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踢开一个箱子,从里面抓起几锭金元宝。
那元宝是大梁官铸的,底款清晰,成色十足,每一锭足有五十两。
金灿灿的光芒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发花。
他隨手掂了掂,在手里上下拋了两下,像在玩石子。
又从另一个箱子里拿出几串东海珍珠。
珍珠颗颗圆润,大小均匀,最小的也有龙眼那么大。
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粉色光泽,一看就是上等的合浦南珠,市面上单是一颗就要几十两银子。
他將金元宝和珍珠隨手丟进一个空著的楠木箱里。
“噹啷——哗啦——”
金属碰撞声和珠子滚落声混在一起,清脆又刺耳。
几颗珍珠从箱子里弹了出来,滚到地上,骨碌碌地转了几圈,停在了一个锦衣卫的靴子旁边。
那锦衣卫低头看了一眼,没敢捡。
徐明继续在各个箱子里挑挑拣拣。
他捻起一块成色极佳的羊脂玉佩,对著阳光看了看,又隨手丟进自己的箱子。
拿起一套金丝镶嵌的红宝石头面,那是黄成小妾的首饰,做工精细,上面的红宝石足有指甲盖那么大。
他甚至连看都没多看几眼,直接拨了进去。
陆震和诸多锦衣卫就这么看著,没人敢出声。
他们的眼神复杂。
这些財宝,按照规矩,都是要登记造册、上缴国库的。
可现在,这个疯子却在隨意摆弄!
一个跟在陆震身后的百户,终於还是没忍住。
他叫陈虎,是陆震的心腹,在锦衣卫干了十五年。
从一个小旗官一路爬到百户,靠的就是敢说话、敢出头。
他见过血,杀过人,骨头里有一股属於緹骑的傲气。
他咬了咬牙,腮帮子鼓了两鼓,壮著胆子上前一步。
“小公爷,您……您这是?”
徐明头也没回,继续挑拣著。
他正拿起一支血玉簪子,那簪子通体殷红,像是浸透了鲜血,在阳光下泛著妖异的光。
这是齐全正妻的陪嫁之物,据说是前朝宫里的东西,单这一支簪子就值上千两。
他將簪子丟进箱中,动作隨意得像是扔一根树枝。
“不该问的別问。”
陈虎的脸上闪过一抹屈辱。
他攥了攥拳头,指节咯吱作响。
这个无品无阶的紈絝子,竟然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他咬了咬牙,声音沉了几分,带上了几分怒意。
“小公爷,这些都是要上缴国库的赃物。按大梁律,查抄所得,一律登记造册,归入內库。您这么做,是……是贪污!”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重。
像是要把憋了一天的气,全都吐出来。
话音刚落,徐明挑拣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正拿著一只碧玉扳指——那是齐全的心爱之物,据说是用崑崙玉雕成的,冬暖夏凉——手指悬在半空中。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陈虎的后背突然冒出一层冷汗。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感觉到了一种本能的恐惧——那是猎物被猛兽盯上时的本能。
徐明缓缓转过身。
他看著陈虎。
那种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將死之人。
陈虎的腿肚子开始打颤。。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
之前扇陆震的时候,徐明是用了真力气的。但这一巴掌,他克制了许多——或者说,他懒得发力。
可即便如此,陈虎还是被抽得一个踉蹌,身体往旁边歪了两步,差点摔倒。
他的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渗出血丝,牙齿咬破了腮帮子內侧,铁锈味在口腔里瀰漫开来。
徐明甩了甩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像是在做热身运动。
“都说让你別问了,还问。”
他看著陈虎,目光从陈虎肿胀的脸,移到他那双又惊又怕的眼睛上。
“你说,你这不是犯贱吗?”
陈虎捂著脸,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屈辱。十五年锦衣卫,他从没被人当眾扇过耳光。从没有。
但他不敢还手。甚至不敢还嘴。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攥著拳头,掌心被指甲掐出了血。
徐明环视四周,看著眾人。
他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那些人在与他对视的瞬间,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还有谁有疑问?”
死寂。
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尘土。
一片被踩碎的花瓣从空中飘落,落在一个锦衣卫的肩膀上,他动都不敢动。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吱声。
陆震都低下了头,仿佛没看见自己心腹被打。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靴尖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很好。”
徐明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很享受这种绝对的权威。
他重新转过身,继续他的“淘宝”大业。
这次他加快了速度,不再仔细挑选,而是看到什么值钱的,直接往箱子里扔。
一个翡翠鼻烟壶,扔进去。
一幅前朝名家的手卷,扔进去。
一套纯金的茶具,扔进去。
……
他指了指那个已经装了大半箱子的楠木箱,对陆震道:“把这个,送到我府上去。”
陆震躬身应道:“是。”
他叫来两个手下,吩咐道:“抬起来,小心点,送到镇国公府。”
那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无奈和愤怒,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弯下腰,一前一后抬起了那口沉重的箱子。
搞定了钱,徐明这才把注意力投向了女眷们。
他背著手,踱步到那些跪在院中的女眷面前。
鶯鶯燕燕,哭哭啼啼。从十几岁的少女到年过四十的妇人,一个个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有的披头散髮,有的衣衫凌乱,有的满脸泪痕。
锦衣卫搜查的时候,她们被从各自的院子里赶了出来,有的甚至还没来得及梳妆。
此刻,她们像一群受惊的雀鸟,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徐明的视线扫过一张张惨白的脸,像是在挑选货物。
他看一个人,摇摇头。看另一个,还是摇头。有的太年轻了,有的太老了,有的姿色平平,有的哭得太难看。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人群最前面一个女子的身上。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裙。
即便是在如此狼狈的境地,她依然跪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脊背像一柄出鞘的剑。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哭喊求饶,甚至没有流泪。
只是咬著嘴唇,目光冰冷地注视著前方。
第十九章 还有谁有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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