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谷的雾气比想像中更浓。
    白兰站在谷口，望著那片流动的乳白色雾气，隱约能看见雾气中扭曲的光影。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雾中穿梭，又像是空间本身在微微颤动。
    “跟紧我。”言少哲低声说，率先踏入雾中。
    白兰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踏入雾气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幕，又像是身体被什么东西轻轻扫过。
    空间波动。
    白兰心中瞭然，没有停下脚步，紧紧跟在言少哲身后。
    两人在雾中穿行。
    周围的景色不断变化，有时是茂密的树林，有时是光禿禿的岩壁，有时又是一片虚无的空白。
    白兰知道，这不是幻觉，而是空间波动扭曲了视线，让他们看到的东西都是碎片化的。
    “这里常年被空间波动笼罩。”
    “普通人进来，走不出百步就会迷路。”
    “就算是魂师，如果没有空间感知能力，也很容易困死在里面。”
    言少哲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白兰点头，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走了大约一刻钟，言少哲忽然停下脚步。
    “到了。”
    白兰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的雾气中，隱约可见一棵巨大的枯树。
    枯树有十几人合抱那么粗，树干已经乾裂，树冠光禿禿的，没有一片叶子。
    但在枯树的顶端，却有一团淡淡的萤光在闪烁。
    那萤光很微弱，像是隨时会熄灭的烛火，却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奇异感。
    白兰眯起眼，仔细看去。
    那是一只有巴掌大的蝴蝶。
    翅膀透明，边缘泛著淡淡的银色光晕，身体蜷缩在枯树的枝椏间，一动不动。
    翅膀偶尔微微颤动一下，周围的雾气就会隨之扭曲，形成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
    “虚空蝶。”言少哲低声说：“刚进化完不久，正处於虚弱期。”
    白兰盯著那只蝴蝶，心跳微微加速。
    五百年的虚空蝶。
    空间系魂兽。
    他的第二只契约兽。
    “现在怎么办？”他问。
    言少哲没有回答，而是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柔和的光芒。
    光芒缓缓扩散，將周围的雾气推开，形成一个直径约十米的清明空间。
    “它现在感知很弱。”言少哲说：“我帮你压制住它，你靠近，用契约书契约。”
    白兰点头，抬起手，契约书浮现在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步向枯树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距离越来越近。
    十米，八米，五米……
    枯树上的虚空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翅膀微微颤动了一下。
    白兰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虚空蝶的翅膀又颤动了几下，但最终没有醒来，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蜷缩著。
    白兰鬆了口气，继续靠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终於，他站在了枯树下，抬头看著那只巴掌大的蝴蝶。
    近在咫尺。
    白兰缓缓抬起手，契约书对准虚空蝶。
    意念集中！
    契约！
    契约书光芒大盛！
    一道金色的光束从书页中射出，將虚空蝶笼罩其中！
    虚空蝶猛然惊醒！
    它的翅膀剧烈颤动，身体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试图挣脱光束的束缚！
    但下一秒，言少哲的压制之力降临。
    一团更加柔和但更加浑厚的光芒將虚空蝶笼罩，它周围扭曲的空间瞬间被抚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
    虚空蝶挣扎了几下，最终无力地瘫软在枝椏间。
    金色的光束持续笼罩著它。
    白兰能感觉到，契约书上正在凝聚一股玄妙的力量，与虚空蝶建立某种联繫。
    那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有一根无形的丝线，正在將他和虚空蝶连接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虚空蝶的挣扎越来越弱，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仿佛要融入金光之中。
    终於！
    金光消散。
    契约书缓缓落回白兰手中。
    书页无风自动，翻到第二页。
    一行行墨跡正在浮现：
    【契约兽：虚空蝶】
    【年份：五百年】
    【状態：已契约】
    【能力：空间摺叠、虚空隱匿、空间感知、滯空】
    【空间摺叠：可短暂摺叠小范围空间，实现短距离瞬移或偏折攻击】
    【虚空隱匿：融入周围空间，隱藏气息，持续时间和自身年份相关】
    【空间感知：对周围空间波动敏感，能提前感知危险】
    【滯空：可在空中短暂停留和滑翔】
    【进化次数：0/2（可进化两次）】
    【能力共享：未激活（需主动开启）】
    成了。
    白兰长长吐出一口气，抬头看向枯树顶端。
    虚空蝶已经不见了。
    但在契约书的第二页上，一个蝴蝶形状的印记正在缓缓成形，散发著淡淡的银色光芒。
    “契约成功了？”言少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兰转身，点头：“成功了。”
    言少哲走过来，看了看他手中的契约书，目光在第二页的蝴蝶印记上停留了一瞬。
    “五百年虚空蝶。”他说：“恭喜你，第二只契约兽到手了。”
    白兰笑了笑，合上契约书。
    他没有急著给虚空蝶进化。
    这里不是合適的地方。
    “走吧，先出去。”言少哲说：“这地方待久了，对身体不好。”
    白兰点头，跟著言少哲转身离开。
    .....
    走出幻谷，阳光重新洒在身上。
    白兰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言少哲看了看天色，说：“天快黑了，今晚就在谷口扎营休息，明天一早，我们返回史莱克。”
    白兰点头，没有异议。
    两人找了一处避风的地方，生起火堆，搭起简易的帐篷。
    吃过乾粮，言少哲靠在树上闭目养神。
    白兰坐在火堆旁，望著跳动的火焰，心念微动。
    契约书浮现在掌心。
    他翻开第二页，看著那只蝴蝶印记。
    “院长。”他忽然开口。
    言少哲睁开眼：“嗯？”
    “我的契约兽，二十级可以进化两次。”白兰说：“我想现在就给虚空蝶进化。”
    言少哲沉默了一秒，然后点点头：“那就进吧，我帮你守著。”
    白兰道了声谢，收回目光，落在契约书上。
    意念集中。
    第一次进化，確认！
    下一秒，契约兽上，第二页光芒旺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