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刷新一下,修改好了)与普鲁士开战的问题
內阁会议室,美泉宫。
六月的维也纳就开始热得不像话,但美泉宫的墙厚,会议室里倒还算凉快。窗户开了一扇,外面花园里的蝉鸣隱隱约约传进来,和屋子里的爭吵声混在一起,显得很不协调。
桌上摆了一套中国瓷器茶具,是从帝国远东贸易公司进的货,茶叶则是祁门红茶,自从东南亚的殖民地稳定下来之后,维也纳上流社会喝茶就不再经英国人的手了。茶香很好,四溢满室,可惜在座的诸位大人没几个有心思品。
“不能。绝对不能。”
新任財政大臣杜纳耶夫斯基教授把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茶杯里的液面晃了一下。
他是克拉科夫大学出身,看著像个老派的大学教授—事实上他五年前確实还是大学教授。
前任財政大臣布鲁克男爵干了將近三十年,终於在今年年初以八十一岁高龄荣升伯爵,然后体体面面地退休了。比起另一条歷史线上那个在办公室里拿手枪顶著自己太阳穴的结局,这位老人算是善终。
杜纳耶夫斯基是布鲁克亲自推荐的接班人,他认为帝国的摊子铺得越来越大,需要一个真正懂现代財政学的人来管帐,而不是一位政客,这將延续財政部有货幣或者商业经歷的人才能执掌的传统。
此刻这位“真正懂財政学的人”正涨红著脸,对著桌子对面的內政大臣塔菲伯爵一条一条地摆事实。
“伯爵阁下,我再说一遍—財政部没有为一场这种规模的战爭做过任何预案。我上任的时候,前任留给我的预算框架里只有一个战略方向,就是巴尔干。对奥斯曼的军费已经吃掉了今年財政收入的三成多,更別说支援奥属南非,现在你跟我说,再开一条线?”
塔菲伯爵没有立刻反驳。
他在维也纳政坛沉浮了二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杜纳耶夫斯基这种学者出身的官僚,一激动就拍桌子,在他看来是有点失態的一但他理解。財政大臣嘛,天生就是那个替帝国看钱袋子的角色,你跟他说要花钱,他就跟你急,这是本能反应。
真正让塔菲伯爵在意的不是杜纳耶夫斯基的態度,而是他的论据。
“其次,”杜纳耶夫斯基教授伸出第二根手指,“普鲁士的军事力量。是,他们在普法战爭里损失惨重,战后也確实裁了军。但裁完之后呢?十八万。诸位,十八万正规军,这个数字在欧洲不算小了。而且普鲁士的动员体系诸位是知道的一他们的预备役制度是全欧洲最完善的,一旦柏林下达总动员令,四到六周之內,这个数字可以翻两到三倍。”
他扶了扶眼镜,语速放慢了一点,这说明他要讲关键的了。
“而我们的主力在哪儿?在巴尔干。从波士尼亚到塞尔维亚到瓦拉几亚,帝国陆军的精锐一大半都撒在那条线上。如果要对普鲁士动手,按照最保守的估计,至少要集结四十万兵力一这还是建立在速战速决的前提下。四十万,这么大规模的调动,铁路运力、后勤补给、弹药储备,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更要命的是,,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
“瞒不住的。四十万人的调动,从命令下达到部队到位,最快也要三到四周。这三四周里,柏林不可能毫无察觉。普鲁士人的情报系统再差,边境上突然出现几十列军列,他们总看得见吧?一旦俾斯麦和威廉一世察觉了我们的意图,他会怎么做?”
