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
晨雾还未散尽。
带著料峭的春寒漫过北平城的街巷。
徐福贵便已出了曹府。
曹府门前,霍元甲与金燕西早已等候在此。
身后跟著两名提著食盒的下人。
一夜未眠的霍元甲眼底带著红血丝。
却依旧精神矍鑠。
见他出来,连忙上前递过一个用油布裹好的包裹:“徐师傅,这里面是些乾粮和清水。
深宫偌大,走一日难免饥渴。
我已安排弟子在神武门外候著。
若有任何异动,只需一声讯號,他们即刻便会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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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燕西也连忙递上一把打磨得鋥亮的短刀。
正是他那柄祖传的、沾过血煞的护身短刃:“徐先生,这刀您带著防身。
就算用不上,也能挡挡暗处的冷箭。
那些洋人探子无孔不入。
保不齐已经潜入了故宫里。”
徐福贵接过包裹,却將短刀推了回去。
微微頷首道:“有心了。
寻常宵小,近不了我的身。
你们守好曹府与景山祠堂,便是对我最大的助力。”
他一身素色长衫,洗得发白却纤尘不染。
白龙枪用厚布严严实实地裹著,横背在身后。
唯有枪尾的红缨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胸口贴身藏著的本命灵珠隔著衣衫微微发烫。
越是靠近紫禁城的方向,珠身的震颤便越是明显。
像一颗与皇城龙脉同频跳动的心臟。
辞別二人,徐福贵转身步入晨雾之中。
北平城的清晨尚带著劫后余生的沉寂。
街边的早点铺刚支起木桌板凳。
蒸腾的热气混著豆浆的甜香、油条的焦香飘在风里。
穿著粗布短打的百姓缩著脖子坐在桌前。
手里端著热豆浆。
嘴里却还在低声议论著前几日遮天蔽日的黑雾。
语气里满是后怕。
时不时便有人转头望向景山的方向。
双手合十对著那片山峦遥遥拜上一拜。
“听说了吗?前几日那黑云,是景山底下的妖怪要出来了。
多亏了曹府里的几位高人,才把妖怪压了回去。”
“可不是嘛!我家邻居前几日被迷了心智,拿著菜刀要砍人。
昨天太阳一出来就醒了,啥都不记得了。
真是菩萨保佑。”
“什么菩萨保佑,是人家徐师傅、霍师傅拿命拼出来的!
我表哥在曹府当护卫,说那妖怪厉害得很。
一口就能把人吸成乾尸……”
细碎的议论声顺著风飘进耳中。
徐福贵脚步未停。
只是指尖轻轻抚过胸口的灵珠。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尊地底大邪只是被暂时封印,並未彻底消亡。
而那些躲在暗处的豺狼,也从未放弃过搅乱这片山河的念头。
穿过东四牌楼,绕过金水桥。
不过半个时辰,巍峨的午门便已矗立在眼前。
数十丈高的朱红宫墙拔地而起。
像一道横亘在人间与皇城之间的天堑。
斑驳的墙皮藏著六百年的风雨沧桑。
五凤楼的门楼庄严肃穆。
檐角的走兽在晨雾里若隱若现。
鎏金铜钉在熹微的晨光里泛著淡淡的冷光。
每一颗都沉淀著王朝的威仪。
飞檐翘角直指天际。
整座午门像一头蛰伏了千年的巨龙。
即便王朝更迭、皇权落幕,依旧带著一股绵延不绝的磅礴威仪。
扑面而来的厚重气韵,让周遭的市井喧囂瞬间沉寂了下去。
守午门的侍卫见有人走近,立刻端著步枪上前阻拦。
脸上满是警惕。
可当徐福贵拿出那捲北洋政府与內务府联合签发的全通手令时。
