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北离皇都。
自打落日关大捷,永安王萧楚河一箭射爆南诀“雷神之怒”巨炮、单骑退敌三十万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回天启后,这座古老而庞大的城池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亢奋与压抑之中。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说书先生们把那一战吹得神乎其神。什么“真龙降世”、“天罚降临”,各种离奇的传说满天飞。
百姓们欢呼雀跃,甚至有人在家里偷偷供起了萧楚河的长生牌位,盼望著这位曾经的绝世天才、如今的无敌战神能够早日回京,重整朝纲。
然而,在那些高耸的朱墙碧瓦之后,在那些权贵世家的深宅大院里,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所有人都知道,天,要变了。
四年前,萧楚河被废去隱脉,贬出京城,所有人都以为他这辈子完了,皇位之爭將在白王萧崇和赤王萧羽之间展开。
各方势力纷纷站队,互相倾轧,整个天启城被搞得乌烟瘴气。
可现在,那个本该在江湖某个角落里苟延残喘的废皇子,不仅满血復活,而且带著一种君临天下的恐怖威势,强势杀回来了!
更要命的是,他的背后,还站著一个连名字都成了禁忌的男人——苏长青。
那个把太极殿当成饭馆、把天启城当成后花园的“神仙”。
“主子,咱们……咱们还押宝在赤王身上吗?”
一处极其隱蔽的地下密室中,一个身穿黑袍的谋士声音颤抖地问著坐在太师椅上的中年男子。
“押个屁!”
中年男子猛地將手中的玉核桃砸得粉碎,脸色铁青,“萧羽那个蠢货,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惹那个煞星!连自己的王府都被雷劈没了,他现在就是个过街老鼠!跟他沾上边,咱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白王殿下呢?听说他的眼睛已经復明了,而且在朝中根基深厚,未必没有一战之力。”谋士小心翼翼地建议。
“白王?”中年男子冷笑一声,“萧崇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想得太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笑话。你信不信,如果苏长青愿意,他能在一夜之间把支持白王的那些老顽固全给宰了,连个收尸的都找不到?”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中年男子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立刻备上一份厚礼!要最顶级的!不,把库房里那尊前朝的『玉玲瓏』拿出来!咱们连夜去长青楼……不,去太极殿!去给永安王殿下接风洗尘!”
“主子,这……这会不会太明显了?如果陛下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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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陛下现在恐怕巴不得把皇位双手奉上呢!”中年男子打断了谋士的话,“现在这天启城,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规矩!去,赶紧去准备!晚了连口汤都喝不上!”
这样的场景,在天启城的各个角落里不断上演。那些曾经对萧楚河避之不及的墙头草们,此刻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纷纷调转枪头,准备迎接新主子的回归。
……
而此时的“长青楼天启总店”(原太极殿)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大殿里依然灯火通明。
没有了白天那种人声鼎沸的喧囂,也没有了那些为了吃一口神仙饭而爭破头的江湖豪客。宽阔的大殿中央,只摆著一张巨大的圆桌。
桌子上,摆满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绝世佳肴。散发著金光的黯然销魂饭,冒著腾腾热气的佛跳墙,还有各种用东海极品海鲜製作的刺身和烧烤,看得人眼花繚乱,食指大动。
在这张圆桌旁,坐著几个让全天下都为之侧目的人。
坐在主位上的,自然是长青楼的大老板,也是这场天启风云幕后真正的执棋者——苏长青。
他今天难得换下了一身青衫,穿了一件玄色的长袍,整个人显得更加深不可测。他怀里抱著已经睡著的小糯米,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悟道茶,正漫不经心地听著旁边的雷无桀吹牛。
“姐夫,你是没看到!当时我从天而降,一招『火舞旋风』,直接把那几百个重甲步兵砸成了铁饼!那场面,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雷无桀一边比划著名,一边兴奋得手舞足蹈,唾沫星子横飞,差点溅到旁边无双的碗里。
“拉倒吧你。”无双嫌弃地端起碗往旁边挪了挪,“要不是萧瑟那一箭把『雷神之怒』给爆了,震慑了敌军,你以为你那两下子能冲乱三十万大军的阵型?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要不是我的十二飞剑掩护你,你早就被人家捅成马蜂窝了。”
“你懂什么!我那叫吸引火力!是战术懂不懂!”雷无桀不服气地反驳。
看著这两个活宝斗嘴,苏长青只是笑了笑,並没有制止。他知道,这两人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经过落日关这一战,他们之间的默契和生死之交的感情已经深深地建立起来了。
在苏长青的另一边,坐著李寒衣。
她今天没有戴面纱,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正细心地用剪刀给小糯米剪指甲。曾经那个让江湖闻风丧胆的雪月剑仙,如今已经完全適应了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家庭生活。