杜纳耶夫斯基教授自问自答:“他会在第一时间向国际社会求援。伦敦、巴黎、彼得堡—他会同时发照会。英国人现在正愁找不到理由介入欧洲大陆事务,我们主动进攻普鲁士,就是把刀递到迪斯雷利手里。法国人?拿破崙三世是跟我们有密约不假,但密约的前提是互利互惠,不是让他替我们火中取栗。俄国人就更不用说了,亚歷山大二世虽然对巴尔干胃口很好,但是我不认为他会愿意看到一个吞併普鲁士的超级中欧帝国的出现。”
他的结论斩钉截铁:“现在这个局面,对奥地利是极其有利的。我们在巴尔干稳步推进,殖民地不断扩张,金本位改革马上就要见成效,何必冒这个险?难道要为了所谓的大德意志统一吗?实话说,时间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普鲁士跑不掉的,等我们消化完巴尔干,腾出手来,只要国际局势合適什么时候打不行?”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有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瓷器碰到托盘发出细微的声响。
塔菲伯爵没有急著开口。他慢慢地捋了捋自己的长鬍子—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据说他思考问题的时候都这么干。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了坐在长桌首位上的那个人。
弗朗茨皇帝。
事实上,今天这个议题,根本就不是塔菲伯爵自己冒出来的念头。
五天前,美泉宫东翼的私人书房里,弗朗茨、首相巴赫男爵、內政大臣塔菲伯爵,三个人关起门来谈了將近四个小时。
分工也是那天晚上定下的:塔菲伯爵负责在內阁会议上正式提出方案,巴赫男爵负责收场和定调,弗朗茨本人则扮演听取各方意见的仲裁者。
进攻普鲁士这种事,体量太大,风险太高,绝不能由皇帝亲自提出来。万一打输了或者哪怕打贏了但代价超出预期—总得有人出来背这个锅。皇帝是不能背锅的,首相最好也別背,所以塔菲伯爵主动请缨。
此刻,塔菲伯爵从弗朗茨的沉默中读到了信號继续。
他揉了揉眉心,像是在整理思绪,实际上他要说的每一句话在三天前就已经和弗朗茨反覆推敲过了。
“教授。”他的声音沉下来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泛泛而谈的语气,而是一字一字地说,“你说这三个国家会联合起来反对我们。我尊重你的判断,但我认为你高估了他们之间的信任程度。”
杜纳耶夫斯基教授没有打断他,只是微微偏了下头,表示在听。
“英、法、俄三国联合?”塔菲伯爵摊了下手掌,“教授,我们来一个一个看。英国迪斯雷利的內阁现在焦头烂额。北美那边,他们虽然打贏了,但占领区的治理一团糟,北方美利坚联邦无时无刻不想要收回割让的东北部大概一百万人口和领土,印第安部落联合酋长国成立之后,散步在美洲的印第安部落更像是有人在撑腰了,变得更主动一些,在加拿大也不老实。开普殖民地,他们则是在跟祖鲁人打仗,而且帝国在南非的殖民地正在秘密向祖鲁王国输送武器和物资,再者他们进行了阿富汗战爭,还没结束,这我想这会消耗英国人不多的兵力。
“英国人两头堵,自顾不暇。他们最多在外交上抗议几声,发几份措辞强硬的照会一然后呢?出兵?从哪儿出?他们的陆军一共就那么大编制,海军倒是强,可海军开不到波西米亚来。”
“再看法国。”塔菲伯爵竖起第二根手指,“拿破崙三世现在在干什么?在吃西班牙。纳瓦拉和巴斯克刚刚公投併入法国,卡洛斯派跟马德里已经和谈,他们不愿意看到西班牙的分裂,尤其是被法国吃掉北部,这盘棋远远没下完。这个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和我们翻脸的一不但不会翻脸,我可以很有把握地说,法国会非常乐於看到我们进攻普鲁士。
贸易大臣伯恩哈德男爵插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这意味著德意志的彻底分裂。”塔菲伯爵回答得很乾脆,“法国最怕什么?最怕德意志统一。不管是大德意志还是小德意志,一个统一的德意志是法国的噩梦。现在我们和普鲁士虽然分了南北,但名义上还是德意志兄弟邦国“,还维持著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一旦我们对普鲁士动手,这层面纱就撕破了,再也缝不回去了。这对法国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拿破崙三世做梦都会笑醒。”
他停了一下,让在座的人消化这个逻辑,然后继续。
“最后是俄国。亚歷山大二世现在最在乎什么?君士坦丁堡。那座城现在就剩一口气了,俄军马上就要打进去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突然去打普鲁士,俄国人会怎么想?”
