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的龙鸣自筋骨肺腑响起,瞬间覆盖整个格斗场。
关涛心神震颤,本就没用全力的一拳被直接格挡,身前空门大开。
音爆在拳势后炸响,林书玄的拳速已经超过音速。
虽然表现的无比狂妄,但他丝毫不打算留手。
牧寧等人是选手,看不到他先前的表现,这份信息差是值得利用的底牌。
开局就能秒掉一人。
但这一拳没打在破绽大出的关涛,而是在半道中被牧寧牵引,落在淡黄战甲之上。
轰!
如同实质的音浪以二人为圆心拓开。
牧寧脚下的竞技场登时炸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痕。
浓浓的异色同时出现在他们脸上。
这份手感,乾坤厚土诀?...不,不对,那是一门打熬身体的功法,没有这样的效果...林书玄心中略过一丝惊讶。
他的攻击会被牵引,而后落在牧寧的战甲之上。
没想到,即便是以明面只有3的生命能级,牧寧也丝毫没有大意。
竟用对付夜伶月的手段对付他。
“真是卑鄙无耻啊,林书玄。”
牧寧抬脚从龟裂的地面拔出,手掌轻揉战甲胸口的拳印,印子飞速变淡,而后消失不见。
“没想到你隱藏实力到这种程度,如果不是我一向成熟稳重的性格,还真要阴沟里翻船。”
他缓步走来,整座竞技场仿佛都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威势一同压了过来。
“你可以把战甲要回去,实话实说,如果你也身著战甲,我们未必能贏。”
牧寧语气戏謔。
“怎么样?快点灰溜溜的向夜云把战甲討回来吧。”
面对嘲讽,林书玄毫不在意,哈哈一笑。
“等我把这龟壳打碎,希望你还有现在的閒情。”
龙拳心经奔涌流转,强绝的力量立刻充斥全身。
弯腰屈膝,小腿踏碎地面,他如利剑爆射而出。
......
“这都是王兴的错!”
宫渊望著场下的激斗,客观发表评论。
“都是因为他太弱了,才让林书玄错判牧寧的战力;战甲在不同的人手中效用天差地別,更不说他配合另外二人结成战阵,刚巧互补。”
“但是没有关係。”
宫渊的嘴角牵起一抹笑意。
“做为我的继子,最忌骄傲自大,有这一场失败提醒,林书玄的未来会走得更远。”
“你的继子?”
原本低头观摩比赛的秦风疑惑出声。
“堂堂正正,是我辈武者恪守的理念,即便是输,也输的敞亮!”
“林书玄正是继承了我的衣钵,才拋下作弊得来的外物,堂皇与人一战!”
“正义,正直,这与我年轻时一般无二的秉性,他必须得是我的继子!”
虽然他们的预备继子展现出了强绝的战斗力,但他们的眼界何其宽广,一眼就看出牧寧的战甲有异。
那份与地脉相连,生生不息的感觉,是已然踏上道途。
如果林书玄身著战甲,倒是有机会一战,但现在,怕是只能被牧寧活活耗死。
坐在中央的关云扬无奈揉揉太阳穴。
“你们两个消停点,早干嘛去了?现在吹彩虹屁他又听不到!”
两位联邦强者对视,冷哼一声隨后扭头,同时心中暗暗庆幸。
『幸好林书玄最后会输,不然要来抢夺他的人不知道得多上多少。』
......
王兴神色落寞,像失魂的人跌跌撞撞走回新海明珠。
以观赛者的身份。
他换了一身洁净的衣服,但身体上的污秽可以洗净,心灵上的屈辱只要闭眼就会想起。
林书玄太强了,强的令人绝望。
即便是被誉为新海百年第一人的夜伶月,带给他的压力也没有这样巨大。
毕竟夜伶月之所以强大,是因为道途的关係。
可林书玄算什么?
这份天资纵横的天赋,这份隱忍极深的心性,还有狠辣无情的手段。
真是,高山仰止啊....
他走到红髮西装的中年男人身边,嘴唇囁嚅,將路上酝酿了许久的话说出:
“父亲,我不修武了。”
中年男子瞥了他一眼:“怕了?”
王兴神色扭曲狰狞,但最终还是坦言:
“我怕了。”
中年男子没有说话,低头看著场內,半晌才道:
“林书玄不仅是一位天资卓绝的武道生,还是文章天成的文学大家。”
“他在论坛曾发表过一篇名为《臥薪尝胆》的帖子。”
中年男子把被林书玄稍稍改过人名框架的故事道出。
“一位曾经的君王,尚且能为大业忍受无数屈辱,到了你反而就不行了吗?”
王兴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心中涌现出一股感动。
『原来林书玄往我嘴巴里扔s是这个意思,他是在鼓励我!』
做为曾和勾践经歷过一样事情的王兴很快把自己带入到故事之中,感受到勾践遍歷耻辱而重生的希望。
他感受到林书玄所为的深意,再想到自己用林书玄的家人做为威胁,实在是太过下作难看。
“更何况,林书玄也不是无敌的,即便是天资冠绝的天才,还是会输的。”
林书玄会输,这怎么可能?...做为被虐的死去活来的手下败將,他最清楚林书玄的实力。
根本让人无法升起任何爭斗之心。
王兴低头看向场內,心中瞭然。
市政的牧寧竟然祭出了这件底牌,如此一来,他在新海明珠之上,的確立於不败之地。
但是...
