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家主安靖这些年深入简出,极少露面,大部分时候都在安家老宅,通过各种方式控制產业,下达指令,做出裁断。
大晋十二州,位於最西南的岷州,虽多山地,本地產粮不多,但有井盐、各色矿產。
与南掸国接壤,边境上骡马进出无数,两国贸易有公开的有私下的,所带来的利润,养活了无数人。
安家,作为產业覆盖岷州各行各业的家族,其庞大与复杂,自然不必多言。
按理来说,安家如此庞大的產业,安家家主,安靖老爷子一定早早选好继承人。
但安靖为了收紧手中权力,七个儿女,各个都许以方面之任,让他们互相制衡,方便自己高枕无忧。
安靖的制衡之道,玩的太溜,以至於他人將死,安家居然无人能操持全盘。
甚至在日积月累的摩擦、衝突所带来的间隙里,家人將彼此视作仇寇。
以至於居然有人,敢来撩拨安家长房长孙安楠。
刺杀结束后,季兴在安楠身边,陪伴了三天。
安楠身边,极为安寧,但南望城却乱成了一锅粥。
“真尼玛血腥...呕!”蔡夏在南望城的一家妓院,扶著墙狂呕吐。
汪用和凝望著眼前或拋洒在地上、或黏在墙壁上,支离破碎內臟、血肉混成一片的尸骸:
“哎,又全死了。”
他好不容易,
追查到杀手的一丝线索,找来时候,线索又断:
“二十几个都是混帮派的,还有十几个是被牵扯进来的无辜人。
追查三天了,我这次难交差了。”
汪用和三天前,带著安楠的心腹,在南望城鸿登楼主事的帮助下,將属於安楠弟弟安槐的赌坊、娼馆打砸了一遍,头目全部杀死。
隨后,汪用和开始追查起杀手来歷。
查来查去,他越查越心惊。
杀手,是通过安槐的路子,从南掸国入的岷州。
安楠震怒,当即將安槐秘密抓了起来,禁足在南望城外的农庄里。
隨后,逼著安槐,把这几年乾的坏事都说了一轮。
可安槐却茫然的像个宝宝,对於安楠遭到刺杀一事,一无所知。
安楠气不打一处来:“那谁给你的胆子,跟岷州別驾许奉先搞到一块,在我身边安插人手?”
“我真不知道啊,许奉先只是说这人犯了罪,武艺不错打算跟著我混...”安槐唯唯诺诺。
安楠扶著额头:
“你还能再蠢一点么?
家里贩盐,你去搞帮派?安家这么多年努力,不就是为了摆脱这些?
你怎么越混越回去!
蠢,许奉先这是利用你,败坏安家的口碑!”
“你真是我亲弟弟!”
安楠甩了安槐一个耳光,隨后试图帮安槐收拾烂摊子,但此刻他发现:
他被捲入一片泥潭。
安槐靠著家里背景瞎搞,安楠是知道一些。
但让他惊讶的是,安槐不愧是安靖的好大孙,把控制人那一套,玩的极明白。
手下分別掌控七八个帮派,开赌坊、开娼馆、放高利贷、往南掸国贩人口。
短短几年,安槐居然悄无声息,成了南望城黑灰產的龙头。
当安槐控制的最强大的七八个帮派,被安楠雷霆一击,打的细碎,南望城以及周边几个镇子,灰色產业出现真空。
十几个大帮派,见最强大的七八个帮派,群龙无首,无数大哥、马仔脑子里就一件事情,那就是出人头地!
於是,南望城便开始乱了起来。
街面上看不见尸体,但暗巷火拼无数,沟里泡著死倒。
到了晚上,帮派成员更是推著板车,不约而同的往岷江里面倒尸体。
这给汪用和追查杀手究竟来自哪,带来了无数麻烦。
这一日,当汪用和带著蔡夏,垂头丧气的重回安楠泊在湖心,暂居的大船后,第一件事情,便是跪在地上请罪。
安楠横了一眼在他身边坐著的安槐:
“这事,不怨你,背后一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水已经混了,我这个傻弟弟,被人利用了。
若无人帮助,能两年成为南望城地下龙头,有这能力为何不再造安家呢?”
安槐面红耳赤,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已然明白,自己真的被玩了。
安楠继续向汪用和问:
“赵驰那边怎么样,镇德武馆还在收留赵驰么?”
“赵驰得了信,镇德武馆便送他往京城去了。”汪用和恭敬道:
“我已经安排的人手跟著他了,他独自上路,没有看到黄石道长的踪跡。”
安楠听罢,询问季兴:
“季兴,你可愿荣赵驰一时?
