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整个村子棲居在改造过的山体洞穴系统,龙骨村里总是维持著一种令人舒適的恆温,儘管如今都到六月末了,也让人丝毫不觉得燥热。
路明非此时贴著街边走,拿到武器后他的內心很激动,但低头看了眼自己这身黑色风衣,白老板说了帅,別里科夫大叔也赞他有派头,路明非觉得他此时就得高冷一点才显得有范,於是一路上他的脸都是故意绷住的,连带著喜色的眼神故意放得平淡些,望向街道前方的虚空,步伐迈得沉稳而均匀,试图营造出一种“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俊朗气质。
但如果有人仔细注意的话,会看到路明非的右手紧紧抓著一根黑色的金属短棍,他的大拇指还时不时轻柔地摩挲著上面精致的金属螺旋暗纹,每一下摩挲都暗藏著他的惊喜,与他刻意绷出的高冷气质形成反差。
“路明非!”
清亮而熟悉的女声穿透街道上不算嘈杂的背景声,自身后传来。
路明非脚步一顿,努力维持著高冷的姿態,缓缓回头,视线的余光里先出现的是一只神骏的小鹰隼,它正扑棱著翅膀沿著屋檐飞翔,紧接著一个充满活力的短髮可爱少女在视野中清晰起来——乌兰麦朵。
她站在不远处,一头或许是模仿白月魁同款髮型的利落短髮在洞顶的天光下泛著光泽,脸上是熟悉的温暖如向日葵般明媚的笑容,正朝他用力挥手。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便於活动的浅色训练服,肩上挎著装著查盖出行装备的小包。
路明非嘴角下意识翘起,也想挥手打招呼,可一想到自己今天是高冷人设,正欲抬起的手放了下去,想要翘起的嘴角也被他努力压了下去。
麦朵小跑著过来,查盖在她头顶盘旋半圈,也落回了她伸出的护臂上。她好奇地打量著路明非,目光先是被他那身不同往常的帅气装扮吸引,微微睁大了眼睛,隨即又落在他紧握的右手上,那根黑色的金属短棍对她而言再熟悉不过了。
“哇,路明非,今天穿这么帅!我差点没敢认!”麦朵笑嘻嘻地说,然后视线锁定那短棍,语气带著祝贺,“你这是……刚从別里科夫大叔那儿出来?拿到我给你定製的新武器啦?”
“不过,你脸绷著干嘛?”麦朵见他面无表情,疑惑地看著他。
高冷?绷住?在麦朵这样仿佛自带阳光特效的熟人面前,路明非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范儿”就像遇到暖阳的薄冰,迅速消融,他脸上刻意维持的平淡表情瞬间破功,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眼睛也跟著亮了起来。
“这个啊,嗯……武器我拿到了!”路明非不好意思和她解释自己绷住脸的原因,於是赶紧回到上一个问题,他的兴奋再也掩饰不住,那点残存的高冷被拋到九霄云外。
他献宝似的將右手的短棍举起,递到麦朵眼前,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看,和你一样的六合大枪!不过別里科夫大叔说,是根据我的数据特別调整过的!”
麦朵接过短棍,入手的分量让她眉毛微微一挑,她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接口和锁定机构,又用手指抚过那些细密的暗纹,眼中流露出专业的欣赏:“不错嘛,手感很扎实,平衡点应该也调过了,更適合发力,高压电脉衝系统也装了吧?”
“当然装了,怎么能少了这个!”路明非连连点头,恨不得当场演示一番,但想起黄金瞳可能不受控制地跟著冒出来,又硬生生忍住,只是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麦朵操作。
麦朵將短棍递还给他,忽然眨了眨眼,一个念头涌上心头,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路明非,尤其是他那明显比几个月前厚实了许多的肩膀,一个带著挑战意味的笑容浮现:“新枪到手,光拿著看可不行,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上丁卯峰,切磋切磋?让你和新伙伴好好熟悉一下。”
切磋?和麦朵?
路明非的心臟猛地一跳。他当然想试试这杆新枪!更何况对手是麦朵,是教会他枪法基础的人,也是他目前最熟悉的、使用同类武器的高手,还有什么比一场实战切磋更能检验新武器、更能让自己了解当前实力的呢?
