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呀~杨云海~”
    杨云海从刚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看著李倩倩这副模样，好奇地问：“怎么了，李倩倩？今天这么开心？”
    “那是！”
    李倩倩挺起胸膛，双手叉腰。
    “我抢到票了！小雪和小雨明天晚上演唱会的门票！內场a区第八排！连座！”
    “哦哦！恭喜啊！”杨云海很配合地鼓掌，“听说这次票特別难抢，你能抢到前排，运气真不错。”
    “是实力啦实力！”李倩倩纠正道，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她正要详细描述自己昨晚的抢票作战，教室外的走廊忽然传来一阵明显的骚动。
    说话声、脚步声、还有压抑的惊呼声，像潮水一样由远及近。
    三年b班靠走廊窗户的几个同学已经好奇地探出头去，隨即发出低低的“哇”声。
    “是叶辞雪和叶辞雨……”
    “她们来上学了……”
    “今天也好漂亮……”
    “银髮真的好显眼啊……”
    窃窃私语像涟漪般在教室里扩散开来。
    李倩倩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把抓起桌上的帆布包，像离弦的箭一样衝出了教室。
    “等等我！倩倩！”杨云海喊了一声，也跟了出去。
    陈秋林犹豫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课本，走到教室门口，靠在门框上，看向外面已经围成一小圈人的走廊。
    李倩倩挤过了围观的人群来到了姐妹俩面前。
    “小、小雪！小雨！”
    “你们看！我、我昨天守了一个晚上，终於抢到了你们明天演唱会的门票！”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那个订单页面，双手捧著递到两人面前。
    叶辞雪停下脚步，微微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是吗？”她的声音清澈平稳，“那真是太不容易了。听说这次售票情况很火爆，肯定很难抢吧？”
    “没、没关係！”李倩倩用力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只要是为了你们，都值得的！再难抢我也会拼尽全力的！”
    叶辞雨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抬起头，对李倩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甜美又富有感染力，让周围偷偷围观的好几个男生都看呆了。
    “明晚我们一定会好好表演的，不会辜负你的期待哦！”
    “嗯！嗯！”李倩倩已经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只能用力点头。
    叶辞雪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再次致意，然后和妹妹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便继续朝隔壁的a班教室走去。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目光追隨著她们直到走进教室。
    ……
    下午放学后，男生宿舍楼东侧的一楼公共洗浴室。
    陈秋林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把长柄刷子，刷洗著瓷砖地面。
    这是他惩罚的第三天。
    洗浴室的门被推开了，杨云海探进头来。
    “还在奋斗啊，勤劳的小林同学~”
    他走进来，手里拎著一瓶饮料，递了过来：“喏，慰劳品。”
    陈秋林接过汽水。
    “谢了。”他呼出一口气，重新蹲下来继续刷地。
    杨云海靠在门框上，看著好友狼狈的样子，摇了摇头：“话说，你今天可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什么好戏？”
    “隔壁班下午是游泳课啊。”
    杨云海的声音里带著某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就在学校体育馆的室內泳池。你猜怎么著？堪称本学期最热闹的一节游泳课！”
    “因为叶辞雪和叶辞雨也去了啊！两个国民偶像加新任校花，第一次在学校的公开场合穿泳装！你知道有多少人恰好路过体育馆吗？走廊都快被挤爆了！体育老师赶人都赶不过来！”
    “而且她们穿的还是学校统一的深蓝色连体泳衣。
    但有些东西，不是靠布料多少决定的！那种泳衣穿在她们身上，简直……”
    “我的天，连体泳衣都遮不住她的……她的天赋！好些男生看了一眼就满脸通红地跑了，说是视觉衝击力太强，需要冷静一下。”
    陈秋林听著，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但他很快摇了摇头，把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甩出去。
    “有很多人去看吗？”他问，声音有些干。
    杨云海观察著他的反应，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带著促狭的笑意问：“你呢？你就不想……去看看？反正你现在『变態』的名声已经坐实了，也不差这一次吧？”
    陈秋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倒想啊。”
    “哦？”杨云海挑眉。
    “但万一要是去了，正好又被她们撞见，或者被其他同学看到我去看她们上游泳课——”
    陈秋林嘆了口气，“那不就坐实了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会偷看女生游泳的变態了吗？教导主任估计直接给我记大过了。”
    杨云海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出声：“你还真考虑过要去啊？”
    陈秋林没有否认，只是继续刷著地。刷子和湿滑地面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洗浴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杨云海收起笑容，表情变得稍微认真了一些：“不过话说回来，那姐妹俩对你那样……你不討厌她们吗？”
    “不討厌啊。”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杨云海都有些意外。
    “相反，我倒挺喜欢她们的。”
    杨云海眨了眨眼：“……哈？”
    “虽然相处的方式有点糟糕，但……她们的反应，其实很正常吧。”
    “站在她们的角度想想——一个陌生男生，在图书馆看那种书，被发现了还追著她们跑，最后还发生了那种意外。换做是任何女生，都会觉得对方是变態，会生气，会討厌，会想要远离。”
    “而且她们的做法也没有很过分吧？没有揪著不放，只是报告了老师，得到了一个还算合理的处理结果。而且女孩子嘛，生气的时候，说点气话很正常。”
    过了一会儿，杨云海看了看手錶。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他把喝完的瓶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陈秋林的肩膀，“加油啊，还有大半呢。”
    他走到门口，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回过头，对陈秋林喊道：
    “对了！你那个日记本，我给你放回书包里了哦！”
    陈秋林猛地抬起头：“欸？你什么时候拿我日记本了？”
    “就是昨天啊！”
    “昨天我不是去你家玩吗？想把我那本《女僕小姐》拿回来，就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往你枕头底下隨便摸了一本，然后匆忙跑了。结果回家一看——”
    “发现摸错了，拿成你的日记本了。本来是想偷看一下的，结果发现上面有密码锁，打不开。只好今天趁你不注意，又塞回你书包里了。”
    陈秋林哭笑不得：“你这傢伙……就不怕又像上次那样，被你妈发现吗？”
    “放心啦！”
    杨云海摆摆手，语气轻鬆，“我妈这段时间管得不是很严了，好像是忙著跟我爸筹备开分店的事。过段时间，等风头彻底过去，我就可以把我那箱学习资料全部拿回来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但又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大一些：
    “还有！那本新的！修女主题的！我也给你放在书包里了哟！记得好好『批判』啊！”
    ……
    洗浴室门外不远处的走廊拐角。
    刚刚结束游泳课，准备回更衣室换衣服的叶辞雨，正站在那里。
    她显然是听到了杨云海最后那几句话。
    眼睛此刻正紧紧地盯著洗浴室门口的方向。
    修女主题的……
    书包里……
    好好批判……
    这几个词，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
    果然。
    这个变態。
    居然还敢把那种书带到学校来，放在书包里……
    这次。
    这次一定要。
    非得让学校给他个处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