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原晓总觉得这一幕很眼熟，好像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上次和这次没什么不同，雾原晓会毫不犹豫地咬鉤，然后看森清叶破防的样子。
    所以他果断牵住了森清叶的手，而且极恶趣味地把手指挤进白玉般小手的指缝中，变成了十指交缠。
    雾原晓能感受到，她颤抖了一下。
    他觉得，少女很快就会挣脱他的手掌，然后大发雷霆。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时间好像凝固在了此刻，两人之外的一切再没了动静，雾原晓只能感受到脉络掌心联繫著的脉络轻轻跳动。
    男性的宽厚手掌温热有力，森清叶却打了个寒颤。
    她唯有拼劲全身力气，才能压制住蠢蠢欲动的面部表情，不让嘴角上翘。
    森清叶看到雾原晓那张可恶的英俊脸庞，露出懵圈的可爱表情，她就是忍不住欣喜。
    这是不寻常的，或许也是不对的——森清叶知道这点，可她就是忍不住。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森清叶可能知道答案，但她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真爱的第一个徵兆，在男孩身上是胆怯，在女孩身上是大胆——这是森静枝跟她讲过的书中內容，可森清叶卡在第一步，她不认为自己心中的感情是爱或者说喜欢。
    她享受这种感觉，又惧怕承认。
    好热，好安心，又...好不舒服。
    雾原晓更不会主动鬆开，他虽然已经不是和女孩子牵手就会起反应的年纪了，不过和漂亮的女孩子贴贴，占人家便宜，总是会觉得心情愉悦的。
    只不过，两个人多少有些忘乎所以了。
    雾原晓忽然察觉到，包厢里本来要么唱歌要么咬耳朵的人忽然没了声音，放声歌唱的人陷入沉默，徒留机器播放的伴奏孤独在鸣唱。
    抬头一看，雾原晓才发现，房间里几乎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和森清叶。
    “呃。”雾原晓觉得自己確实是忘了天地为何物了，尷尬地鬆开了手。
    “啊。”等他抽出手，森清叶才后知后觉，悵然若失。
    不过很快，她把表情调整了回来。
    远处的李长清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著雾原晓。
    因为他想起，早些时候他跟雾原晓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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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就很想揪住雾原晓的衣领大骂：“放你妈的屁，你管这个叫没什么关係？！”
    饶是雾原晓脸皮这么厚的人，都觉得此刻有点尷尬，有点理亏。
    换到以前，他应该会觉得无辜。
    现在嘛，他没那个脸。
    森清叶傲慢地说道：“现在你摸过女性的手了，赏你的，感谢我吧。”
    一句话，把两人的关係摆回了该在的位置，这不一定能骗过所有人，但那能让所有人接受，並鬆了口气。
    其实说起来谁能骗的了谁呢？森清叶是个几乎从不出现在社交场的人，临近毕业，到雾原晓转学过来以后就传闻不断，今天还隨他一起出现在卡拉ok，直接把传闻变成緋闻。
    雾原晓就没有被骗过。
    他就算真的迟钝得像块木头，此刻也该知道，像森清叶这样高傲的少女，是不会隨意和异性有什么肢体接触的。
    何况，雾原晓其实並非一个真正的情感白痴。
    他在心底嘆了口气，暗想：正儿八经的人际交往可真困难，还是像以前那样，按著人际交往的公式，走完肾就离开，谁也不欠谁的，多轻鬆。
    苦恼了一会，雾原晓发现这兀自苦恼根本没意义，还有点自说自话，不如不想了。
    只是玩笑般牵牵手，其实没什么，他把一切推给了友情，唯有友情。
    雾原晓凑到她耳畔，说道：“每天在如月老师那唱歌，到这儿还要唱，属实有点无聊，要不出去走走？”
    森清叶往旁边闪了闪，用眼神剐了雾原晓一下，冷冷地说道：“隨你。”
    ......
    ......
    雾原晓跟眾人打了声招呼，带著森清叶离席了。
    “很难想像，之后学校里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雾原晓说道。
    “不关心。”森清叶说道：“平常学校里关於我的传言就够多了，而且现在临近毕业，谁在乎他们说什么？”
    “也是。”雾原晓说道：“不过，你不怕夫人听说些什么吗？”
    “习惯了，森朱里对我的掌控，向来是要弱一点的，她也习惯了。”森清叶看上去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我们接下来去做什么？”
    雾原晓微微一笑，说道：“我来森家，好像有半年了？”
    “差不多。”
    两人此时无目的地在路边閒逛，也无怪森清叶会问这个问题。
    “我刚来不久，能和你说上话更是不久前的事情。”雾原晓说道：“刚来不久，我就碰上了你和你姐姐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生日，说实话，选什么生日礼物这个事儿，都快把我愁死了。”
    森清叶转头看他，惊讶地道：“为这种事烦恼？傻不傻。”
    “挺傻的。”雾原晓笑著说道：“毕竟我现在住在森家，拿的也是夫人给的钱，给你们买点什么，也是借花献佛，差点意思。
    更何况，我其实不了解你们的喜好，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
    森清叶眨了眨眼，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在印象里，父亲和母亲也会给自己和姐姐准备礼物，但从来没有人会像现在这样，询问她的意见。
    生日，好像只是一个没什么意义的符號，就连成人礼也是，不过是找个由头，给以森家为核心的世家贵族圈子，找一个聚在一起的藉口。
    森清叶甚至认为，成人礼是一次展览，是夫人用来展览她打磨了十八年的艺术品的场馆。
    所以她第一时间迷茫了：“我想要什么......”
    “想不到吗？”雾原晓问。
    森清叶收敛神色，昂首说道：“就这么告诉你，那岂不是很无趣？”
    “喔，那你想怎么样？”雾原晓说。
    “陪我去玩，多去几趟，你不就知道我喜欢什么了吗？”森清叶昂首说道。
    雾原晓笑了起来，说道：“那感情好啊，正好离生日还有几天，顺便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姐姐喜欢什么？”
    “这几天里，你让我满意了，我会告诉你我姐姐想要什么。”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