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雏子抿了抿嘴唇,看著眼前那截断指,问道:“这……真的能治好我的头疼吗?”
“当然,深水小姐。”秦川胜信口胡诌道。
“这是经过特別处理的『肉楔』,能够净化不洁的灵魂。对於现在的你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特效药。”
“我……我明白了。”
儘管阵阵反胃,但长久以来养成的顺从性格,还是占据了上风。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断指,囫圇塞进嘴里。
“解。”秦川胜心中默念咒诀,催动著脱离本体的血肉。
断指顿时化作血水,开始消解她胃里残留的尚未溶解的红色胶囊。
“呜……”
深水雏子整个人隨之蜷缩起来,双手捂住小腹,和服的厚重腰带微微隆起。
片刻之后,她睁开眼睛,感觉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好多了……脑海里的声音变小了。谢谢您,秦先生……”
“那就好。”秦川胜隨口敷衍著,拽出几张纸巾裹在伤口上。
赤胎化生法修炼到这个地步,小范围的肢体再生已经不是难事。
但这种硬生生把肉割下来餵给別人的感觉,著实不怎么美妙。
而且捨弃手指大概已经是极限,虽然其他器官效果差不多,但取出来太过麻烦。
相比之下,还是手指方便,灵活度高,损耗也最小。
这时,缓过劲来的深水雏子正偷偷打量著眼前的这个男人。
刚才太过惊慌,她都没来得及好好看清这位“救命恩人”的模样。
此时看来,这位秦先生的身高真的很优越,目测有一米八五以上,髮型倒是很常见,黑色微分碎盖。
穿著黑色廓形西装,內里蓝色竖领条纹衬衫,还搭配一条红色波点领带。
这身打扮……
深水雏子歪著头想了想,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老电影的画面。
有点像是《美国精神病人》里的男主角,派屈克·贝特曼。
总之,秦先生大概就是那种……绝大多数女生都会喜欢的类型吧?
深水雏子在心里默默评价。
秦川胜转过身,正好对上她发呆的眼神。
“深水小姐?感觉好些了吗?”
“啊!好多了!”深水雏子猛地低下头,“对、对不起!我……我只是……”
秦川胜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说道:
“如你所见,这里是一楼会客室,平时用来接待客人。”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稍等一下。我去二楼把杂物间收拾出来,你就暂时委屈住在那里吧。”
“我不介意的!”深水雏子连忙摇头,“哪怕是睡在地板上也可以。谢谢您肯收留我。”
秦川胜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楼梯,刚迈上台阶,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视野变得模糊起来。
难道是今天动用赤胎化生法太频繁,导致身体透支反噬了?
忽然,眼前画面一变。
他“看”到自己先是被斩断右臂,很快又有滚烫的烙铁印在背上。
但这还不是结束,一把锋利的小刀贴上脸颊,沿著髮际线缓缓划开……
等等……这不就是里世界的深水雏子化成白无垢前所经歷过的酷刑?
秦川胜心中一凛,难道是因为刚才餵食血肉的缘故?
“啪!”他毫不犹豫地对著自己的脸狠狠来了一巴掌,疼痛瞬间驱散眼前的幻象。
眼下基本能確定,深水雏子目前正处於游戏中最坏的结局,“诅咒如雏鸟般归来”。
看来她比想像中还要危险,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就能影响心智,以后得多加小心才行。
摇摇晃晃地走上二楼,秦川胜推开走廊尽头的木门。
这间小屋大概十平米左右,堆满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样式古旧的双反相机、贴著封条的木箱,几副狰狞的能剧面具......
这些破烂玩意儿,都是他的老爹——民俗学家秦正幸,早年四处游歷时收集回来的。
这间“灵类相谈所”,也是他游歷归来后,一时兴起开办的。
“真是个混帐老头……”
秦川胜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动手搬开碍事的箱子。
“年轻时候就只知道在外面吃喝嫖赌……”
“可老了居然还要给我整这一出?cos什么不好,非要cos晴天娃娃?”
想起推开门看到父亲掛在天花板上的尸体,秦川胜就气不打一处来。
上吊自杀也就算了,死者为大。
可问题是,这老傢伙生前居然背著他向三井住友银行贷了整整三亿日元的巨款!