塔菲伯爵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语气带上了一丝近乎狡黠的味道。
“他们会觉得自己赚了。因为我们一旦在北线开战,势必要从巴尔干抽调一部分注意力,甚至可能需要在外交上更加依赖俄国的支持来顶住国际压力。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圣彼得堡可以在巴尔干要更多的东西。也许他们会要求我们在西线做更多的让步,也许他们会要我们出兵帮他们一起打君士坦丁堡——这都是可以谈的。但不管怎么谈,俄国人的基本立场不会变:他们不会在这个时候反对我们,因为反对我们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杜纳耶夫斯基教授没有被说服的样子,但他也没有立刻反驳。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这是他在消化信息时的习惯动作。
倒是贸易大臣伯恩哈德男爵先开了口。
伯恩哈德男爵今年四十六岁,家族在多瑙河流域经营航运生意三代了,被拉进內阁主要是因为他对贸易和实业那一套门儿清。他不是军事专家,也不是外交专家,但他有一种商人的直觉—什么买卖风险太大,他闻得出来。
“伯爵阁下,”他紧蹙著眉头,手指无意识地转著桌上的钢笔,“就算你对国际形势的判断完全正確——我说的是“就算“——还有一个问题你没回答。国內怎么办?”
塔菲伯爵挑了一下眉毛。
“帝国的德意志人占多少?六成往上吧。”伯恩哈德男爵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这些人在过去二十年里接受的教育,报纸上看到的东西,酒馆里聊的话题—德意志民族的团结,德意志兄弟的情谊,普奥虽然分了家但血浓於水。前几年我们还在普法战爭里帮了普鲁士一把,虽然力度不大,但民间的印象是在的。现在你突然跟他们说,我们要去打普鲁士?”
他摇了摇头。“这个弯,民意转不过来的。维也纳的咖啡馆里明天就得炸锅。”
塔菲伯爵等他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不。”
就一个字,但语气很篤定。
“伯恩哈德男爵,你说的情况在几年前是对的。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
“几年前普法战爭,帝国被迫介入,我们就意识到了德意志民族主义的危害,所以,我上任的时候,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诸位应该还记得。我在全帝国范围內推行了新的公共教育纲要和新闻审查標准。核心思路只有一条:淡化德意志民族这个概念,强化“奥地利帝国“这个概念。”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
“我们不再讲“我们是德意志人“,我们讲“我们是奥地利人“。帝国境內的德意志人、
匈牙利人、捷克人、波兰人、克罗埃西亚人大家首先是帝国的臣民,然后才是各自的民族。教科书改了,报纸的调子调了,大学里那些整天鼓吹大德意志主义的教授,也被暗中削减了经费。同时,我们也在宣传普鲁士王国与奥地利的恩怨。”
伯恩哈德男爵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但还是说:“舆论导向是一回事,打仗是另一回事。老百姓在和平时候挥什么旗子都行,真到要流血的时候—”
“当然。”塔菲伯爵打断了他,语气忽然变得很现实,“所以我们不能把这场仗包装成“奥地利打德意志兄弟“。”
他用手指在桌上虚划了一下,像是在画一张地图。
“我们打的旗號是什么?是解救被柏林压迫的德意志邦国。梅克伦堡、黑森——这些邦国被俾斯麦强行剥夺了主权,它们的国王和公爵向维也纳求援,我们作为德意志传统秩序的守护者,出面主持公道。你看,这个敘事里面,我们非但不是在打德意志人,恰恰是在保护德意志人。打的是谁?打的是普鲁士的霸权,打的是俾斯麦的专制。”
他靠回椅背,嘴角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当然了,这些都是说辞。但说辞很重要一对內要给民眾一个台阶下,对外要给列强一个不干预的藉口。”
伯恩哈德男爵没再追问舆论的事,他显然还在消化。杜纳耶夫斯基教授也没有开口,但他的表情说明他並不买帐—至少不完全买帐。政治敘事这种东西,在学者眼里终究是虚的,他更关心实实在在的数字。
塔菲伯爵看出来了。
他换了个方向。
“诸位,我刚才说的都是“为什么我们能打“。现在我要说的是另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必须打。或者更准確地说,为什么我们拖不起。”
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带著外交辞令的从容,而是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件不太体面但又不得不面对的事。
