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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熟人办事,自然顺溜

    四合院:开局黑金吞十万大洋 作者:佚名
    第96章 熟人办事,自然顺溜
    半小时后,王志国站在小洋楼大厅里。
    “李先生人呢?”
    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两支红酒杯静静搁在茶几上,杯沿还留著浅浅唇印。
    “呃……大概……跟杨小姐在楼上。”
    丁小七挠了挠后颈,有点不好意思,“您先坐会儿?”
    李爷和杨小姐在楼上干啥,他心里门儿清——还能是啥?
    “给我倒杯清水就行,酒就不喝了。”
    王志国摆摆手,语气平静。
    这节骨眼上,谁还有心思品酒?
    他当然也猜得出楼上那两人在忙什么。
    唉……到底是年轻人啊!
    直到半小时后,李文国才裹著睡袍踱下楼,牵住一身笔挺正装的杨月容。听说王志国要来,她连睡袍都不敢穿。“李先生,究竟怎么了?”
    王志国一见人影,话音就急切地撞了出来。
    李文国虽爱財好色,可若非十万火急,绝不会半夜惊动他。
    “来一根?”
    他顺手递去一支烟,自己也叼上一支,火苗“啪”地一跳,燃了起来。
    “呼——”
    烟雾繚绕中,他沉声道:“月容今晚,身份穿帮了。”
    王志国心头猛地一沉,指间香菸险些滑脱。
    李文国把整晚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连那处藏身点有熟人接应也没瞒著。反正都是圈里人,对方本就要撤出京城。这一走,怕是解放之后都难再踏进这城门半步。
    王志国默默抽菸,菸灰积了长长一截,也忘了弹。
    他清楚这事有多烫手:杨月容暴露,报社立马被钉在靶心上。查下去,纸包不住火,报社扛不住一轮审问,唯一的活路,就是连夜离京。否则,等来的只会是镣銬和牢房。
    “不能再拖了,你们打算几时动身?”李文国问。
    “明早一联繫上接应人,立刻出发。”王志国答得乾脆。
    安全起见,他们早备好了应急撤离方案。可话到嘴边,他又顿住了——欲言又止。
    他想问何舒婷的安排。按规矩,不,按铁律,她该隨队撤离。可她是杨月容的丈夫,这事,总得问问他的意思。
    偏偏杨月容就在旁边,当面开口,岂不是当场露底?
    李文国一眼看穿他的踌躇,直接开口:“她,我另有安排。”
    王志国心里其实拧著一股劲儿——这不合组织章程。可转念一想,人家是她丈夫,这些年对组织鼎力相助,往后还得倚仗人家。情理之中,分量十足,由他处置,倒也算稳妥、周全、妥帖。
    “对了,这儿有电台吗?我得马上发个密电过去。”王志国说。
    杨月容下意识望向丁小七。
    “我去取!”丁小七转身就跑。
    电台就锁在车后备箱里。
    电报发完,王志国才神色凝重地离开。
    他没怪杨月容——深知身为地下党,本就是提著脑袋在刀刃上行走,哪能奢望永远藏得住?暴露,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
    李文国记下杨月容留下的联络方式,便匆匆告辞回家,心早就飞到了何舒婷身边。
    杨月容独自留在小洋楼里,静待明早阿贵驾车来接,直奔匯合点。
    推开家门,何舒婷正低头织毛衣,针线在指间轻巧穿梭。
    李文国从背后轻轻环住她。
    “怎么啦,爷?”
    她搁下未完工的毛衣,声音软软的。
    “唉,舒婷啊……月容的身份,漏了。”
    他挨著她坐下,把今晚的变故一五一十道来,连王志国那边的应对也细细说了。
    何舒婷那张明艷的脸霎时失了血色,手指倏地攥紧丈夫的手腕,指节泛白。
    “爷,月容一暴露,报社就全悬了……那我呢?我怎么办?”
    “我捨不得您,捨不得国华、静芬,更捨不得国志啊!他才三个月大,我怎么放得下手?怎么走得开?”
    话没说完,眼泪已一颗接一颗砸在手背上,洇开深色水痕。
    到底是个女人,心尖上最烫的,始终是丈夫、孩子、这个家。革命事业固然重如山岳,可此刻,在她心底,终究排在了后面。
    当然,这是时局所迫,是情势所逼——等风头过去,她照样会挺直腰杆,衝锋在前。
    “舒婷,先別哭,爷也捨不得你走啊。”他声音低缓,“你贤惠懂事,爷疼你还来不及呢。眼下有两条路,你挑一条。”
    “头一条,我在使馆区有栋小洋楼,你带著孩子搬过去住,清静又稳妥。”
    “第二条,是远些——去天京。那儿更隱秘,两百里路,坐火车三个钟头就到。你想选哪个?”
    他抽出帕子,轻轻替她抹去泪珠。
    “爷,我去使馆区吧。”她吸了吸鼻子,语气一下子鬆快起来,“离这儿近,不到二十分钟车程,您隨时能来看我们。天京人生地不熟的,我不想去。”
    使馆区她清楚得很——那是洋人的地盘,跟租界一个样,整片地界由洋人全权掌管,想踏进一步,没通行证连门都摸不著。
    別说市长、司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被拦在铁柵栏外,特务?更別提,连影子都不让进。
    何舒婷还不晓得,自家男人跟外交官威廉士私下有些交情,真遇了岔子,总有人能搭把手、兜个底。
    搬进使馆区倒也是好事,等过几年小本子占了京城,一家人反倒能团团圆圆住回一处!
