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兴这个好运的小俾养的!”
同样的夜空下,官道旁停著一匹马,篝火燃著,可见赵驰脸上青筋暴起。
他难以克制盛怒。
刚至化劲境,將往日几个嘲笑自己的师兄,打的满头包,虽说没搂到小师妹的腰,但师父还是將小师妹指婚给了他。
本以为要迎娶小师妹,走上人生巔峰,结果一封追杀令摆在眼前。
馆主李宗霖顶著压力收留赵驰,为他指婚,是看在赵驰年纪轻轻就扣关化劲,看中的是那一份潜力。
李宗霖已经尽力了。
先前求镇德武馆背后的主子,岷州牧叶白砚,好一顿说,才让赵驰没被红盐案连坐。
但安楠不依不饶,让镇德武馆交人,李宗霖头再铁,也不敢跟刚被刺杀的安楠顶牛。
毕竟,没人愿意当盛怒下安楠的出气筒。
可怜赵驰,连小师妹的手还没拉上,就被李宗霖送上马,带著一笔盘缠去京师洛神都避难去了。
“沟里人都死了,阿弟死了,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赵驰双目赤红,望著刚刚无声无息来到篝火前的黄石道长:
“都是季兴这个狗东西!他怎么就这么好运?怎么就能救下安家公子,搞得我这般狼狈!”
“行了,闭嘴。”黄石道长抬起眼皮,低声呵斥。
前几日上官谦找到他时,对他说季兴扣关明劲境,虽然在小比时被人揭穿,但不光没被排挤打压,反而因救了安楠,得到重用时,他感觉有些无奈。
他没法说上官谦办事不利,只能说季兴走了狗屎运。
但也很快释然。
生死间能勾起天地异象之人,走狗屎运,很正常。
同时恶狠狠的诅咒了刺杀安楠的人,杀谁不好,杀安家小主?
自抓到裴恕己,从裴恕己口中了解到,季兴重创时,瘴雾林中泛起绿色光点的异样后,季兴便引起黄石道长的兴趣。
但此时此刻,季兴被安楠留在身边培养,黄石道长对季兴,好似面对一个刚出锅的烤红薯。
既想要,又怕烫破嘴皮。
再加上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赵驰,被安楠逼走,他只能先顾一头:
“给你的血莲丸,是门里和...最新研製的秘药。
不会如寻常弟子吃的血煞丸,服用后难至抱丹境。
季兴既然被安家看重,想来实力会提升的很快。
所以,到了京城,你去我给你的地址,这住著门里几名苗子,武举时候,你们共同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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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石道长在赵驰耳边耳语片刻,隨即悄无声息的离去,独留赵驰在篝火前。
~~~
翌日。
秋雨继续绵绵,偶尔有风起,把停在湖心的船吹动,泛起丝丝波澜。
因为有积实丹在增加《虎豹四十八手》与《虎豹八式》的经验,季兴的力气又涨了不少。
四石半的弓,现在已经满足不了他,他已经换了一张五石的弓在用。
蔡夏、袁盛也在苦练,只不过二人练的是给弩上弦。
季兴的力量是没法拉开二十石以上的弩,这是化劲中期,炼肉大成武者,才能使出的力量。
但季兴箭射的极准。
所以季兴在前天,就去询问过安楠,可否找来几张硬弩。
弩是可以蓄力的,同样也有辅助上弦的机扣。
二十五石的军弩,可以威胁,甚至击杀化劲境武者。
所以蔡夏和袁盛两人,成了无情的上弦机器。
二人上弦,季兴来射。
对此,蔡夏还挺高兴的,吭哧吭哧上弦虽然无聊又有些累,但比跟著汪用和去看血呼啦的凶案现场强。
袁盛更无所谓。
学武,然后武举,是为了餬口,安楠给的钱多,事还少,给弩上弦还能练力气,还不用动脑子,他更是开心。
而季兴则找用弓与用弩之间的节奏。
使弓速射,然后单手持弩抽冷子一下,是季兴这几天开发的新招子。
他在等刺杀者的到来,然后让这些刺杀者,尝尝被弩射是什么滋味。
安槐站在船舱,望著季兴三人组,对安楠道:
“哥,他这个准度,搞不好真的能把化劲境的射死。
嘿,三个明劲境搞死一个化劲武者,想想就有意思,你说我笼络这么多高手干嘛,多搞几条军弩不就好了?”
安楠握了握拳头,克制住揍安槐的念头,牙齿挤出一句:
“你快给我闭嘴吧。
也就是岷州能这么搞,你要去別的地方你试试,动用军弩杀人?你当你是州牧还是別驾?
你有这閒工夫,不如想想你的烂摊子,怎么收场吧。
南望城龙头安槐安大哥,你能跟我说说,你给南望城鸿登楼的管事,塞了多少银子么?”
