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可谓是一波三折。
    不过，对赵渊来说，最后结果无疑是好的。
    至於说是跟著谁，隶属谁，都是细枝末节。
    陶千锐的態度足以证明，加入鹰司已是板上钉钉。
    赵渊將与韩栋一起联手朱家斩杀黄羽等诸事全盘告知后，陶千锐和梁英神色复杂。
    韩栋大概率已遭遇不测。
    关於凶手是谁，只猜测可能是尸妖门余孽，但还没有头绪。
    好在，今夜陶千锐等人归来也是悄悄入城，还是大半夜，不曾惊动什么人。
    城里诸多大户，暂时也不会大肆宣扬。
    短时间內对方未必就会逃之夭夭。
    隨即。
    赵渊离开县衙。
    他这伤实在是快撑不下去了。
    加入鹰司等事宜，也不急於这一时片刻。
    刚出县衙，赵渊微微一怔。
    外面赫然有一道倩影。
    孙莹莹？
    他记得前半夜北侯坊袭杀时候这个女人就在旁边，还出言不逊要踢断小赵。
    对了，还有个孙浩，是孙强的儿子。
    还敢露面？
    赵渊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待注意到孙莹莹手里提著的篮子，再看少女脸色苍白，满目的惊恐畏惧和忐忑，心头不由一动。
    这当头，给孙家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找他麻烦。
    纵然一位长老死了。
    不过，孙强乃是死在吴县尉手中，寻仇也寻不到他身上。
    孙莹莹此刻在此，意欲何为不言而喻。
    赵渊迈步走去。
    孙莹莹身子一颤，眼看著两人越来越近，她腿都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
    北侯坊街上所见一切，不由自主的在脑海里重现。
    一具具尸体，一幕幕惨状，直让她呼吸急促，脸色变成病態般的潮红。
    “赵，赵大人。”
    孙莹莹硬著头皮，躬身一礼。
    “孙家让你来找死吗？”赵渊面露玩味。
    一个『死』字，仿佛一座小山狠狠压在了她身上。
    她身子一晃，差点站不住，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
    “赵大人，我，我是来给您赔罪的。”
    “您大人有大量，求求你饶我一命。”
    饶命？
    赵渊颇感意外，孙家有点狠啊。
    说起来，他和孙莹莹有什么仇？
    真论起来，孙莹莹恨他理所应当。
    眼见赵渊沉默不语，孙莹莹更慌了。
    她似是终於想起来手里提著的东西，连忙道：“赵大人，这里面是孙家给您的补偿。”
    “八千两银票。”
    篮子颤颤巍巍的递到赵渊面前。
    听到这个数字，饶是赵渊有所准备，呼吸也是一阵急促。
    八千两。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要知道，孙家给他补偿，可是还有朱家呢。
    给朱家的，只会更多。
    八千两银子，足够请动几个五府强者出手杀人了。
    原因不言而喻。
    他和鹰司的关係，以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即將加入鹰司。
    这次孙家，可真是要大出血了。
    等等，还有个烈烽帮。
    赵渊余光扫视四周，不见其他人影，心底暗道，这烈烽帮不上道啊。
    “还，还有，孙浩，孙浩他死了。”
    想到孙浩的结局，孙莹莹俏脸更白，眼里恐惧都要化作潮水满溢而出。
    “如果赵大人想看他的尸体，就在前面街角放著。”孙莹莹指了一下，声音不断：“我可以，可以给赵大人做牛做马，赵大人想怎样，就怎样。”
    此时此刻，如果无法让赵渊满意，她必死无疑。
    什么羞耻，都已拋到九霄云外。
    “孙家还真够无耻的。”
    “让你们两个来背锅。”
