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冰火两重天。
中院的空地上架著两个大火炉子,炉子里烧著上好的无烟煤,把两张大圆桌烤得暖烘烘的。桌上摆满的菜餚更是让人看一眼就拔不出眼珠子。
林阳这食神级的手艺可不是盖的。那盘红烧肉色泽红亮,每一块都切得四四方方,肥肉晶莹剔透,瘦肉酥烂软糯,浓郁的酱香混合著冰糖的焦甜味,隨著热气直往人的天灵盖里钻。还有那一整只刚烤出来的全聚德烤鸭,片得如纸般薄的鸭皮泛著诱人的油脂光泽,旁边配著葱丝和甜麵酱,光是看著就让人咽口水。
再配上一大盆咕嘟咕嘟冒著奶白色热气的鯽鱼豆腐汤,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那鲜香味简直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坐在桌上的何雨水、陈刚、一大妈还有刘光天兄弟俩,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连话都顾不上说。他们何曾吃过这种神仙级別的美味?每一口咽下去,都觉得这辈子算是没白活。
而站在寒风中的那群人,日子可就难熬了。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傻柱、秦怀茹,这帮曾经在四合院里呼风唤雨的禽兽们,此刻就像是被罚站的囚犯。他们手里端著自家那清汤寡水的饭碗,碗里不是硬得硌牙的杂粮窝头,就是飘著几根烂菜叶子的糊糊。
那股子霸道至极的肉香、酒香,就像是长了眼睛的刀子,顺著他们的鼻孔一路剐到五臟六腑。
咕咚。
阎埠贵死死盯著桌上那盘还没动几筷子的四喜丸子,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发出极其响亮的吞咽声。他只觉得胃里有一万只爪子在疯狂地挠,嘴里的口水咽了又生,生了又咽,连手里的筷子都快被他咬断了。
“这……这味儿也太香了,这肉是怎么燉的啊?”阎埠贵实在没忍住,压低声音跟旁边的刘海中嘀咕。
刘海中这会儿脸色铁青,他原本就胖,这几年扫厕所饿得肚皮鬆弛,此时闻著这肉香,只觉得肠子都要绞在一起了。他死要面子地转过头去,嘴里硬邦邦地哼了一声:“香什么香?资本家做派!资產阶级作风!吃这么多肉也不怕把肠子撑爆了!”
可他那双小眼睛却怎么也捨不得离开那只烤鸭,那眼神简直恨不得衝上去连骨头都嚼碎咽下去。
傻柱靠在自家门框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何雨水。他看著自己那个亲妹妹夹起一块油汪汪的红烧肉,放进旁边那个小片警陈刚的碗里,两人相视一笑,甜甜蜜蜜地吃著。
傻柱的心里像是倒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那可是他亲妹妹啊!以前在家里,雨水哪敢这么吃肉?就算有肉,那也是要留给他这个当哥的,或者送去给秦姐家改善伙食的。
现在倒好,亲妹妹坐在席上大鱼大肉,他这个亲哥却只能端著个破碗,在寒风里喝西北风。而且林阳刚才那句话更是像刀子一样扎心,只请好人。合著在他何雨水眼里,自己这个亲哥连个外人都不如,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了?
“雨水……”傻柱忍不住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试图唤醒那点可怜的兄妹情分。
何雨水夹菜的手微微一顿。她抬起头,清冷的目光扫过傻柱那张写满落魄与渴望的脸,又看了一眼站在傻柱身边、同样眼巴巴望著这边的秦怀茹。
何雨水突然冷笑了一声,理都没理傻柱,转头夹了一大块鸭腿肉放进暖暖的碗里,声音清脆响亮:“暖暖多吃点,这鸭腿最嫩了,不像某些人,连骨头都是贱的。”
傻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觉得自己的脸皮被人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他想发作,可眼角的余光一瞥见门口那两个宛如杀神般的警卫员,那股火气硬生生地被憋回了肚子里,只能憋屈地缩回了门后的阴影里。
宴席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桌上的好酒好菜也消耗得七七八八,但因为林阳准备得实在太丰盛,每一盘里都还剩下不少实打实的硬货。那大半盆鯽鱼豆腐汤更是还冒著热气,鱼汤浓郁得像牛奶一样。
看著眾人纷纷放下筷子,摸著滚圆的肚皮直打饱嗝,站在外围的秦怀茹眼睛猛地一亮。
机会来了!
