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虚凝开口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残魂？”
    “再过几天吧。”
    虚凝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
    她知道江澜嘴上说不急，但心里说不定已经在计划了。
    “你的家人都很好。”虚凝轻声道。
    江澜笑了笑。
    “那当然。”
    虚凝没有再说什么，安静地看著头顶的月亮。
    过了许久，她才站起身。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嗯，早点休息。”
    虚凝嗯了一声，转身离去。
    江澜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收回目光。
    他在石凳上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回房。
    ……
    次日，清晨。
    江澜早早醒来，盘膝坐在床上。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魂盘，放在掌心。
    催动虚空之心。
    “嗡……”
    魂盘表面纹路亮起，五个光点浮现。
    最亮的那个是他自己，不用管。
    剩下四个，微弱地闪烁著，分布在盘面的不同位置。
    昨天只是粗略看了一眼，今天江澜打算仔细研究一下。
    他加大虚空之心的输出，尝试和魂盘產生更深层的共振。
    盘面上的光点，果然有了变化。
    四个光点的方向变得更加清晰，不再是模糊的一团，而是各自指向了明確的方位。
    江澜仔细分辨了一下。
    四个方向，全都不同。
    也就是说，剩下的四道残魂，散落在四个不同的世界。
    江澜眉头微皱。
    诸天万界，他只去过天渊界一个。
    其他的世界长什么样，有什么规则，他一概不知。
    不过虚祖说过，魂盘距离越近指引越精准。
    现在隔著世界壁障，只能看出大致方向，具体位置还得到了那边才能確定。
    江澜又看了看四个光点的亮度。
    其中三个亮度差不多，都很微弱。
    但有一个，明显比其他三个亮了不少。
    那就是虚祖说的，蕴含最强战斗意志，可能已经有了自主意识的那道。
    江澜盯著那个光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那个先不急，等实力再强一些再说。
    先挑一个普通的。
    他重新审视剩下三个光点，目光落在其中一个上面。
    这个光点的方向，和其他两个相比，似乎要近一些。
    虽然隔著世界壁障没法判断具体距离，但魂盘上的反馈，这个光点確实比另外两个要清晰一点。
    就它了。
    江澜將魂盘收好，起身出门。
    ……
    虚凝的房间门虚掩著。
    江澜敲了敲门。
    “进来。”
    江澜推门而入，在桌旁坐下。
    虚凝正在梳头，看了他一眼。
    “这么早？”
    “研究了一下魂盘。”江澜道，“有些发现。”
    虚凝放下梳子，转过身来。
    “说说。”
    江澜將魂盘取出，放在桌上，催动虚空之心。
    他指了指其中一个光点。
    “虽然都没法確定位置，但这个比其他的要清晰一些，应该是距离最近的。”
    虚凝看了看，又看了看那个最亮的光点。
    “那个呢？”
    “先不管。”江澜道，“虚祖不是说了吗，说那道残魂可能已经有了自主意识，等收集完其他的再说。”
    虚凝点点头，没有异议。
    “那就先去最近的这个？”
    “嗯。”
    虚凝沉默片刻，道：
    “诸天万界，谁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去了之后，一切都得从头摸索。”
    “那也没办法。”江澜笑了笑，“总不能因为不知道就不去了。”
    虚凝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倒也是。”
    她顿了顿，又道：
    “什么时候走？”
    “再过两三天吧。”江澜道，“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虚凝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
    接下来三天，江澜依旧待在家里，陪著家里人。
    虚凝算是彻底融入了这地方的生活，和林祈星走得很近，两个人时不时就会凑到一起，聊上一阵。
    偶尔也会和林照夜、红綃说上几句。
    第四天傍晚。
    眾人围坐在桌旁，气氛和往常一样热闹。
    饭吃到一半，江澜放下筷子，开口道：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
    桌上安静了一瞬。
    “去找残魂？”林照夜问道。
    “嗯。”
    “多久能回来？”
    江澜想了想，实话实说道：
    “不確定，可能要一阵子。”
    林照夜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道：“注意安全。”
    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太多次了，眾女甚至都已经习惯了。
    血樱端著碗，头也没抬道：
    “早去早回。”
    林祈星则是嘟了嘟嘴，小声嘀咕道：
    “每次都这样……”
    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手上夹菜的动作用力了几分。
    江澜点点头，一一看过眾女。
    “放心，我会儘快回来的。”
    这时候，江红菱突然放下筷子，跑过来抱住江澜的腿。
    “爹爹不要走！”
    江澜低头看著她，蹲下身子。
    “爹爹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上次你也这么说的。”江红菱瘪著嘴，眼眶有些红。
    江澜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著道：
    “这次是真的，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江红菱抽了抽鼻子，想了一会儿。
    “那你要带很多很多。”
    “好，很多很多。”
    江红菱这才鬆开手，被丫鬟牵回了座位。
    虚凝坐在角落，安静地看著这一幕，没有说话。
    ……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江澜便已经来到府门前。
    此时，眾女都已经等在门口了。
    江澜並未说什么，只是朝著眾女点了点头。
    他其实也想带著眾女一块儿离开，但……她们的实力，还是差了些，在其他世界，根本没有自保能力。
    这次离开，看看能不能再弄到一些对眾女有裨益的东西。
    深吸一口气，江澜对眾女道：
    “等我回来……”
    “好了，安心去吧。”林照夜柔声道，“家里有我们看著，不会出事的。”
    “放心吧夫君！”林祈星也飞快道。
    虚凝见状，朝著林祈星笑了笑。
    林祈星朝她挥了挥手。
    “姐姐路上小心，回来给我讲故事。”
    虚凝点点头。
    “好。”
    江澜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
    空间之力在掌心匯聚，半空中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缝。
    裂缝迅速扩大，撕裂开来，露出一道流光溢彩的空间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