『林书玄,你千万得贏啊,否则只有我被打贏,也太丟脸了。』
王兴心中祈祷,输给新海之首和输给新海七子之一,听起来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
所有人都认为会惨败的林书玄仍在场內激战,
毕竟武者是会累的,只要他无法击破牧寧的防御,他早晚会被活生生耗死。
但五分钟,十分钟,三十分钟过去,暴虐的力道仍在竞技场內肆虐。
原本平整的地面像是被数十台挖掘机疯狂掘击,留下残破翻卷的痕跡。
交战双方稍稍拉开身位。
林书玄深深呼吸,龙拳心经运转,飞速恢復他的体力。
选择拋下战甲与牧寧等人对战並非狂妄,而是有自知之明。
因为他知道,自己实在是太强了。
二十年武道修为的底蕴让他的耐力远超同龄任何一人。
龙拳心经的感悟又让他的力量与速度同时达到s。
有这份面板打底,新海市任何一位武道生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光是龙拳诡步,就能让他在三人的围攻中游刃有余,打到现在,他身上连一丝伤痕都没有。
这其中有几分运气,如果当初选择的不是《龙拳》这门附带武技的功法,其它功法修炼二十年远远不会有这样的战斗力。
可即便如此,经过长达十数分钟强度拉满的鏖战,牧寧的气势没有丝毫削减。
甚至在战甲留下的拳印,也会在几秒钟后变淡消失。
这不合理...林书玄盯著牧寧的战甲,心中疑惑。
战甲的驱动能源是有限的,与他对战之前,牧寧已经和夜伶月鏖战一番。
怎么想都该进入疲態。
目光一凝,林书玄注意到,这件土黄色的战甲,似乎有流光涌动。
林书玄对面,牧寧三人神情无比凝重。
牧寧还好,关潮与白军两人皆是有些疲惫,看著状態饱满的林书玄,心中惊惧感慨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明明他们三人围攻连夜伶月都能击败,但为什么连林书玄的衣角都擦不到。
而且这怪物难道不会累吗?
这份武道底蕴,他究竟修炼了多少年!
三人对视一眼,白军沉吟:
“这样不行,拖下去只会是平局,而且....”
他顿了顿,望向竞技场末端盘膝而坐的夜伶月。
“等夜伶月回復体力,我和关涛必输无疑!”
牧寧的语调再无一丝轻鬆,可以想像面具下的神色严肃。
他面向一旁的夜云,虽然这与夜伶月血缘相近的青年穿著战甲,但先前只是在一旁掠阵而不进攻。
“夜云,为了夜家的名誉,你必须参战!”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难看了,如果是平局,你自己想想夜家会蒙受多少非议!”
夜云进退两难。
实际上,即便现在四打一击败林书玄,也是极为难看的胜利。
可他也明白,如果牧寧三人落败,即便他有动力战甲,也绝无可能打贏林书玄。
到时候,夜家的脸面真是要被对方按在地上反覆摩擦了。
林书玄没有说谎,四打一是贏过他的最后机会。
感受到气机锁定皮肤的轻微刺痛,林书玄没有丝毫被围攻的自觉。
笑容依旧轻鬆写意。
“早就该这样了嘛,真的是。”
耳廓轻动,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身侧。
夜伶月重新参战。
牧寧四人脸色皆是变幻,他们拖的实在太久,难道这才是林书玄的谋算吗?
用匪夷所思的耐力等待夜伶月恢復战斗力。
这样一来,拿到战甲的夜云也只能退出战斗,毕竟夜家的內斗必然不被家族允许。
而林书玄不仅装了一波大的,还能堂而皇之与夜伶月联手。
毕竟是他们以多欺少在先!
名声好处,全被他一人拿走!那份狂妄只是谋划的掩饰!
真是卑鄙啊!林书玄!牧寧四人在心中惊呼。
但他们对面的赤缚少年挥挥手,示意夜伶月退至身后,声音清朗,足够所有人听见。
“我林书玄,从不屑於躲在女人身后。”
你真的有资格说这种话吗....还记得团队赛表现的眾人心中默默闪过吐槽。
但也不得不承认,今天过后,无论胜败,林书玄新海武道生第一人的身份都要被坐实。
他挥挥手,把满脸委屈的夜伶月赶到一边。
一字一句。
“牧寧,关潮,夜云,白军。”
“我今天要把你们四个。”
“打到,心,服,口,服!”
牧寧四人只得承认,林书玄的狂妄,是他们得胜的唯一机会。
想到此处,牧寧踏前一步。
“林书玄,我的战甲与新海市的地脉相连,新海明珠做为地脉中心,在这上面,我就立於不败之地。”
“收手吧,这一届的新海七子之首,没有你的位置。”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会被摄影机收录传进直播,但躲不过耳聪目明的强者。
但这本身就是公开的秘密,大家心照不宣。
原来如此,市政的办公点就在这座高塔,他们的確可以做些小动作...心下瞭然的林书玄点点头。
“既然这样,的確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牧寧四人皆是神色一松。
隨后就听清越的龙鸣昂扬,林书玄身形爆射,如狂龙横压一切。
这个疯子!牧寧暗骂一声。
催动战甲,將林书玄的攻击尽数牵引。
但这纯属多余,所有威势都向他锁来!