她太了解四合院里的规矩了。谁家办酒席要是吃不完,剩下的那些折箩菜,通常都是会分给左邻右舍的。更何况现在是灾年,这剩下的半桌子好菜,要是端回贾家,足够她们一家老小敞开肚皮吃上两三天的了!
秦怀茹赶紧拿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小当和槐花,给两个女儿使了个眼色。
两个小丫头早就被馋得受不了了,收到母亲的暗示,立马拿著两个缺了口的大海碗,怯生生地往前凑了几步,眼巴巴地看著那盆鱼汤和盘子里的肉。
秦怀茹自己也换上了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她走到距离酒桌还有三四步远的地方停下,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惹怒了林阳。
“阳阳啊……”秦怀茹的声音拿捏得恰到好处,带著三分討好七分卑微,眼眶还適时地红了起来,“你看你们这也都吃好了。这大冷天的,菜放一晚上可就冻坏了。”
她咽了口唾沫,指著桌上那些剩菜,可怜巴巴地说道:“秦姨家里真的是揭不开锅了,小当和槐花这俩丫头好几个月没见过荤腥,馋得晚上都睡不著觉。你能不能发发慈悲,把这些剩下的残羹剩饭……就赏给她们姐妹俩沾沾油荤吧?”
这话一出,院里的其他人也都竖起了耳朵。
阎埠贵赶紧跟著帮腔,他搓著手满脸堆笑地凑上来:“是啊阳阳,浪费粮食是极大的犯罪啊!这剩下的菜要是扔了多可惜。你三大爷我也不挑,那盘鱼汤底子,你给我留点就行,我拿回去下点掛麵,也算沾沾你的光。”
刘海中虽然拉不下脸求,但也悄悄把手里的饭盒往前递了递,意思不言而喻。
在他们看来,反正这都是吃剩下的东西,林阳这种大人物怎么可能留著吃剩饭?顺水推舟送给他们,既能落个好名声,又能缓和一下院里的关係,何乐而不为呢?
林阳靠在椅背上,手里端著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刮著茶沫子。他看著眼前这群像討饭花子一样眼冒绿光的禽兽,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弧度。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秦姨,三大爷,你们说得对,浪费粮食確实可耻。”
林阳的声音很温和,听不出喜怒。
秦怀茹心中狂喜,赶紧把手里的碗往前递:“谢谢阳阳!秦姨就知道你这孩子面冷心热,是个菩萨心肠!小当槐花,快谢谢你们林阳哥哥!”
“等会儿。”
林阳一抬手,打断了秦怀茹的道谢。他脸上的温和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如坠冰窟的残忍冷酷。
“我说浪费粮食可耻,但我可没说,要把我的粮食,餵给你们这群白眼狼。”
林阳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警卫员小李。
“小李,去把胡同口那几条野狗叫进来。”
小李愣了一下,但军人的天职让他没有任何迟疑,立刻转身走向院外。没过两分钟,小李就赶著三四条瘦骨嶙峋的流浪狗走进了中院。
这几条野狗冻得瑟瑟发抖,但在闻到满院子的肉香后,全都两眼放光,摇著尾巴拼命地往桌子这边凑。
“阳阳……你这是干什么?”秦怀茹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林阳没有理她,他端起桌上那盘还剩下七八块肥美红烧肉的盘子,直接走到那几条野狗面前,手腕一翻。
哗啦!