为首的侍卫长脸色骤变。
连忙双手接过查验。
见上面盖著的鲜红官印,不敢有半分怠慢。
立刻躬身將手令奉还。
挥手让两侧的侍卫让开道路。
“先生请进。
內务府早已打过招呼。
宫內各处殿宇、库房,先生尽可隨意出入。
我等绝不敢阻拦。”
侍卫长躬身说道。
甚至不敢提派人隨行陪同的话——能拿到这张全通手令的人,绝非他们这些寻常侍卫能得罪的。
徐福贵微微頷首。
收好手令。
孤身一人跨过了午门的高门槛。
一步踏入,身后的市井烟火、人间喧囂便如同被厚重的宫墙彻底隔绝。
只剩下晨风吹过汉白玉栏杆的轻响。
內金水河的流水潺潺。
撞在河底的青石上,发出清脆的迴响。
在空旷的广场上盪开层层回音。
阳光渐渐穿透晨雾,从东方的天际铺洒开来。
落在太和门广场两侧的朝房上。
落在金黄的琉璃瓦上。
瞬间折射出万丈金光。
瞬间折射出万丈金光。
穿过太和门,便是紫禁城的核心——太和殿。
汉白玉须弥座台基层层叠叠,向上延伸三层。
栏杆上的龙纹雕刻栩栩如生。
台基边缘的螭首昂首望天。
即便歷经六百年风雨,依旧威严不减。
太和殿巍然矗立在台基之上。
重檐廡殿顶的规制冠绝天下。
殿顶的正脊两端,琉璃鴟吻吞云吐雾。
殿內的鎏金铜柱隔著殿门,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磅礴威仪。
这里是明清两代皇权的核心。
是王朝礼制的巔峰。
六百年的正统气运、礼乐威仪,尽数沉淀在这一砖一瓦、一梁一柱之间。
徐福贵站在太和殿的丹陛之下。
指尖轻轻抚上胸口的灵珠。
这一刻,灵珠不再是微弱的震颤。
而是如同甦醒的洪炉,发出阵阵温热的悸动。
无数道细碎却精纯无比的灵韵,从太和殿的楠木樑柱、汉白玉台基、鎏金龙纹之中飘散出来。
如同万千涓涓细流,绕过晨雾,穿过空气,源源不断地朝著他胸口匯聚而来。
这是皇权礼制的威仪灵韵。
是千年王朝的正统气韵。
是世间最堂堂正正、不偏不倚的浩然之气。
灵珠来者不拒,將这些灵韵尽数吸纳其中。
原本莹白温润的珠身,渐渐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如同被朝阳浸染的晨露,愈发通透莹亮。
徐福贵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原本已至蕴生圆满的灵觉,在这些灵韵的滋养下,如同久旱逢甘霖的草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舒展、壮大。
原本只能清晰感知百米之內动静的灵觉,此刻如同挣脱了束缚的飞鸟,瞬间铺开,覆盖了方圆千米的范围。
太和殿台基下蚂蚁爬动的轨跡。
殿檐上麻雀振翅的风动。
甚至地砖缝隙里百年前残留的香火气息,都清晰地映在他的感知之中,分毫毕现。
他没有在太和殿前过多停留。
顺著中轴线缓步往里走。
中和殿的圆顶攒尖,藏著帝王祭天前的斋戒静思。
灵韵平和中正。
保和殿的开阔恢弘,沉淀著科举取士的文脉传承。
灵韵温润厚重。
乾清宫的正大光明匾额,藏著数百年的皇权更迭。
灵韵威严磅礴。
交泰殿的龙凤和璽,坤寧宫的帝后居所,一草一木,一窗一欞,都藏著数百年的岁月沉淀。
散发出连绵不绝的灵韵。
每走过一处殿宇,灵珠便会吸纳一分灵韵。
他的灵觉便会壮大一分。
从太和殿到坤寧宫,不过千余米的中轴线,他走了整整两个时辰。
灵觉也从方圆千米,一路暴涨到覆盖了整座紫禁城。