“也没多少...”
“可不是,要我是安九,我一分钱都不会收。
由著你闹,由著你跳,然后等你出丑,连累阿爹!
安九是二叔的人,你不知道?”
安槐听到安楠训斥,默不作声,开始顾左而言而言他:
“哥,你不担心爹么?你不怕真的有人来刺杀你?你前几日被刺杀,凶手你可有怀疑对象?”
安楠默不作声,静静看著连绵秋雨,视线向远方蔓延。
往日里还算兴旺的农庄,此时已空无一人,庄户已经被遣散,通往岷江的水道,已经拉上铁链。
岸上只剩下三十几名安楠信任的武者,守著码头。
安楠远没面上看的云淡风轻,因为他知道,安焕臥床不起,自己的几位叔叔,一定会趁机先將鸿登楼的权利,握在手中。
眼下这些人,就是自己最后的自保之力。
安槐见安楠陷入沉默,胆子再次大了起来:
“哥,我有几个好手,南掸国的,要不我给他们喊过来?”
安楠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安槐半天。
但转念一想,安槐能做到南望城帮派的龙头,鸿登楼放水是一方面,但安槐本身能力,也是不差。
毕竟,安家这个环境,脑子和手腕不行,真的会死。
“叫过来试试他们是不是真心跟著你,若不是,正好顺手处理了。”
“嘿嘿,行,你让汪用和去这个地方找...”
汪用和一大清早就出了门,他感觉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南望城这么乱过。
一片狼藉的长街,秋雨虽然绵绵,但难將地上一片片暗红色的污垢,冲刷乾净。
污水涌动,流入岷江。
渔船上,网子里有混在鱼获里的残尸,拱桥的栏杆上,一具具被掛在桥洞之间的尸体,在风中摇摆。
一张张死不瞑目狰狞的脸,都是南望城昔日的大哥与他们倒霉的马仔。
当汪用和把白日看到的景象,复述给安楠后,安楠的第一个想法便是:
若无人推波助澜,南望城不会乱成这个样子。
隨后他又想到,如果帮派之间斗成这样,那么鸿登楼又会如何?
他父亲经营近二十年的鸿登楼,有真正的心腹,有依附叔伯的二五仔,有恪尽职守保持中立的老油条。
鸿登楼,也会像南望城一样乱么?
~~~
“鸿登楼一定会乱的。”安焜有些憋闷。
这几日他在安家老宅,遭遇无数阴阳怪气与白眼。
“好好好,都当是我做的,那我就做到底。”
安焜被搞出真火,他嘱咐安九道:
“安焕在鸿登楼心腹无数,但他在病床躺著,不抓住这个机会,真可惜了。
该笼络笼络,杀就杀,別留手。”
鸿登楼,是一个暴力组织,是比寻常帮派组织更严密,手段更高明,打手素质更高的暴力组织。
於是在安焜的命令下,鸿登楼乃至安家的无数產业,如同南望城一样,开始动盪,开始杀戮。
无数鸿登楼的大小头目,安家產业的负责人,但凡不服从安焜又来不及逃走的,变得如同南望城帮派大哥与马仔一般。
或被切碎了投入岷江,或者掛在桥洞子下。
而安焜的七弟安煊,不知被谁在家里扭断脖子后,安家的动乱达到高潮。
安家,人人自危。
~~~
当汪用和再次回来时,已是两天之后,將所见所闻告知安楠后,安楠嘆息一声:
“波澜將至。”
但很快,好消息传来,伍斌吃过安楠的宝药后,暗疾痊癒,突破至抱丹境。
能医治伍斌的秘药,极为难寻,非钱能解决,不然伍斌也不会蹉跎这么多年。
伍斌被抱丹境高手所伤,气劲缠绕心脉,伍斌只能徒劳修补,却无法將其彻底拔除。
对於伍斌而言,在抱丹境武者手下,逃过一劫,能在岷州苟延残喘,教几个徒弟,已是侥倖,他从没想过真的可以暗疾重愈。
更没想到,是沾了自己徒弟的光。
若不是季兴指出藏在暗处的弓手,他难將人抓住在安楠面前露脸。
若非季兴把黄石道长胃口吊起,他抓住上官谦,两人只会出现在鸿登楼的花名册上,而非被安楠委以重任。
“不枉我对你好啊!”伍斌望著季兴,越看越喜欢,但他不说,他怕说多了季兴骄傲。
更何况,今天双喜临门:
“公子,我疗伤扣关这几日,罗肆为与陆锋也扣关化劲成功。
可要考教一二?”
安楠听到伍斌的话,想到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当即应允。
第46章 鸿登楼腥风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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