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萧缘从最后一名敌人的胸口拔出长剑，轻轻一甩，便將血跡甩干，动作瀟洒而写意。
    这批灵能者的实力固然不差，但在苏明两人面前却撑不过一分钟。
    “这些人的精神，绝对出问题了。”
    好友下定结论：“再丰厚的奖励，也要有命去花，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样的道理。”
    “除非……”
    苏明猜到一种可能性，神色愈发凝重。
    “他们被系统操控了？”
    “很有可能。”
    萧缘看向农场的东面：“不管怎样，先找到闻稻再说吧。”
    在神识的指引下，两人很快在一个残破的公园里见到了闻稻。
    这位苏明十分信任的伙伴，此时正坐在路边废弃的长椅上。
    像是在等待著他们的到来。
    “本来还以为能多拖一会儿呢……”
    闻稻抬起头，口中吐出了陌生的声音。
    “不愧是这片土地上唯二没有领取系统的灵能者啊。”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標准的笑容，带著强烈的非人意味。
    苏明心头泛起寒意。
    “你是……【系统供应商】？”
    “不，我就是系统本身。”
    “闻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傢伙倒是比我想得顽强不少。”
    “尤其是在我毁了他种下的全部农田后，居然有一瞬间脱离了我的控制，喊著什么『那是我种的粮食』就要自杀。”
    “不然的话，我应该还能再隱瞒一段时间吧？”
    苏明握紧了拳头。
    在“闻稻”的胸口，有著一个血洞，鲜血不住的向下流淌。
    那是他生命中最后的挣扎。
    “不过，也无所谓了。”
    “闻稻”漠然的注视苏明，冰冷的宣告道。
    “我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你们，阻止不了我。”
    话音落下，这具身躯向一旁倒下，生机彻底消散。
    与此同时。
    【“去码头整点薯条”退出群聊。】
    【“铁甲依然在”退出群聊。】
    【“aaa大运师傅（专跑国道）”退出群聊。】
    【……】
    成百上千条退群信息，瞬间在苏明眼前闪过。
    【你是龙，也好：靠恁娘！这特么是什么鬼？】
    【次元魔女：大家怎么都退群了？？？】
    【青莲女侠：有什么东西……在抢夺我的身体……送葬人先生……请……小心……】
    少数几条正经的话语，很快被淹没在海量的退群信息中。
    苏明眼睁睁的看著，一名又一名熟悉的灵能者从【末世聊天群】中下线。
    眨眼间，聊天群的人数断崖式的下跌。
    就连傲青青、王大龙，都永久的退出了群聊。
    没多久，群里只剩下了寥寥数人，正如【末世聊天群】最初的模样。
    仿佛先前的喧囂热闹，不过是幻觉。
    【次元魔女：救……我……】
    【“次元魔女”退出群聊。】
    在这两条消息后，整个聊天群陷入一片死寂。
    此时群里的成员，只剩下四人。
    苏明、萧缘、【人形电脑天使心（群助手）】以及……【系统供应商】。
    仔细想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位群助手便不再发言了。
    或许，它早就预见了今天的情形？
    就在这时。
    萧缘开口道：“苏明，他们来了。”
    “嗯。”
    苏明轻轻点头。
    即便没有神识，他也早就察觉到附近无数正在靠近的气息。
    无一例外的冰冷、强大，蕴含杀机。
    那是所有被【系统】夺舍的灵能者。
    与【异常】对抗的侠客，在末世中艰难求生的普通人，得到系统后声名鹊起的第五级灵能者……
    一袭青衣的傲青青、手持画笔的林柚、开著大运呼啸而来的陈师傅、浑身长满龙鳞的王大龙……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副副陌生的神態。
    沸腾的灵能，纷乱闪过的数据流。
    在这十年间，整个夏国乃至全世界的灵能者，都已成为【系统】的傀儡。
    人潮汹汹，举目皆敌。
    同时，【末世聊天群】中。
    【系统供应商：扣1领取系统！】
    【系统供应商：扣1领取系统！】
    【系统供应商：扣1领取系统！】
    【系统供应商：扣1领取系统！】
    【……】
    疯狂的刷屏。
    那相同的文字，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嘲弄人性的软弱。
    但对此，苏明却是突然笑了起来。
    “吾友，你还记得我们初中时討论的那个话题吗？”
    萧缘愣了一下，很快想起往事，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与全世界为敌，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看来我们现在已经体会到了。”
    苏明脸上的笑意更浓。
    “那时候，我好像说过，即便与全世界为敌，我也会站在你的身边——没想到，居然有成真的一天。”
    “和你並肩作战到最后一刻，这样的结局，倒也不坏。”
    “但谁说我们一定会输？”
    萧缘目视前方，腰间的长剑自行出鞘，与苏明一同迎上无数灵能者，大笑道。
    “我为萧缘，当镇压世间一切敌！”
    ……
    ……
    “哈基米~那没路多~~”
    熟悉的手机铃声中，苏明记下了第六级【异常】——【系统】的信息。
    和【烛龙】等直接表露出恶意的【异常】不同。
    【系统】更像是某种潜伏的病毒，寄生在灵能者的身上，一点点汲取人们的灵能。
    直到宿主的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它才会开启自己的灭世之路。
    据苏明的推测。
    灵能者每次使用【系统】，都会让这种寄生关係更加牢固，相当於一步一步把灵魂的“后门”交给了【系统】。
    最糟糕的地方在於……
    灵能者几乎无法抵御【系统】的诱惑。
    ——尤其是在切实的体会到【系统】的好处后。
    谁不让他们使用【系统】，恐怕都会被视作敌寇。
    即便以苏明的威望，也绝不可能杜绝。
    但很反常识的是。
    就在第99次重生，苏明便將【系统】这一六级【异常】成功“封印”了。
    方法很简单。
    答案是……
    禁言！
    和所有聊天群一样，【末世聊天群】也有著各类权限。
    只要在【系统供应商】发话之前，將它立刻禁言，就没有人能成功领到【系统】。
    难题自然迎刃而解。
    等到无人在意后，甚至可以把【系统供应商】踢出群聊。
    ——我们权限狗是这样的！
    事实上，【系统】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具备毁灭世界的力量。
    需要有灵能者给它提供灵能，才会一步步进化。
    从原先只能在【末世聊天群】中传播，到后来直接能出现在倖存者脑海中的现象，也足以证明这一点。
    【高端的异常，有时也有简单的退治方法。——《异常见闻录》】
    ……
    ……
    这个故事还有小小的后续。
    在后来的某次重生中。
    【“系统供应商”加入群聊。】
    【系统供应商：扣1即可领取系统！】
    【“送葬人”禁言了全体成员。】
    【送葬人：1】
    ……
    ……
    【系统供应商】（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