宫墙之內的每一处角落,哪怕是最偏僻的废弃冷院、最幽深的地下库房,所有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行至文华殿后的文渊阁时,已是日近正午。
文渊阁坐落在文华殿北侧。
黑瓦绿剪边的楼阁藏在一片苍松翠柏之间。
与周遭红墙黄瓦的殿宇截然不同。
透著一股独属於书香墨气的清雅沉静。
这里是前朝皇家藏书之地。
乾隆年间专为贮藏《四库全书》而建。
藏著数十万卷古籍善本。
从先秦诸子百家的竹简残卷,到汉唐经史的雕版刻本,再到宋元话本、明清文集。
华夏数千年的文脉传承,尽数匯聚於此。
推开尘封的阁门。
一股混合著墨香、樟木香与纸张岁月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没有半分霉腐之气。
只有沉淀了千年的文脉厚重。
阁內光线昏暗。
一排排楠木书架直抵屋顶。
书架上整齐排列著的楠木书匣,刻著经史子集的字样。
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温润的木光。
徐福贵缓步走入阁中。
指尖轻轻抚过书架上冰冷的楠木书匣。
胸口的灵珠瞬间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
连带著他周身的纯阳真火,都在此刻微微沸腾起来。
不同於殿宇樑柱的威仪气韵。
这些古籍之中藏著的,是华夏文脉的灵韵。
是诸子百家的思想锋芒。
是盛唐诗人的豪迈意气。
是宋代文人的风骨气节。
是千百年间无数先贤的智慧与心血。
这些灵韵温和却磅礴。
如同奔涌不息的江河,顺著他的指尖,顺著他的呼吸,源源不断地涌入灵珠之中。
他打开书匣。
指尖抚过泛黄的宣纸书页。
抚过王羲之《快雪时晴帖》的双鉤摹本。
笔墨间的魏晋风骨顺著纸页流淌而出。
笔墨间的魏晋风骨顺著纸页流淌而出。
抚过顏真卿《祭侄文稿》的拓本。
字里行间的悲愤与忠烈,化作刚正磅礴的灵韵涌入灵珠。
抚过苏軾《寒食帖》的墨跡。
旷达与苍凉交织的文人意气,让灵珠的金辉愈发凝实。
他闭上双眼,任由这些文脉灵韵冲刷著自己的灵觉。
蕴生境的壁垒,在这股磅礴文脉的衝击下,如同春日薄冰,寸寸碎裂。
他的灵觉不再局限於紫禁城的宫墙之內。
而是顺著这绵延数千年的文脉灵韵,不断向外延伸、扩散——越过朱红宫墙,覆盖了整座北平城。
他“看”到了景山龙脉祠堂里,霍元甲的两名弟子正寸步不离地守在镇龙柱旁。
指尖按著腰间的佩刀,眼神警惕地扫视著祠堂四周。
连风吹动窗欞的声响,都能让他们瞬间绷紧神经。
他“看”到了东交民巷的日本使馆內,一间密闭的和室里,五名身著阴阳师服饰的男子正围著一座用血画成的邪阵盘膝而坐。
指尖捏著染血的咒符,口中念念有词。
阵眼之中摆著一枚用活人骨头磨成的骨珠,正源源不断地散发著阴煞之气。
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定著紫禁城的方向。
眼底满是阴狠与贪婪。
他“看”到了英国公使馆的书房里,驻华公使麻克类正站在世界地图前,手里拿著一封刚从伦敦发来的密电。
身边的武官正指著地图上的华北区域,低声说著什么。
两人的脸上都带著算计的笑意。
目光时不时扫向北平城的方向。
他甚至“看”到了故宫西北角的废弃冷院里,三名身著黑色夜行衣的日本忍者正潜伏在假山的阴影里。
脸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鷙的眼睛。
手里握著淬了剧毒的苦无。
腰间別著烟雾弹与手里剑。
气息收敛到了极致,连心跳都压到了最慢。
