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通道內，光芒交织。
    和去天渊界时差不多，脚下有一条光路，两侧空间波动翻涌。
    但这次的通道，明显要比上次长得多。
    而且越往深处走，空间波动就越不稳定，时不时就有乱流从旁边掠过。
    江澜抬手，空间之力將虚凝笼罩。
    虚凝朝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朝著江澜点了点头。
    二人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前方才终於出现一道光亮。
    江澜加快脚步，带著虚凝迈出通道。
    光芒散去，二人面前景色骤然变换。
    但下一瞬，江澜眉头便皱了起来。
    不对劲。
    他体內的真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了一样，变得迟缓而沉重。
    江澜尝试催动全力。
    可是他刚鼓动真气，便会出现一股无形的力量，將真气强行压回去。
    不管他怎么催动，都无法突破那道无形的屏障。
    江澜面色微沉。
    他仔细感知了一下自己目前能发挥的实力。
    大概……武圣级別。
    从圣皇三阶，直接被压到了武圣。
    江澜看向虚凝。
    虚凝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
    “你也被压制了？”
    虚凝点点头，眉头紧锁。
    “我现在能发挥的实力，大概只有魔主初期。”
    她本来就是天魔七阶，被压得比江澜还狠。
    江澜闭上眼睛，尝试催动虚空之心。
    丹田內，虚空之心微微震颤，空间之力涌出。
    能用。
    虚空之心的反应没有被压制，空间法则之力依旧可以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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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因为他本身的力量被压住了，能调动的量也有限，远不如全盛状態。
    但比起纯靠真气，虚空之心算是他目前最大的底牌了。
    江澜睁开眼睛，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不是灵气稀薄的问题。
    这个世界的法则本身，就有一个上限。
    超过这个上限的力量，会被世界规则强行压回去。
    换句话说，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强，进了这个世界，都得按照这里的规矩来。
    “这地方，有点麻烦啊……”江澜低声道。
    虚凝看了他一眼，发现江澜脸上依旧带著笑意，不由得道：
    “你还笑得出来？”
    “笑不出来也得笑啊。”江澜扯了扯嘴角，“来都来了。”
    虚凝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二人环顾四周。
    落脚的地方是一片旷野，地势平坦，远处有连绵的山脉和大片树林。
    天空的顏色偏暗，呈灰白色，像是蒙了一层薄雾。
    灵气浓度不高不低，但性质和大景，还有天渊界都有些不同。
    江澜从储物袋中取出魂盘，催动虚空之心。
    盘面亮起，光点浮现。
    代表残魂的那个光点，比在大景的时候清晰了不少，方向也更加明確。
    东北方向，距离应该不算太远。
    “方向確定了。”江澜收起魂盘，指了指东北方，“在那边。”
    虚凝环顾四周，道：
    “这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得先找找人，了解一下情况。”
    “嗯。”
    二人升上半空，朝东北方向飞去。
    但刚飞出去没多远，江澜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
    力量被压制的影响，连飞行速度都大打折扣。
    以前全速飞行，一个时辰能飞出去不知道多远。
    现在这速度，怕是连以前的三成都不到。
    江澜嘴角抽了抽，但也没办法，只能慢慢飞。
    飞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地面上出现了一座小镇的轮廓。
    小镇不大，百来户人家的样子，建筑风格和大景以及天渊界都不同，透著一股古朴粗獷的感觉。
    二人落在镇外，收敛气息，步行进入。
    镇上的人不多，三三两两走在街上，看上去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江澜灵识散开，扫了一圈。
    镇上修炼者不多，而且都很弱，大部分甚至只有武道三四境的样子，也就是金刚，龙象那一块。
    果然，这个世界的整体实力水平，要比天渊界低得多。
    二人对视一眼。
    “先去打探打探消息？”
    虚凝点点头，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方向。
    “那有家茶馆。”
    进入茶馆，二人点了一壶茶水。
    茶馆不大，七八张桌子，坐了一半左右的客人。
    二人一边喝茶，一边默默听著周围人聊天。
    这地方的语言，也和其他地方一脉相通，只是口音有些不同，听起来稍微费劲一点，但不影响理解。
    江澜又一次怀疑，诸天万界的这些世界，以前可能都是一个整体。
    周围人聊的內容五花八门，江澜只挑有用的听。
    “……听说云嵐宗又收了一批弟子，今年的名额比去年多了不少。”
    “云嵐宗算什么，天剑门才是咱们沧澜界最强的。”
    沧澜界。
    江澜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天剑门最强？那也就那样吧，门主也不过武圣五阶，放在上古时期，也就一般般。”
    “你不是也说了，那是上古时期？而且现在，就属天剑门最强了。”
    武圣五阶。
    江澜和虚凝对视一眼。
    这个世界最强势力的门主，武圣五阶。
    江澜放下茶杯，朝旁边桌上一个看起来比较健谈的中年人搭话。
    “这位兄台，请问一下，从这往东北走，是什么地方？”
    中年人看了江澜一眼，道：
    “东北？那边是荒原，再往深处就是禁地了。”
    “禁地？”
    “嗯。”中年人压低声音，“据说是上古遗蹟，里面凶险得很，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他看了看江澜和虚凝，好心提醒道：
    “二位要是赶路的话，最好绕开那地方，別往那边走。”
    江澜笑了笑。
    “多谢提醒。”
    中年人摆摆手，转头继续和同伴聊天去了。
    江澜端起茶杯，和虚凝交换了个眼神。
    禁地，上古遗蹟，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八成他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那所谓的禁地里面了。
    估计，又是个遗蹟之类的地方。
    压低声音，虚凝道：“我们是直接过去，还是观察一段时间？”
    江澜思索片刻。
    “別操之过急了，初来乍到，还什么都不了解，而且在此间实力被压制，贸然过去，说不定会出现什么意外，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