红亮软糯的红烧肉混合著浓郁的汤汁,全部倾倒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汪汪汪!”几条野狗兴奋地扑了上去,大口大口地撕咬著肉块,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衝著林阳討好地摇动著尾巴。
“哎哟!造孽啊!那可是上好的红烧肉啊!”阎埠贵心疼得直跺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恨不得趴在地上跟狗去抢。
林阳的动作並没有停止。
他端起那半只全聚德烤鸭,扔给了最大的那条黑狗。
接著端起那盆浓郁的鯽鱼豆腐汤,连汤带水地全部泼在了雪地里,让那几条狗舔舐得乾乾净净。
最后,他把桌上所有剩下的菜餚,包括白面馒头、四喜丸子、炒鸡蛋……一样不落,全部倒给了这群流浪狗。
整个过程,林阳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林阳!你是不是疯了!”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阳破口大骂,“你寧可把这么好的粮食餵了这帮畜生,也不肯给我们街坊邻居留一口?你这是丧尽天良!”
“丧尽天良?”
林阳拍了拍手上的残渣,转身冷冷地看著这群气急败坏的禽兽,声音犹如西伯利亚的寒风般冷硬刺骨。
“刘海中,你搞清楚状况。这是我林阳用自己的钱买的菜,我就是把它倒进茅坑里,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一步步走到秦怀茹面前,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著这个脸色惨白如纸的女人。
“秦怀茹,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不发发慈悲?”
“那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所有人!”
林阳的声音猛地拔高,响彻整个四合院,震得每个人的耳膜都隱隱作痛。
“我林阳的肉,哪怕是扔了,烂了,餵给这些野狗,我也绝不会给你们留一滴汤!”
“为什么?因为这些野狗吃了我的肉,还知道冲我摇摇尾巴,知道给我看家护院。”
“而你们呢?”
林阳伸出手,手指毫不留情地从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秦怀茹的脸上一一点过。
“你们这群披著人皮的畜生,吃了別人的血汗,不仅不会感恩,还会转过头来反咬一口!想尽一切阴招损招来算计恩人,恨不得把人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当年大雪天,我跟我妹妹快饿死的时候,你们在哪?你们在看戏!”
“后来我日子过好了,你们天天琢磨著怎么坑我的钱,怎么抢我的房子,甚至想投毒害死我!”
“现在看我风光了,又跑来装可怜討剩饭?”
林阳嗤笑一声,那笑声里的嘲弄简直要把这帮人的脸皮给硬生生撕下来。
“做梦去吧!”
“我今天摆这桌席,就是为了告诉你们。”
“好人,在这个院里能跟著我吃香喝辣,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而你们这群烂透了的杂碎,以后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闻著味儿,在这院里慢慢熬,慢慢烂!”
“我就是要馋死你们,急死你们,让你们下半辈子都在这股子吃不到的肉香味里,活活悔死!”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把巨锤,將这群禽兽心底最后的一点尊严和幻想砸了个粉碎。
秦怀茹双腿一软,端著大海碗的手无力地垂下。破碗掉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就像她此刻彻底崩溃的內心。
她看著那些在地上欢快啃著肉骨头的野狗,眼泪决堤般涌出。
在林阳的眼里,她们贾家,连这群野狗都不如。
阎埠贵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气得两眼翻白。刘海中更是死死捏著拳头,脸色紫黑得仿佛隨时会血管爆裂。
傻柱躲在门后,看著这一幕,心里的那点不甘彻底化为了死灰。他知道,林阳这座大山,他们这辈子是翻不过去了。
林阳懒得再看这群如丧考妣的小丑,转身拉起暖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东厢房。
“小李,收拾桌子。谁要是敢碰那几条狗,直接按敌特分子处理。”
林阳冷酷的命令从屋里飘出,重重地砸在院子里。
两名警卫员立刻挺直腰板,枪托顿地,发出威严的迴响。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野狗啃食骨头的咀嚼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而在中院的一个黑暗角落里。
一道瘦骨嶙峋的身影正死死地贴著墙根,那只独眼在黑暗中闪烁著极致的疯狂与贪婪。
棒梗的目光並没有停留在那些剩菜上。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大门外那辆气派非凡的红旗轿车,以及警卫员放在车后座上那个还未拿进屋的、鼓鼓囊囊的军用皮包。
“林阳……你让我吃不到肉,我就让你倾家荡產……”
棒梗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独眼中的光芒像极了孤注一掷的饿狼。
第296章 馋哭全院!连汤都不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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