    李文国心里微微一松。
    刻不容缓,何舒婷麻利收拾细软,只待天一亮就搬过去。
    第二天清晨七点刚过,
    趁著几位姨太太还在梦里,李文国已带著何舒婷和三个孩子,直奔使馆区那栋带尖顶的小洋楼。
    顾不上杨月容走没走——眼下最紧要的,是护住何舒婷和孩子们。
    就算撞见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好在杨月容天不亮就悄然离去,两拨人擦肩而过,谁也没碰上。
    “爷,这地方真敞亮啊!”
    一跨进大厅,鎏金雕花、水晶吊灯、波斯地毯……扑面而来的西洋气派,把几个女人的眼睛都勾住了,连何舒婷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喜欢就好。这是爷的地盘,往后你和孩子安心住下。我让瘦猴和孙刚轮班守著,你记著,没事別出这栋楼,先避一避风头;缺什么、要什么,只管吩咐他们俩。”
    李文国沉声交代。
    “好嘞,爷。可您瞧——”何舒婷低头瞅了眼怀里抱著的国志,再抬眼看看正满屋疯跑的国华,又望了望还赖在丈夫臂弯里打盹的静芬,无奈一笑,“仨孩子闹腾起来,我一个人真照应不过来,不如让小菊过来搭把手?”
    “不行。她肚皮迟早也得鼓起来,到时更忙乱。哦,对了——我在外头有个熟人,一会儿亲自去接。”
    李文国脑中一闪,温可人正合適:人近在咫尺,省得来回奔波,况且屋里多一位贴心的女主人,日子也热络些。
    就这么定了!
    嘿嘿!!
    “爷,这位姑娘……靠得住么?”
    何舒婷眉梢微蹙,既恼他外面另有人,又嫌生人插手自家孩子,语气里裹著三分酸、两分疑。
    “你放心,可人脾性软和,心细如髮,陪人说说话、哄哄娃、熬碗糖水……样样拿手。”
    话说到一半,瞥见何舒婷眼神越来越冷,李文国立马剎住车,没敢往下提“滚床单”那档子事。
    “行吧,爷您拿主意。”
    她轻轻撅起嘴,声音不大,却透著股闷气。
    李文国先引她上了二楼主臥——足足五十多平米,配著近二十平的套间浴室,宽敞得能甩开膀子走路。
    何舒婷环视一圈,目光停在床单上:几缕乌黑长髮缠在枕边,被褥微皱,明显有人睡过。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爷,您昨儿还带人回来过?”
    “咳……昨晚月容身份穿帮,临时让她在这歇了一宿。”李文国乾笑两声。
    “歇?那这床单上半干不乾的印子,是洒了茶水?”她指尖一指,语气凉颼颼的。
    “唉,她这一走,怕是永不再见了——你就当积德,別揪著不放。”
    “我这就去接可人。”
    话音未落,他把尚在酣睡的静芬轻轻放在床上,转身出了门。
    “你们俩盯紧点,有事打家里电话,打不通就拨洋行;再找不到人,直接找警局局长牛大力——听清没有?”
    临出门,李文国压低嗓门,朝刘瘦猴和孙刚郑重叮嘱。
    “明白,李爷!”
    两人挺直腰板,声音乾脆利落。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事关生死,半点马虎不得。
    丁小七一踩油门,车子稳稳驶离。
    唉……
    总算喘口气了。
    李文国望著窗外掠过的街景,心头略松。
    恰在这时,汽车与一队巡警擦身而过。
    他下意识转头目送,忽地一怔——
    对了,使馆区巡捕房,也该安插两个信得过的人进去!
    ……
    另一头,力行社凌晨接到密报:昨夜派出围捕疑似地党分子的小队,彻夜失联。
    天刚亮,人马刚衝出大门,就在街口发现张奇瘫在车里,浑身是血、人事不省,当即送医。
    挨到下午,张奇才睁眼,断断续续道出昨夜情形。
    杨月容的地党身份,彻底坐实。
    其余队员全部毙命,死无对证——这层纸,再也糊不住了,只能如实上报。
    至於为何不扣“日谍”的帽子?纯属多此一举——杨月容一旦出事,报社铁定脱不了干係;真要贴上这层標籤,那可就不是受罚那么简单了,而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连倒夜香的都不愿从报社门口过。
    地党身份,老百姓尚能勉强容忍;日谍?呵,那可是沾上就烂、碰著就臭的腌臢名头!
    话音未落,一处特务已倾巢而出。小辉带队直扑报社,果不其然,楼里空空荡荡,连只耗子都没剩下。
    ……
    其余人马则兵分几路,挨家挨户翻查报社职员住处。
    已有三名便衣摸到了李家门口。
    李文国早已把何舒婷的事料理停当。
    昨夜他就吩咐分身牛大力,今早偽造了一份死亡证明——死者何舒婷,病故於两月前。
    巧就巧在,她生下李国志后,足足三个月足不出户,报社更是从未踏进一步。只要家里人守口如瓶,这事便天衣无缝。
    送温可人进洋楼后,李文国折返回家。
    饭桌上,他沉声叮嘱全家:若巡警或特务上门盘问,只管答“何舒婷两个月前病亡”;若对方死缠烂打,便推说一切后事均由他这个一家之主操办,有疑问儘管冲他来。
    ……
    婆娘们一听,当场愣住——好端端的正房太太,怎就突然没了?
    巡警?特务?
    登门查问?
    莫非……她是地党?
    董海棠心头一亮,立马想通了。
    呵!
    藏得够深啊!
    也有今天?
    真是痛快!
    她嘴角无声翘起。
    跟何舒婷素来面和心不和,如今对方仓皇远遁,她心里像灌了蜜似的甜。再者,她效忠的是党国,立场天然相剋,若非顾及自家爷的脸面,她早让那女人吃不了兜著走。
    转眼到了下午。
    一处四名特务登门,其中两个竟是锤子和雷生——都是熟面孔。
    熟人办事,自然顺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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