死死盯著文渊阁的方向,已经潜伏了整整两个时辰。
这些潜藏在暗处的恶意,在他不断壮大的灵觉面前,无所遁形。
如同黑夜中的烛火,清晰无比。
徐福贵没有理会暗处的忍者。
依旧缓步在文渊阁內行走。
从经部到史部,从子部到集部,数十万卷古籍的文脉灵韵,如同百川归海,尽数被灵珠吸纳。
他又从文华殿行至武英殿,再转入內府的珍宝库房。
这里藏著歷朝歷代的皇家珍宝。
每一件都是稀世孤品。
商周的青铜鼎彝静静陈列在展柜之中。
毛公鼎上的铭文清晰可见。
散氏盘的纹饰古朴厚重。
礼乐祭祀的千年灵韵厚重磅礴。
灵珠吸纳之后,珠身的金辉愈发凝实。
连带著他周身的纯阳真火,都多了几分堂堂正正的礼乐威仪。
战汉的高古玉器躺在锦盒之中。
汉代皇后之璽的羊脂白玉温润通透。
螭虎钮雕刻栩栩如生。
承载著千年的君子之气。
灵韵入体,他原本锋芒毕露的纯阳真火,变得愈发温润內敛。
锋芒尽藏於內,威力却更胜从前。
唐宋的瓷器素雅温润。
越窑的秘色瓷如千峰翠色。
汝窑的天青釉雨过天青。
元明的青花浓淡相宜。
清代的珐瑯彩富丽堂皇。
岁月沉淀的灵韵缓缓流淌,滋养著灵珠,也滋养著他即將破境的灵觉。
他一路走,一路看。
灵珠便一路吸纳著万千古物的千年灵韵。
从清晨到正午,再到夕阳西下。
落日的余暉染红了半边天。
橘红色的霞光穿过窗欞,洒在紫禁城的红墙黄瓦之上。
给整座宫城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柔光。
徐福贵站在御花园的堆秀山前,停下了脚步。
整整一日,他走遍了紫禁城的中轴殿宇、文渊阁、珍宝库房。
灵珠吸纳了这座宫城万千古物沉淀千年的灵韵,早已从原本的莹白之色,化作了通体鎏金。
珠身之內,灵韵流转不息,如同蕴藏著一片璀璨星河。
而他的灵觉,在这无尽灵韵的冲刷与滋养下,终於触碰到了那道横亘在无数修行者面前的天堑——归元境的壁垒。
轰——
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轰鸣,在识海之中轰然炸开。
如同混沌初开,天地清明。
原本已经覆盖整座北平城的灵觉,瞬间再次暴涨。
如同挣脱了天地束缚的鯤鹏,扶摇直上九万里,越过北平城墙,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津门的码头、保定的军营、张家口的商道,甚至远在关外的奉军大营、山西太原的晋军驻地、洛阳的吴佩孚帅府,所有的动静,山川地理,人事往来,都清晰地映入他的感知之中。
阴阳流转,虚实变幻。
世间一切虚妄,一切阴邪,一切阴谋,在他的灵觉面前,都无所遁形。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景山之下,那尊沉睡了千年的大邪的本源波动。
它依旧在沉睡,却在缓慢地积蓄著力量。
封印的裂缝处,依旧有丝丝缕缕的阴煞之气不断溢出。
【宿主:徐晓(徐福贵)】
【体魄:养真火巔峰】
【精力:全盛无漏】
【灵觉:归元境圆满】
【武:五禽导引桩(圆满)、洪家桩(圆满)、洪炉三式(圆满)、烘炉六转(巔峰)、白龙薛家枪法(圆满)】
【灵:荒漠守信、《上清经籙?蕴生篇》(圆满)】
【武道神通:血气方刚、真火淬体、归元灵觉】
【强化次数:0】
第181章 紫禁灵韵,灵觉归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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