丁卯峰,位於山洞体系的上层,通过一部老式但运行平稳的大型货运电梯相连,这里海拔较高,接通外部,气温比村內低得多,还堆积著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空气清冷凛冽,视野开阔,是进行高强度或需要宽敞场地训练的理想场所。
在电梯平稳上升的嗡鸣声中,路明非大部分注意力在自己的新武器和即將到来的战斗上,他反覆將短棍在手中转动,感受著重心,模擬著发力,偶尔抬头看向电梯外逐渐变小的村舍景象,深吸著越来越寒冷的空气,努力让有些过快的心跳平復下来。
“叮——”
电梯门滑开,一股带著冰雪气息的寒风立刻扑面而来,激得路明非精神一振,还是熟悉的白雪和绵延的远方的石路,远处连绵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烁著刺目的白光,天空是一种极高远的湛蓝。
这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就在这儿吧。”麦朵走到一处宽阔的平台中央,將身上的小包和支撑查盖的护臂小心地放到角落的乾燥处,查盖似乎知道主人要做什么,乖乖地站在包裹上,锐利的眼睛注视著场中。
麦朵转过身,面对路明非,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战士的专注与认真,她手腕一翻,那根与路明非手中形制相似的短棍便滑入掌心,隨著几声清脆的“咔嚓”机括响动,迅速延展、锁定,化为一桿寒光烁烁的银色长枪。枪尖斜指地面,她微微沉身,做了一个標准的起手式。
“路明非,別留手,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到底长了多少本事。”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雪峰上显得格外清晰,像是考教学生的老师。
路明非也收敛了所有杂念,他学著麦朵的样子,双手握住短棍两端,用力一拧、一甩,“咔!咔!咔!”黑色的金属部件流畅地滑动、展开、锁定,一桿通体哑光深灰、枪尖泛著青黑色泽的六合大枪赫然在手,比麦朵那杆银色长枪更沉,更长,线条也更加凌厉凶悍。
他回忆著麦朵教导的所有要点:双脚不丁不八,重心下沉,腰背挺直,双臂自然抬起,枪尖微微前指,目光锁定对手,冰冷的枪桿紧贴掌心,那细微的螺旋纹路提供了极佳的握持感,仿佛成为了手臂的延伸。
“请指教,麦朵。”路明非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沉声道。
没有多余的客套,麦朵眼神一凝,脚下石地微响,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般疾冲而来!银色枪尖划破冷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直刺路明非中路,快、准、稳,毫无花哨,正是最基础的突刺,却在她的速度和力量下,显露出千锤百炼的功底。
路明非不敢怠慢,拧腰转胯,手中黑枪如乌龙摆尾,自下而上斜撩而出,精准地磕在银枪枪头之下三寸处。
“鐺——!”
清脆响亮的金属交击声瞬间炸开,打破了雪峰的寂静,远远盪开回声。一股不小的力量从枪桿传来,震得路明非手臂微微一麻,但他脚下生根,稳稳站住,甚至有余力將黑枪顺势回带,反手一记横扫,直奔麦朵腰际。
麦朵轻“咦”一声,似乎有些意外路明非这一枪的力道和反应速度。
她並不硬接,步伐灵动如穿花蝴蝶,轻巧地一个后撤滑步,同时银枪如灵蛇般点出,叮叮噹噹连续数下,或点或拨,將路明非这势大力沉的一扫巧妙化解,枪尖隨即如同毒蛇吐信,从好几个角度连续刺出,但都不约而同地钻向路明非持枪的手腕。
两人枪来枪往,顿时战作一团。
起初,路明非確实有些手忙脚乱,毕竟他的枪法根基全部来自麦朵的教导,对方对他的习惯、可能的变招乃至发力弱点都了如指掌。
麦朵的枪法轻灵迅捷,变化多端,往往在路明非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发动攻击,逼得他连连后退格挡,显得颇为狼狈。
然而,十几回合过后,路明非逐渐適应了麦朵的节奏和这杆新枪的特性,他发现自己虽然技巧和经验远不如麦朵,但在绝对的力量和反应速度上,竟然隱隱佔据了上风!
麦朵那些精妙的变招和借力打力的技巧,往往需要付出更多心神和更精准的时机把握才能奏效,而路明非很多时候,完全可以凭藉更快一线的反应和更大的力量,进行简单粗暴的拦截或强行破招。
“鐺!鐺!鐺!”
碰撞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沉重,路明非开始尝试反击,他的枪法虽然缺少麦朵那种灵动的美感,却自有一种大开大合、以力破巧的蛮横气势。
黑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劈、扫、砸、刺,每一击都带著呼啸的风声,逼迫麦朵不得不更加注重闪避和卸力,无法再像开始时那样从容掌控局面。
麦朵心中的惊讶越来越甚,她清楚地记得,几个月前在训练场初次教路明非枪法时,他还是个连枪都端不太稳、力气甚至比普通少年还小的“豆芽菜”。
可现在……这沉重的黑枪在他手中简直轻若无物,每一次碰撞传来的反震力都让她手腕发酸,这傢伙,到底吃了什么?这力量增长的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来的好!”麦朵眼中战意更盛,也收起了指导的心態,她知道,单凭技巧和速度,已经很难压制住此刻力量占优、且学习能力惊人的路明非了。
她深吸一口气,脚下步法陡然一变,从灵动的游走变得飘忽不定,身影如同在雪地上滑行,忽左忽右,难以捉摸。
手中的银枪也不再追求正面碰撞,而是化作一道道银色的虚影,从四面八方袭向路明非,专攻他视线死角、关节衔接处和发力间隙,枪尖破空之声变得细密而急促,如同疾风骤雨。
这才是麦朵真正的实力!將小巧腾挪的身法与精准狠辣的枪技完美结合,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银色死神。
压力骤增!