“帝国的经济,已经到瓶颈了。”
这句话一出来,杜纳耶夫斯基教授的眼神动了一下。
塔菲伯爵继续说:“我不是財政专家,在座的杜纳耶夫斯基教授比我懂得多。但有些数字,不需要是专家也看得明白。帝国过去十年的工业增速,前七年是一条漂亮的上升曲线,后三年呢?平了。不是跌,但也不涨了。为什么?不是因为我们的工程师不够聪明,不是因为劳动力不够,帝国的出生率目前是全欧洲第二高的水平,仅次於俄国。卡住我们脖子的,是一样最基础的东西。”
他伸出一根手指。
“煤。准確地说,是焦煤。炼钢要用的那种。波西米亚的褐煤,烧锅炉、发电勉强凑合,但品质不够,炼不出好钢。我们自己的焦煤產区在西里西亚,產量有限,品质也比不上——”他的手指往西北方向虚点了一下,“莱茵区的。鲁尔、萨尔、亚琛,整个欧洲最大的优质焦煤產区,全在普鲁士手里。”
“现在帝国的焦煤缺口怎么补的?靠进口。从普鲁士和英国人那里买。这个局面,在和平时期也就罢了,但我们跟伦敦和普鲁士的关係,发生衝突是必然的结果。如果这两国掐断煤炭供应,帝国的重工业链条可能一年时间內遭到重创。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財政部自己的评估报告里写的,”
他看了杜纳耶夫斯基一眼。
“教授,我没说错吧?”
杜纳耶夫斯基教授点了点头。
这一下点头的意思不是“我同意开战”,而是“你说的帝国经济遇到瓶颈这件事,確实如此”。作为財政大臣,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帝国当前的產业结构里那个最致命的短板。
“煤的问题,你说得对。”他的语气变了,少了刚才那种激动,多了一种就事论事的冷静。“帝国现在的工业增速已经到顶了,不是因为技术不行,不是因为缺人,是因为缺煤。准確地说,缺的是优质焦煤。波西米亚的褐煤只够烧锅炉,炼钢用的焦煤,我们本土的储量严重不足。西里西亚有一些,但品质跟莱茵区的没法比。”
他推了推眼镜,像是在课堂上给学生讲课一样说道:“没有焦煤,就没有优质钢铁。
没有优质钢铁,铁路修不了,军舰造不出来,机械工业也上不了台阶。现在帝国三分之一的焦煤靠从殖民地、普鲁士和英国进口,不用我说诸位也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吧。我们的工业命脉有三分之一捏在外国手里。帝国的殖民地非常辽阔,但是我们始终没有找到能替代普鲁士莱茵区的焦煤。”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向塔菲伯爵。
“莱茵区——鲁尔、萨尔、亚琛—这些地方的焦煤储量是整个欧洲最大的。这一点我承认。从长远看,帝国確实需要解决这个问题。”
他话锋一转,看向了弗朗茨。
“但是,陛下。”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杜纳耶夫斯基教授的目光移向了长桌的首位。
弗朗茨放下了茶杯。
“我算闯说,”杜纳耶夫斯基教授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学者特有的审慎,“一旦动手,时间就是最大的敌人。今天法、俄、英三国各有各的告盘,短期內確实不太可闯联合。但这个“短期“到底有多短?三个月?半年?一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算要其个任何两个大国觉得奥地利的扩张已经威胁到了他们自己,他们就会放下彼此的分歧。这是欧洲政治三百年来顛扑不破的规律—当一个国家变得太强的时候,其他帐有国家都会联合起来遏制它。”
他合上了面前摊开的文件夹,语速变慢了,显然是在斟酌最后这句话的分膜。
“陛下,这是一项冒险的计划。一项与时间赛跑的计划。如果要做,就必须快。快到让帐有人来不及反应。”
他说完了。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弗朗茨的右手手指在扶手上无声地点了两下,然后停住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教授说得对。”
塔菲伯爵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这是一场亚时间赛跑的计划。”弗朗茨重复了一遍杜纳耶夫斯基的原话,语气很,“帐以我想听听,诸位觉得,我们有多少时间。”
他没说“我们要不要打”,而是说“我们有多少时间”。
这个措辞的差別,在座的人都听出来了。
“容我插一句。”首艺巴赫亨爵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帐有的窃窃私语立刻停了。“杜纳耶夫斯基教授的顾虑是完全合理的,財政准备不足,这是事实。但我想把问题拆开来—如果我们不是要“征服“普鲁士呢?”