而在圆桌的最外围,坐著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
当今北离的皇帝,明德帝!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一言九鼎的帝王,此刻正穿著一身普通的便服,坐在一个並不显眼的位置上。
他的面前放著一副碗筷,但他却一口都没吃,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对面那个正慢条斯理地剥著螃蟹的年轻人。
萧楚河。
也就是萧瑟。
他穿著那身从落日关带回来的、还沾著几丝血跡的青色长袍,並没有换洗。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就像是一口古井,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楚河……”
明德帝终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落日关的大捷,朕已经知道了。你……做得很好。没有让朕失望,也没有让萧家的列祖列宗失望。”
明德帝试图用一种父亲对儿子的口吻来表达讚赏,但这番话听起来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有些虚偽。
萧瑟停下了手中剥螃蟹的动作。
他抬起头,那双曾经对这个男人充满了敬仰、后来又充满了怨恨的眼睛里,此刻却只剩下了一片冷漠的淡然。
“陛下说笑了。”
萧瑟用一块洁白的丝帕擦了擦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保家卫国,是每一个北离男儿应尽的责任。更何况,落日关的守军是我舅舅,我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战死沙场。这与萧家的列祖列宗无关,更与你……无关。”
“你……”明德帝脸色一白,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他知道萧瑟心里有怨气,但他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连一声“父皇”都不愿意叫了,甚至直接用“你”来称呼他这个皇帝!
这是何等的忤逆!何等的不敬!
如果换做以前,或者换做其他的皇子,明德帝早就让人拖出去重责五十大板了。但现在,他不敢。
他不仅不敢生气,甚至连一丝不满的情绪都不敢表露出来。
因为他很清楚,眼前的这个儿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庇护的皇子了。他现在是一头觉醒了真龙之气、能够单骑破千军的盖世雄狮!
更重要的是,这头雄狮的背后,还站著一个他绝对惹不起的“怪物”。
明德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正在给小糯米擦口水的苏长青,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將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
“楚河,当年的事情,確实是朕对不住你。”
明德帝深吸了一口气,放下帝王的尊严,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朕当时也有苦衷,朝堂局势复杂,琅琊王一案牵连甚广,朕为了保全大局,不得不……”
“够了。”
萧瑟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你的苦衷,就是为了稳固你那张冰冷的椅子,牺牲掉所有对你忠心耿耿的人。包括你的亲兄弟,也包括你的亲儿子。”
“不要再拿所谓的『大局』来做藉口了。那只会让我觉得噁心。”
萧瑟站起身,走到明德帝面前。
虽然他没有刻意释放出半步神游的威压,但那种在尸山血海中歷练出来的皇道龙气,却让明德帝感到了一阵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我这次回来,不是来听你懺悔的,也不是来要你那什么施捨的储君之位的。”
萧瑟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是来拿回属於我自己的东西。包括当年被你剥夺的尊严,包括琅琊王叔的清白,也包括……这天启城的规矩。”
“从今天起,这天启城的规矩,由我来定。”
霸道!
极其的霸道!
这番话,无异於直接宣布夺权!而且是当著现任皇帝的面!
明德帝的双手死死地抓著椅子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著,眼中闪烁著愤怒、屈辱、不甘,但最终,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能怎么办?
反抗吗?
拿什么反抗?且不说他手底下那些禁军能不能打得过萧瑟一个人,就算能打过,旁边那个正在给女儿剔鱼刺的男人,只要吹口气,就能把整个皇宫夷为平地。
“好……好……”
明德帝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声音嘶哑得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朕……不再阻拦。这江山,这天下,你想要,便拿去吧。”
“我不想要。”
萧瑟转过身,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早就说过了,我对当皇帝没兴趣。那张椅子太冷了,坐久了会让人变成没有感情的怪物。”
“什么?!”
明德帝猛地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他,“你不当皇帝?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的,是一个公道。是一个乾乾净净、没有阴谋诡计的北离。”
萧瑟放下酒杯,目光深邃地看向大殿之外的夜空。
“明天早朝,我会亲自上殿。我要你当著文武百官的面,重审琅琊王谋逆一案!我要你还他一个清白,將当年参与陷害他的那些人,无论官职高低,无论皇亲国戚,全部绳之以法!”
“这……”明德帝倒吸一口冷气。
重审琅琊王案?
这简直是要把整个天启朝堂的天给捅破啊!