秦川胜甚至查不出这笔钱到底拿去干什么了。
当初银行能审批下来这笔巨款,多半还是看在“秦”这个姓氏的份上。
据老爹吹嘘,他们这一脉是分家,爷爷的爷爷那辈才迁居东京。
但宗家是京都赫赫有名的秦家,祖上能追溯到飞鸟时代的名臣秦河胜,是圣德太子的左右手。
这个所谓的祖宗,名字倒是和他有点像。
要是再往远了扯,甚至还是秦时从百济渡海来到东瀛的正统汉人后裔,故而自號为“秦氏”。
“呵,祖上阔过有个屁用。”秦川胜冷笑一声。
顶著个华族后裔的名头,他现在也就是个为了还债疲於奔命的牛马。
而且他的高中成绩並不理想,只能混个东京艺术高等专门学校的文凭。
说白了就跟他前世的“大专”差不多。
除了继承这家半死不活的事务所和一屁股债,似乎也没別的出路了。
不过由於宗家算得上神乐始祖,老爹倒是也传给他过做能剧面具的手艺。
说不定还能做个“能剧面具仙人”圈米。
正收拾著,一本厚重的相册从架子上滑落,摔在地上摊开。
秦川胜弯腰捡起,看向第一页的黑白老照片。
照片背景是神社鸟居,年轻时的父亲挽著一位身材窈窕的女性,女人正是他的母亲。
照片冲洗技术非常好,唯独母亲的脸模糊成一团,根本看不清。
不仅如此,家里所有关於母亲的照片,无一例外,脸部都是模糊不清的。
小时候他也问过父亲,素未谋面的母亲到底是谁,去了哪里。
老爹总是不耐烦地挥挥手:“死了。”
要是再追问下去,他就会摆出无赖嘴脸:
“老子睡过的女人这么多,鬼知道你是哪个女人生下来的?反正某天我就发现有了你这么个儿子。”
“不过你放心,我做过亲子鑑定,dna比对过了,你確实是我的种。”
秦川胜把相册合上,隨手塞回架子深处。
这种身世之谜他根本没空去探究,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
就在这时,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一下。
秦川胜掏出手机,是两条来自三井住友银行的短讯。
一条是高柳和歌子的匯款通知,600000円,相当於初入职场的日本大学生两个月的工资。
一条是二月的还款提醒,第二期本金加利息总计14986000円。
秦川胜看著几乎数不清零的数字,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跳。
三亿円的债务分二十四期偿还,从今年一月开始计算,年利率高达18%。
如果逾期的话,三井住友银行可不仅仅是把他告上法庭那么简单。
资本主义的铁拳砸下来的后果,恐怕要比变成美利坚高达还要惨烈一万倍,尤其是在这个遍布怪异的世界。
秦川胜长长地嘆了口气。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不过,抱怨归抱怨,钱还是得还。
他抓起手机,熟练地拨通中间人的號码。
“?——”
“餵?是我。刚才有点突发状况,稍微处理了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高柳和歌子的声音:
“秦先生?刚才突然掛断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富江那边没问题吧?”
“放心,已经妥善解决了。关於你刚才提的那个……寻找失踪新娘的委託。我接了。”
“我就知道你靠得住,常喜家出手很大方,定金我马上就能打给你,资料隨后也会发到你的邮箱。”
“合作愉快。”
“对了,秦先生。另外还有个小活儿,既然你接了大委託,这个就算是个添头吧。”
“添头?”秦川胜狐疑道,“什么活儿?”
“很『简单』的善后工作。”高柳和歌子轻描淡写地说道。
“近畿一带发生咒杀灭门事件,现场残留有名为『取子箱』的器具,需要你这种专业人士去回收一下。”
“取子箱?”秦川胜闻言,略一思索,便想了起来。
取子箱,又称“小鸟箱”,是坊间流传已久的诅咒道具。
据说將死婴封入箱中,密封后送往目標家中,诅咒便会隨之应验。
除去男主人外,家中妇孺会陆续暴毙,內臟撕裂,口吐鲜血,直至断子绝孙,阴毒至极。
不过只是事后回收的话,倒还算是只有亿点点棘手的程度。
念及至此,秦川胜“嗯”了一声,答应下来。
“我知道你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高柳和歌子笑道,“还有一件事,小心川上富江——”
“她们之间互有感应,说不定会主动找上门,你要是死了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多谢提醒。”他应道。
第五章 诅咒如雏鸟般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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