杜纳耶夫斯基教授饮了饮鼻樑上的眼镜,没说话,但体微微前倾了。
巴赫亨爵翻开面前的文件,饮到桌为个间。
“诸位请看。这是过去两年来,北德各邦国秘密送到维也纳的信函摘要。梅克伦堡大公弗里德里希·弗朗茨,黑森大公路德维希四世—这三位是最积极的。此外还有奥尔登堡、不伦瑞克,以及若干小邦的伯爵。他们的诉求很一致:波茨坦协定让他们失去了实际上的一切权力,他们需要外部力膜来恢復自己的地位。”
“恢復地位是他们的事。”杜纳耶夫斯基教授冷冷地说,“我关心的是,我们花多少钱,死多少人。”
“教授,这正是我要说的。”巴赫亨爵的语速不紧不慢,“如果战爭的形式不是奥地利正面入侵普鲁士,而是一北德各邦国自行发起反对柏林的独立运动,我们以“维护德开志邦国传统秩序“的名义意入呢?”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贸易大臣伯恩哈德亨爵率先反应过来:“首岂阁下的开亚是————让他们先动手?”
“先动嘴。”巴赫亨爵纠正道,“联合声明,宣布波茨坦协定违反了德开志邦联时代的传统法理一这些邦国的主权是维也纳会议確认的,別忘了,我们当初让普鲁士统一北德开志邦国的时候,一再確认了各邦国的权力,柏林无权单方面废除。他们先把声势造出来,柏林如果镇压,那就是普鲁士对德开志兄毫邦国动手在先。我们意入,就不是侵略,是调停。”
“对,就是调停。”巴赫男爵面不改色,“伦敦和巴黎的报纸上会这么写的。至少在最初的两到三周里。”
塔菲伯爵接过话头,他等这个时机等了好一会儿了。“教授,换个方式告这笔帐。我们不需要四十从人正面饮过去。第一阶段算需要在波西米亚和萨克森边境集结十五从人,摆出姿態。”
“普鲁士现在有十八从人的兵力,而这十八从人到底有多少闯用?俾斯麦削藩削得太急,北德邦国里的驻军忠诚度是个大问號。真正靠得住的就是普鲁士本部的军队一东普鲁士、布兰登堡、西里西亚的部队撑死十一二从。而且这十一二从还得分兵。別忘了,普鲁士还在莱茵兰和北部边界,防丕著法国和北方的斯堪地那维亚联合坚国。”
杜纳耶夫斯基教授沉默了。
他不是被说服了,而是在告。这位从克拉科夫大学请来的经济学家,脑为里永远在跑数字。
“第一阶段需要十五从人进行施压,那么第二阶段需要多少兵力?”
“暂且定在五十从人。”弗朗茨接话说道,“逐步动员预备役,狮为搏兔亦需全力。
正如首岂帐言,我们並不是要吞併整个普鲁士,我想在维护北德开志邦国利益的同时,作为德开志的老大哥,给这位不听话的小毫一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第532章 (刷新一下,修改好了)与普鲁士开战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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