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常田靠在椅背上，看著电脑屏幕发呆。
    方然见了韩三坪，见了王见临，见了那么多人，现在又开始试镜演员。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投资份额已经分完了。
    意味著他们彻底没机会了。
    他在这一行混了这么多年，竟然搞不定一个年轻人。
    万达的曾茂君正兴奋地跟老板打电话。
    不能不兴奋啊。
    刘意妃，安妮·海瑟薇，马修·麦康纳。
    这个阵容，比《环太平洋》还豪华。
    《环太平洋》的演员在国內有名，出去之后谁认识？
    但这次不一样。
    方然加大了海外演员的比例，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对海外市场更重视了。
    意味著《星际穿越》的票房，很可能超过《环太平洋》。
    看出这一点的人不少。
    所以那些没拿到份额的，更眼红了。
    韩三坪的办公室里，他正哼著小曲。
    “今儿真高兴……”
    “今儿真高兴……”
    杨春林把茶递过去，悄悄退了出去。
    难得见韩董这么高兴。
    说实话，他自己看到新闻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方然这手笔，是越来越大了。
    王仲军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烟雾里，电脑屏幕上显示著方然的新闻。
    王仲磊在旁边撇了撇嘴。
    “就会搞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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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乐之城》后期还没做完呢，整这么大动静。”
    “搞得好像全娱乐圈都得围著他转似的。”
    王仲军斜了他一眼。
    他听出来了，弟弟这话里全是酸。
    他自己何尝不是。
    甚至比仲磊更酸。
    看看现在媒体的风向，谁不期待方然的下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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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头闹成什么样，方然不知道。
    他把门一关，扎进了《爱乐之城》的后期。
    好在是剧情片，没什么特效，进度走得挺快。
    四月中旬的时候，半个月的工夫，后期做完了一半。
    四月二十號，《北京遇上西雅图》下映。
    票房五亿六。
    薛小璐成了国內第一个票房破五亿的女导演。
    更让人眼热的是，製片方可分帐票房两亿两千万。
    方然独资，成本三千万。
    刨掉成本，一亿九千万。
    再刨掉税，也还剩一大笔。
    新闻出来的时候，投资圈都炸了。
    薛小璐一战封神，成了资本追捧的对象。
    方然回国给她办了场庆功宴。
    电影学院也出了力，毕竟薛小璐是在职老师。
    庆功宴上，方然亲眼看著那些大佬围著薛小璐转。
    当著他的面挖墙角，一点都不带遮掩的。
    也有人来找他聊，问他下一部还有没有份额。
    方然直接摇头，说都分完了。
    庆功宴结束，他飞回好莱坞。
    继续做后期。
    四月快到底的时候，后期做得七七八八了。
    刘意妃也结束了国內的工作，飞过来了。
    方然把手头的活儿一扔，亲自去接机。
    机场出口，刘意妃穿著一件风衣，远远朝他走过来。
    方然笑著迎上去。
    “茜茜，可算把你盼来了。”
    刘意妃盯著他看。
    方然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盯著我干嘛？”
    “没。就是好久不见，感觉你有点变了。”
    “天天视频，变了你能看不出来？”
    刘意妃摇头。
    “隔著屏幕，看不清。”
    “对了，阿姨没跟你来？”
    “没。我妈说这次不是正式工作，就不跟著了。”
    方然眼睛亮了。
    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你这不成羊入虎口了？”
    刘意妃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她握紧拳头，把胳膊抬起来，鼓了鼓肱二头肌。
    “谁是羊谁是虎，还不一定呢。”
    方然看著那隆起的肌肉，咽了口唾沫。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
    “那当然。”刘意妃挑了挑眉，“我不只胳膊有劲，腿劲也大著呢。”
    说著踢了两下腿。
    方然隱约听见风声。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个画面——这双腿要是缠在自己腰上……
    不敢想了。
    刘意妃正盯著他。
    “小房子，你是不是在想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没有！”
    方然摇头摇得飞快。
    “走吧走吧，赶紧回去休息，明天带你逛逛。”
    “好莱坞有什么好逛的，早逛腻了。”
    “逛腻了也得看跟谁逛。跟你一起，再腻的地方都是新鲜的。”
    “不，应该说，你往那儿一站，就是风景。”
    刘意妃脸红了。
    她白了方然一眼，心里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小房子，你这嘴越来越甜了。”
    “有吗？要不你尝尝？”
    方然往前凑了一步，嘟起嘴。
    刘意妃一巴掌呼在他嘴上，把他脑袋推开。
    “少来。”
    “开车去。”
    方然乐了。
    “逗你玩呢，看把你嚇的。”
    也许是刘雪莉不在的缘故，两人说话隨意了很多。
    没有因为一个月没见而生分，反而有种小別胜新婚的亲昵。
    “对了小房子，国內又出了个大导演。”
    “谁？”
    “赵燕子。她那部《致我们终將逝去的青春》，上映三天一点四亿。”
    “比你的《北京遇上西雅图》还猛。”
    方然恍然。
    这段时间忙著做后期，还真没注意国內的消息。
    刘意妃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四月底確实是这片子上映的时候。
    “你说她这片子，会不会超过你那部？”
    方然笑了笑。
    “如果首周末超过了，那总票房大概率也能超。”
    不是大概率。
    是肯定。
    但他没法说。
    刘意妃笑道：“那薛小璐老师这第一女导演的位子，岂不是坐不了几天？”
    方然没接话。
    “不过小房子，你这次赚大了。”
    “一亿九千万！”
    “我们聊起这片子的时候，都惊了。三千万成本，五亿六票房，你一个人拿一亿九。”
    方然打断她。
    “茜茜，纠正一下。可分帐两亿两千万是毛利，刨掉三千万成本，剩一亿九。还得交税。”
    刘意妃嘟了嘟嘴。
    “有什么区別吗？不就差三千万。”
    “反正你就是赚大了。”
    方然苦笑。
    “差一个成本呢，怎么能没区別。”
    “切，我又不找你借钱，紧张什么。”
    “不是钱的事，是得严谨。”
    “行行行，严谨。”刘意妃没跟他爭。
    “对了，郭小四的《小时代》开始宣传了。你跟杨咪不是关係挺好的吗，怎么不帮她宣传宣传？”
    “她找你帮忙没？”
    “《小时代》？”
    “对啊。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宣传，说什么跨时代作品。你那位学姐最近营业得可勤快了，我就不信她没找你。”
    “茜茜，要不我把手机给你，你检查检查？”
    刘意妃眼珠子转了转。
    有点心动。
    但还是忍住了。
    “算了，我没兴趣。”
    “你眼睛里怎么有遗憾？”
    “有吗？没有。”
    “要不还是看看吧。”
    “不要。我不是那种喜欢查岗的人。”
    方然笑了笑，没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