要你也没眼看。”
    “嗯！”
    直到上了车，还是小乔开，她嫌舵主不熟悉路。
    “你，怎么啦！”
    “跟个木头似的，都不知道抱一下。”
    舵主惊了。
    “我是想啊，是你上来就说你爸妈那样不好的，我以为。”
    “你是不是傻。”
    她的声音被堵回去了，分別日久，还是他熟悉的气息。
    “还是不愿意给別人看。”
    韩奕声音总是又轻又舒缓。
    “好，只给你看。”
    “后天约了关伯伯，我爸说让你住大熊那里，我回四合院住。”
    “小乔，我要找於叔叔谈。”
    舵主的心神在这件更重要的事情上。
    舵主没睡几个小时就起床。
    “於叔叔，早，昨天回来太晚了，就没。”
    “没事儿，小乔回去说了好好休息，你们不是明天还要开会呢么。”
    於途吃饭很快，这就准备出门。
    “於叔叔，您今晚有没有时间。”
    “哦！八点以后吧！”
    “谢谢您。”
    九点，小乔堂而皇之地进了大熊小熊的房间，他俩从小住一起，习惯了。
    “你快期末还这么閒，快起，我有话问你。”
    “小熊不肯。”
    “你一女孩子怎么能隨便进男生宿舍，出去出去。”
    “切，我看你看了十八年了，哪里没看过。”
    接收到韩奕不赞同的眼神，小乔表示。
    “以后不强调这事儿了。”
    “你別耍滑头，还让大熊给你写作业，文科的高数哎，丟人不丟人。
    “於乔松，如果韩奕中午还说你期末没把握的话，帐户就充公了。”
    舵主太无辜了，关我什么事，我时差还没倒过来。
    小熊跳起来：“凭什么啊，把我的钱给我。”
    乔乔无情地甩开他出去了。
    12点前啊！
    “小熊，哪个类型的律师最赚钱啊！”
    “当然是金融律师了，刑法律师也贵，可是我不太有兴趣”
    “喔，知道了，那问之前舵主哥哥你给我讲一遍唄，我们老师水平肯定不如你啊！”
    “我要倒时差，別啊！”
    舵主说，小熊理解应该还好，如果题量不大就过得去，大了不好说，没熟练度。
    於乔松得意地跟小乔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说：“看看，官方认证，过得去。”
    “他说的量不大跟你理解的量不大可能挺有差距。”
    “乔乔白，他——”
    “可惜了咱家的智商。”
    “把我的钱给我，我要买鼓。”
    “小熊啊～”
    奶奶开始捂胸口。
    “咱別弄那玩意儿行不。”
    “放心，吵不到您们。”
    为了晚上清醒点，舵主说他得午睡会儿，小乔回房间弄她的论文，小熊背他的法条。
    四位老人凑一屋打麻將去了，晶晶看看自己没什么用武之地，索性再去睡个美容觉。
    於途回来的时间很標准，大熊是最后一个，晚饭桌上净听小熊和晶晶一唱一和。
    “有个书架上书都倒下来的镜头，我跟你们说。”
    於途，有点沉默。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於途的书房，两侧顶天立地的大书架，书密密麻麻的。
    “小乔小学第一份大作业就是说家里有多少书，你看，这里还有她记的数。”
    翻开的封底里，是小孩子字体写的“197”
    “转眼就这么大了，比她妈妈高，比我走得远。”
    “我一直后悔让她上超常班，做孩子的时间太短，要辛苦的日子又太长。”
    “於叔叔，对我来说，小乔，就是孩子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会让她过得像个孩子。”
    於途的眼睛淡淡地望过来，韩奕不得不再一次改口。
    “我是说，將来不管多少岁，我会让她过得像个孩子。”
    “是啊，將来，现在小乔还小，大学还没毕业的年纪，思想观念生理心理都还不够成熟。”
    “於叔叔，您刚才也说，小乔已经比阿姨个子高，比您走得远，她飞过几十万公里，见过好多风景。“
    “她在摄製组指挥若定过，和蒂姆那种级別的大佬面对面交锋过，也把您的宝贝书分给能读懂的人们过。”
    “於叔叔，小乔不是孩子了，我是说只要她愿意，隨时可以简单得像孩子。”
    韩奕第四次重说。
    “说吧，找我什么事。”
    於途垂眼翻著那本书。
    “我是想问您，能不能元旦让我爸妈来趟北京，见见您们。”
    “你问过小乔么。”
    “她说，她都听您的。”
    於途抬起眼睛，眼前的年轻人仍然有点清瘦，比起当年比赛大合影里模糊的样子，已经有了沉著和坚定。
    眼睛很明亮，还有，要说没说完的话。
    “於叔叔，您说的將来，是多久。”
    “韩奕，將来还要多久，要你们告诉我，但是，不是现在。”
    “於叔叔，我不明白。”
    “你自己想一想，如果我坚决不同意，小乔会怎么做。”
    “会伤心。”
    “伤心之后呢！”
    韩奕迟疑了。
    “是啊，之后呢，小乔想过吗？”
    他从来没怀疑过小乔的真心，只是这从来都是活在阳光春风里的姑娘，做惯了判断题。
    甚至都不需要做选择。
    一道空白的大论证，她该怎么下笔啊！
    “於叔叔，我想，我懂您的意思了。”
    舵主看看於途手里已经揉出来摺痕那本书。
    “这不是道选择题，是论证。”
    於途索性把书递给了他。
    “这是你乔阿姨很多年前的剧本，叫黑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