阴魅门行跡难觅,好不容易抓到阴魅门的尾巴,我打算留著。
当然,你若觉得应直接除了赵驰,我派人去了结就好。”
安楠的话,看似同季兴商议,实则是想借著利用赵驰。
因为安楠想接手鸿登楼,也需要功绩来服眾,揪出阴魅门的探子,便是功劳一件。
对此,季兴便对安楠道:
“留他一时又何妨?武举时候我堂堂正正击败他便是。”
安楠拍手称讚:
“季兴,你是有志气的,既然如此,我送你一套贴身宝甲,助你武举扬名如何?”
季兴听到安楠要送他宝甲,便明白这是对他的安抚。
不得不说,安楠不再將他当做钓鱼的鱼饵,而是当成心腹大力培养后,季兴感觉日子好起来。
连带著几位师兄,日子也好了起来。
在安楠眼中,庸人有庸人的用处,比如当做鱼饵;人才有人才的相处之道,应给予安全富贵。
三天前,季兴提前预警,伍斌孤身一人索敌,並成功击杀。
其他武馆武师,带著门下弟子索敌搜山,却一无所获。
以结果论成败,季兴、伍斌与其他武师相比,高下立判。
特別是第二日,演武继续,安楠看到名次时,更觉眼前一亮,发现小瞧了伍斌这位昔日北榜武举人的实力。
因为在明劲境小比时,蔡夏、袁盛两人,一灵动一稳重,一路过关斩將淘汰对手,一人取得第三,一人取得第二。
陆锋气血打磨的没有罗肆为完美,点背抽到罗肆为,只拿到第四名。
罗肆为则一路横推,在暗劲境中脱颖而出,取得头名。
安楠来了兴致,当即將四人召见,让汪用和检查根骨,同时进行了一番考校。
袁盛根骨上上,但嘴笨,安楠赐予了一套丹药,以期待后续。
蔡夏根骨中上,但聪明伶俐,安楠询问一番,决定让汪用和带著做事。
他这几日,便被汪用和带著,处理安槐事情的手尾,见过无数血腥,现在还有些不適。
陆锋根骨中上,但肯吃苦,扣关化劲是迟早的事,但若没提升根骨的宝药,在化劲境极难达到巔峰。
安楠思索片刻,对陆锋道:“不如先扣关化劲吧,宝药难寻,提升到化劲,打磨气血再慢慢寻觅吧。”
面对安楠的建议,陆锋坦然接受。因为他清楚提升根骨的宝药多难寻。
他是家中庶子,家產跟他无关,极乐於可以能抱上安楠大腿:
“若是幸运,兴许十年之后,我的成就,会超过继承家业的大哥。”
陆锋如是想。
而罗肆为,让安楠眼前一亮。
根骨上上,又是孤儿,自幼被伍斌养大,从小练的横练功夫,碾压鸿登楼所开武馆,一眾同期的弟子。
一身血气旺的隨时溢出,肌肉蕴含的力量,同部分稍弱的化劲境武者相当。
罗肆为想入化劲,不过一步之遥。
迟迟不入化劲,只是想寻一套合適的宝药,壮大根基。
“伍斌啊,你真教了个好儿徒,蛇藤赤果所制宝药的確难寻,但我这刚好有一副,到时候让他服下便可。”
可助暗劲武者突破至化劲的宝药,种类无数,但唯有蛇藤赤果作为主药的最优。
这也是伍斌知道季兴吃了蛇藤赤果后,觉得季兴糟蹋东西的原因。
但他没想到,峰迴路转,罗肆为没等一个月,就能吃到蛇藤赤果为主药的宝药。
“多谢公子赏赐。”罗肆为憨笑著谢过安楠,並未多言。
而安楠看著罗肆为笑的朴实,更加开心。
他决定,无论罗肆为武举取得什么成绩,都要將罗肆为留在身边。
罗肆为潜力高,有望扣关抱丹境,更是个擅长使重盾、连枷的横练武者。
若是获取其忠心,让他作为贴身侍卫,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鸿登楼虽然有不少高手可用,但这些人,不儘是他的心腹。
心腹,必须自己培养。
季兴很开心身边几位师兄,得到实惠。
同样感觉安楠在遭到刺杀以后,心境发生的一丝微妙转变。
同时心中也隱有疑问:
“安楠他爷爷都要死了,为何安楠还要留在农庄?
现在不应该赶快回家,床前尽孝么?
或者说,地位不同,接触到的信息不同,安楠此刻的在此按兵不动,才是最优解?”
季兴没有管中窥豹的实力,搞不清安楠的心態。
看到蔡夏,跟著汪用和前后奔波,日渐憔悴的模样,给了他一个“师兄加油”的眼神。
而蔡夏则在心中暗暗嘆息:“根骨不好,我这是被提前肄业了啊...”
而季兴则开始默默计算,在安楠无限量提供秘药的情况下,需要多久才能扣关暗劲境。
这时,船舱外传来舢板靠过来的声音,没一会陈伯来到安楠身边,耳语数声。
就见安楠脸色先是狂变,隨后恢復淡然:
“猜到了,果然如此。
我没回家,看来是对的。”
第44章 南望城血雨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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