“这根本没有意义!在这高塔之上,我的战甲就是无敌!我们最多平局!”
牧寧再说不出话了,他发现林书玄的攻击节奏变了。
白军,关潮,夜云都不是死人,当牧寧在前方当肉盾的时候,他们的攻击都足够干扰林书玄的进攻节奏。
但林书玄不躲,只是兀自挥拳。
他在牧寧前方站定,双拳齐出,仅靠龙拳诡步的身形勉强扭躲三人的围攻。
躲不过的,乾脆硬接。
左胸,左肩,左腰。
右臂,右拳,右腿。
足够令普通人的晕厥的剧痛鞭炮般炸响,但林书玄恍若未觉。
得益於此,龙拳的威势成倍累加!
牧寧双目赤红,张嘴狂吼!
该死该死该死!
他万万没想到林书玄竟会选择如此搏命的打法!
牧寧心中狂怒!到底为什么?连命都不要了也要来阻止他吗?他与林书玄到底何仇何怨!
密集的拳爆如暴雨炸响,场馆乃至全市,一片死寂。
场中角斗的五人攻击仍有章法,但那股气势简直如同野兽搏命!
“叫停吧,关云扬,他会被打死的。”
宫渊深吸一口气,他看出林书玄的意图,用强绝的威力打碎牧寧战甲的界限;但另外三人的进攻绝非等閒。
尤其是身著战甲的夜云,每一击都是开山裂石。
虽然林书玄通过龙拳诡步躲过夜云大多数攻击,但稍微擦中都会带来严重伤势。
场中五人已经打出真火,现在指望林书玄认输更是不可能的事。
交谈间,林书玄腰腹一块血肉被撕下,通红的內臟扭动。
关潮探手向伤口处抓去,却被林书玄一个诡步扭过。
这一幕看的宫渊心惊肉跳,他抬手捏住关云扬的肩膀。
“你必须叫停!”
此时,观景台上大多数目光匯集到关云扬身上,身为参赛名额的提供者,他有权代替林书玄认输。
但少將摇了摇头。
“你疯了!”宫渊指节猛然发力。
但关云扬神色带著近乎肃穆的平静。“正因为相信他,所以我知道他能贏。”
......
过了多久?牧寧神色晃荡,五分钟?十分钟?
这三个废物,还没把林书玄击败吗?
身上无处不痛,像是被打击千百遍的塑铁;脑海中的龙鸣几乎要把他的思绪衝散。
但还能坚持,因为他知道,他所受的痛苦,在林书玄身上只会成倍!
但为什么...大地在旋转.....
几乎是一阵爆响,所有人都感到高塔一震!
淡黄色的碎片爆射,將几近昏迷的牧寧炸飞,深深嵌入格斗场边缘。
林书玄浑身浴血,四肢肌肉残破不堪,甚至能看到红色的血管跳动。
围攻的三人见拳击无效,尝试撕扯血肉,非要看看这怪物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但他的气势依旧如神似魔。
眼神扫视,笑容森然。
“你们三个,刚才打的很开心嘛!”
任谁都看得出林书玄已是强弩之末,也许下一刻就会倒地,但在三人脑海中,只剩下逃这一字......
片刻。
四肢扭曲折断的白军与关涛,失去意识仰躺在一片蛛网般龟裂的竞技场中。
只有身著残破战甲的夜云面对杀疯了的魔神。
此刻的夜云终於明白,林书玄说他的懦夫,他得认。
“我...认输....”
夜云颓然,即便林书玄看起来油尽灯枯,只要动手即可战胜,但他再无一点战意。
林书玄满意点头,捂住残破的腰腹不让內臟泄流。
他的左手在击破战甲时粉碎性骨裂,他的右腿在追击关潮时被对方反身打断。
但他还站著。
一瘸一拐,一步一血的往观眾席走去。
他要干嘛?
这一疑问出现在所有人心中。
虞心登时涌现不妙的预感,林书玄走的很慢,但终究是走了过来。
越过观眾席的栏杆,完胜的青年走到她的面前。
虞心语气急促,低声耳语:
“联邦家族规矩森严,我的身份,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
林书玄满脸浴血,牵起难看但自认瀟洒的笑容,轻笑道:
“不愿意?”
虞心听到一个声音,起初竟还不知道是自己喊出来的
“愿意的。”
林书玄把虞心扛过肩头,这个姿势惹得黑衣御姐双手捂脸,他对著全新海说道:
“她是虞心,是我的老师。”
这是我的荣光,我要与你一同分享。
他软软晕死过去,最后躺倒在一个柔软的怀中。
这就是我的谋划...林书玄晕死之前得意想到。
ps(祝各位新年万事胜意,財运亨通。)
第三十八章 完胜 (祝除夕夜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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