路明非立刻感到吃力起来,他的力量优势在麦朵这种完全不给你硬碰硬机会的打法面前,被极大削弱,视线被无数的银色枪影干扰,判断频频失误,格挡往往落空,只能艰难闪避,而麦朵的枪尖却总能在最刁钻的时刻出现,逼得他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这样下去不行……”路明非额头见汗,呼吸也变得粗重,他再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刺向肋下的一枪,手臂却被枪桿扫中,一阵火辣辣的疼,落败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要是……要是能再像上次在屏蔽塔那样,能短暂地开启那种状態就好了,“something for nothing 5%”
这个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稻草,在他紧绷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就在这心神微分、念头杂乱的瞬间。
麦朵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闪即逝的破绽!她眼中精光爆射,蓄势已久的杀招骤然迸发!脚下步伐诡异地一错,身影仿佛瞬移般切入路明非左侧空门,她知道路明非有“不要死”,於是手中银枪捨弃了所有虚招,將速度催至极致,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银色闪电,直刺路明非因格挡上一击而露出的、毫无防备的右肩肩井穴!
这一枪若是刺实,足以瞬间废掉他一条手臂,结束战斗。
危险!极致的危险感让路明非全身汗毛倒竖!
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动作,在生死一瞬的压迫下,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理智,那个深藏於意识深处的密码,好似屏蔽塔中路鸣泽那低语般的声音,在脑中轰然炸响——
“something for nothing 5%……融合!”
仿佛有某个无形的开关被狠狠扳动!
“轰——!”
路明非那双因惊骇而微微收缩的瞳孔深处,炽烈的金色如同被点燃的火山熔岩,轰然爆发!瞬间取代了所有黑色,將整个眼眶化作两轮燃烧的、流淌著熔金的小太阳!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连周围的风雪仿佛都为之一滯。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被拉长了。
在麦朵的视野中,路明非的动作发生了匪夷所思的变化,他那原本因慌乱而有些僵硬的身体,在金色瞳孔点燃的剎那,仿佛被注入了无形的燃料和精密的操控程序。
面对她这志在必得的一枪,路明非甚至没有大幅度的闪避动作,只是持枪的右臂以一种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和精准度,向內微微一收、一旋!
“鐺——!!!”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刺耳十倍的爆鸣炸开!
黑枪的枪桿,以一种妙到毫巔的角度和时机,斜撞在银枪的枪尖侧面,不是格挡,更像截击!
麦朵只感到一股无法想像的、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枪尖传来!那不是人类肌肉应该拥有的力量,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上了她的枪尖,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涌出,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身体都麻痹了,银枪几乎脱手飞出!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路明非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在盪开银枪的同一瞬,他左脚猛地踏前一步,腰身如弓般绷紧、扭转,全身的力量,那被黄金瞳状態和某种神秘规则的强化下的恐怖力量,顺著脊柱、肩膀、手臂,毫无保留地灌注到手中的黑枪之中!
黑枪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以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暴力的方式,中平直刺!但速度,快了何止一倍,力量,大了何止数倍!
枪尖前方的空气甚至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淡淡的锥形波纹,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这一枪,超出了麦朵所有应对的预案,快得超出了她神经反应的极限!
她只来得及凭著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將几乎握不住的银枪拼命横在胸前。
“砰——!!!!!”
不是金属碰撞声,更像是重锤砸中皮革的闷响!