当年参与那件事的人太多了,牵扯的利益太广了。如果真的彻底清查,恐怕有一半的大臣都要掉脑袋!这必然会引起朝野的巨大动盪,甚至可能引发兵变!
“怎么?不敢?”
萧瑟冷笑一声,“你害怕那些世家门阀造反?害怕这江山不稳?”
“有我在,这天,塌不下来。”
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苏长青把挑好刺的鱼肉放在一个小碟子里,然后用丝帕擦了擦手,转头看向明德帝。
“皇帝老儿,萧楚河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苏长青的语气很隨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敲击在明德帝的心头。
“他让你重审,你就重审。他让你杀人,你就杀人。”
“明天早上,我会让无双和雷无桀去朝堂上旁听。谁要是敢有异议,谁要是敢阻挠查案……”
苏长青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不用请示,直接当场格杀。我倒要看看,是他们脖子硬,还是无双的飞剑利。”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明德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知道,苏长青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男人说杀人,那绝对不是在恐嚇,而是真的会把你全家都给扬了,连骨灰都不剩那种。
用武力强行推行变法?用杀戮来洗清冤屈?
这……这简直是暴君的行径!
但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明德帝又能说什么呢?他甚至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朕……明白了。”
明德帝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低下头,像是一个斗败了的囚徒,彻底放弃了抵抗。
“明天早朝……朕会下旨,重审琅琊王一案。一切……由永安王全权主理。”
“这就对了嘛。”
苏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要你听话,这皇位你爱坐多久坐多久,我才懒得管。但要是你敢耍什么花样……”
苏长青没有把话说完,只是隨手捏碎了一个空酒杯。那坚硬的白玉酒杯在他手里就像是豆腐渣一样,瞬间化作了粉末。
明德帝浑身一颤,连连点头称是。
一场决定北离未来走向的夜宴,就这样在长青楼的火锅味中落下了帷幕。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唇枪舌剑。
有的,只是一面倒的碾压。
当明德帝步履蹣跚地离开太极殿时,他的背影显得无比落寞和淒凉。他知道,从今天晚上开始,他这个皇帝,已经名存实亡了。
这天启城真正的掌权者,已经变成了那个坐在长青楼里剥螃蟹的男人。
“先生,这样做,会不会太激进了?”
等明德帝走后,萧瑟看著苏长青,有些担忧地问道,“用这种铁血手段强行镇压,虽然能一时解决问题,但恐怕会留下隱患。那些世家门阀底蕴深厚,如果他们联合起来暗中作乱,也是个大麻烦。”
“隱患?”
苏长青嗤笑一声,不屑地摆了摆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和隱患都是纸老虎。”
“他们要是老老实实做人,我还懒得搭理他们。如果他们敢作乱……”
苏长青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精芒。
“那正好,我最近嫌长青楼的后院有点小了,正打算再扩建一下。缺几块用来垫地基的『硬骨头』。他们若是愿意主动送上门来,我求之不得。”
听到这话,雷无桀和无双对视一眼,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他们知道,天启城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贪官污吏和世家大族们,这次是真的要倒大霉了。
姐夫这哪里是要清算旧帐啊,这分明是要在天启城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啊!
“好了,正事谈完了,该说点私事了。”
苏长青突然画风一转,脸上的杀气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资本家特有的精明笑容。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一页,递到萧瑟面前。
“萧老板,你在南境打仗这几天,咱们长青楼的生意可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而且,我为了给你打造那把『惊雷弓』,可是耗费了不少天材地宝和精神力。”
“你看看,这是我给你列的帐单。包括材料费、加工费、误工费、以及精神损失费……总共是一百五十万两黄金。零头我就给你抹了。”
“你是打算现结呢?还是从你那国库提款机里扣?”
萧瑟:“……”
看著那个写满天文数字的帐本,萧瑟原本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种皇者霸气,瞬间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一百五十万两黄金?!
你怎么不去抢啊!!!
“先……先生……”
萧瑟的声音都在发抖,“我可是刚回来啊……你这简直是扒皮抽筋啊……”
“怎么?你想赖帐?”
苏长青眼睛一瞪,“信不信我明天就去把那把惊雷弓给收回来?然后再把你扒光了掛在天启城的城门上展览?”
“別別別!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萧瑟欲哭无泪。
他突然觉得,这皇帝当得……还不如在酒馆里刷盘子来得痛快!
起码刷盘子不用背这么多债啊!
夜深了。
长青楼里传来了一阵阵欢快的笑声(主要是苏长青的)和某人无奈的嘆息声。
而在这欢声笑语之外的天启城。
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巨大风暴,正在悄然酝酿,等待著黎明的降临。
第121章 天启夜宴,谁在执棋?谁在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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