    赵渊忍不住惊嘆。
    孙强死了，孙浩也死了。
    这父子倒是死的不冤枉。
    但归根结底，孙强也是受孙家指使，没有孙家的允许，孙强哪敢？
    要说诚意吗，也是满满。
    八千两，外加一个貌美姑娘。
    赵渊自是没有去看一具尸体的兴趣，打量著眼前孙莹莹，毫不客气的接过提篮。
    “冒昧问一句，孙小姐还有第一次吗？”
    第一次？
    孙莹莹错愕的昂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抹惊喜，连忙点头。
    他问这个，定是想……那就能活了。
    居然还有？
    赵渊反倒有些惊讶，看孙莹莹惊恐的模样，想来也不敢说假话。
    孙家保护的挺好啊。
    转念一想，不过是个支系，颇有姿色，那可不得等著卖个好价钱。
    “让我摸摸来。”
    赵渊咧嘴一笑，说完就拉起了孙莹莹的小手。
    上次匆忙，都没来得及仔细感受。
    嘖嘖。
    柔软嫩滑。
    少女娇躯直颤，俏脸緋红，不敢有丝毫的挣扎与反抗，任凭肆为。
    半晌。
    赵渊摸腻了，摆摆手道：“回去吧，银票我收了。替我转告孙族长，让两个不相干的人来背锅，也不嫌丟脸。”
    说完，他径直越过孙莹莹大步走去。
    孙莹莹惊愕抬头，转身看著赵渊背影，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就完了？
    “你，不要我……”
    “没兴趣。”
    赵渊头也不回，快步走远，留下庆幸又失望的孙莹莹久久驻足。
    临至朱府外。
    赵渊足下一顿。
    大门外台阶上赫然站著一道倩影。
    要论姿色，可比孙莹莹动人多了。
    “二小姐，您这是在等我？”赵渊若有所思。
    先前朱晴和朱古岳出去后就不见踪影。
    显然是回家了。
    朱晴神色复杂，百感交集。
    从朱古岳口中已然知晓在她走后赵渊从练武再到北侯坊所展露，所做的一切。
    武道天赋堪称恐怖。
    而且，还未朱家做了很多。
    一个杂役，那夜袭杀便发现端倪，让朱家挽回一大损失。
    想到那日赵渊所言『我要练武』。
    她根本没放在心里，只是隨意给个机会。
    没想到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嗯。”
    “赵渊，你已不是杂役。身家清白，天赋惊人，加入鹰司没有问题。在我面前，平等相处就好，不需要什么尊称。”朱晴微微一笑，神色坦然，没有丝毫作偽。
    赵渊眸光一闪，荣荣说的还真没错。
    一念闪过，他率然一笑，微微点头。
    “加入鹰司之事你不用担心，这两日待校尉忙完正事就会找你。”
    “进来吧，边走边说。”
    朱晴摆摆手。
    “好。”
    赵渊迈步跟上。
    “你的事，我哥还有父亲都给我说了。回头，我会送你一份礼物，不要拒绝。今夜袭杀，也是因为朱家，你给朱家做的一切，值得。”
    “那就多谢二小姐了。”
    朱晴不说，赵渊也不会拒绝。
    別看孙家刚给了他八千两，但他为五府境准备了这么久，加入鹰司后要修炼日月法，当然是要挑最好的资源。
    那消耗可大了去了。
    “对了，可有喜欢的女子？”
    “嗯？”
    赵渊微微一怔，这话从朱晴嘴里出来，怎么让他感觉有些不太对味呢。
    突然。
    他心头一动，脸上肌肉一阵抽搐。
    迟疑了一下，赵渊试探道：“二小姐，刚才，你可看到了什么？”
    朱晴幽幽道：“倒没看到什么，只是有个登徒子在欺负小姑娘。”
    艹！
    赵渊暗骂一声。
    不过转念一想，我尷尬什么？
    摸就摸了。
    她主动送上门，我单身，只摸了两下简直是正气凛然。
    赵渊瞥了一眼朱晴侧脸，淡淡道：“我对女人不感兴趣，只会影响我修炼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