银枪的枪桿弯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然后,麦朵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双脚离地,向后凌空倒飞出去!巨大的衝击力让她感到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胸腔憋闷欲炸。
危急关头,麦朵展现了惊人的身体控制力和战斗素养,她在空中强行拧腰,利用旋转卸去部分力道,同时调整重心,目光迅速锁定地面,在飞出七八米后,她看准时机,將枪插在地面,双脚在覆盖著薄雪的石板上连续疾点、滑退,又踉蹌著倒退了好几步,最终勉强站稳,没有狼狈摔倒。
但,“噔噔噔”后退的每一步,都在坚硬的石板上留下了脚底下融化的雪水的湿痕和细微的裂痕,停下时,她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紊乱,持枪的右手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下,剧痛传来,显然在刚才那超越极限的格挡中遭受了严重的衝击,很可能骨裂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路明非眼中金光爆闪,到麦朵被击飞、踉蹌站定,不过两三秒的时间。
平台边缘的查盖发出尖锐焦急的啼叫,扑棱著翅膀想要飞过来,被麦朵用眼神勉强制止。
路明非眼中的金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恢復了原本的漆黑,他呆呆地看著远处脸色苍白、握著手腕的麦朵,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黑枪,仿佛不敢相信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是自己发出的。
隨即,无边的恐慌和后怕淹没了他。
“麦朵!!”他失声喊道,扔下黑枪,不顾一切地朝著麦朵冲了过去,脸上的血色褪得比麦朵还快,“你怎么样?!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你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他衝到麦朵面前,看著她明显不正常下垂、微微颤抖的右手手腕,急得眼睛都红了,手足无措。
麦朵忍著剧痛,看著眼前慌得像个做错事孩子的路明非,又想起刚才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充满非人威严的眼眸,以及那完全超越常理的一击,心情复杂无比,震惊、疑惑、一丝后怕,但唯独没有责怪,切磋受伤,在战士之间並不稀奇,何况是她自己提出的切磋。
“没……没事……”麦朵吸著冷气,尝试动了动右手手指,钻心的疼痛让她额头渗出冷汗,但她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可能是手腕骨裂了,问题不大……嘶……倒是你,路明非,刚才那是……?”
“我、我也不知道!”路明非语无伦次,他猛地想起什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了!我能治!麦朵你別动!”
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捧住麦朵受伤的右手手腕,手处一片冰凉,肿胀已经开始显现,他努力集中精神,压下心中所有的慌乱和杂念,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双手之间,低声诵念:
“不要死。”
温暖柔和的、带著春日阳光气息的域时隔一月再次笼罩麦朵,路明非输出了比之前治疗白月魁“感冒”时浓厚了数十倍力量,如同有生命的暖流,缓缓包裹住麦朵受伤的手腕。
麦朵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和酥麻感从伤处传来,那剧烈的疼痛如同被阳光融化的冰雪,迅速消退,肿胀感也在几个呼吸间平復下去。她惊愕地看著自己手腕上流淌的金色光芒,又看向路明非害怕紧张的脸。
大约十几秒后,金光消散。
路明非鬆开手,紧张地看著她:“怎么样?还疼吗?动一动试试?”
麦朵迟疑地、慢慢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灵活如初,没有丝毫滯涩和痛感,她甚至用力握了握拳,力量充盈,仿佛刚才那骨裂的剧痛只是一场幻觉。
“这……太神奇了……”麦朵喃喃道,她曾经经歷过一次,可那次她陷入了昏迷对此一无所知,此刻再次经歷,才明白这“不要死”三个字蕴含著何等逆天的伟力。
手腕的伤痛消失,麦朵的注意力立刻回到了路明非刚才异常的状態上。她走到一旁,捡起自己那桿枪杆有些弯曲的银枪,又看了看地上路明非那杆完好无损的黑枪,心有余悸。
“路明非,你老实告诉我,”麦朵的表情严肃起来,走到他面前,“刚才你眼睛变成金色,然后力量和速度突然暴增,那是怎么回事?跟上次在屏蔽塔时一样吗?你能控制?”
路明非捡起自己的黑枪,有些垂头丧气,又带著困惑:“我……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能控制,刚才你那一枪太快了,我根本躲不开,心里一急,就……就好像有个开关自己弹开了,跟上次在塔里感觉有点像,消耗也感觉很大。”他仔细体会了一下,刚才那短短两三秒的爆发,加上治疗麦朵的消耗,让他確实感到一阵微弱的疲惫感涌上来。
麦朵眉头紧锁,在她的观念中,能突然获得如此巨大的爆发性提升,无疑是强大的助力,但不受控制且对自身消耗巨大的能力,往往也伴隨著未知的风险。
“不行,这事不能马虎。”麦朵果断道,一把拉住路明非没拿枪的那只胳膊,“走,跟我去找白老板!必须让她看看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万一有什么隱患呢?”
路明非此刻心乱如麻,听到要去找白月魁,他非但没有抗拒,反而觉得有了主心骨,连忙点头:“好,好!去找白老板!”
两人也顾不上收拾,麦朵將弯曲的银枪勉强摺叠收起,路明非也收好黑枪,匆匆乘电梯下山,直奔白月魁的住所。
这次路明非不再装高冷,而是直接推开大门,可开门的瞬间他和麦朵两人都愣了一下。
只见白月魁手持著一个手柄,坐在一个不大的屏幕前,嘴里还吃著饼乾,一脸茫然地回头看著匆匆赶来的两人。
第45章 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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